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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好意思這樣問,清霜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郎君有話不妨直說。”
邱辭抿唇,早就做好了被清霜冷言相對的準備,不在意道:“那封家兄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梁國新君居然要御駕親征?!?
清霜一怔,上一世可沒這回事。
封越這是打算直接把梁國新君送本朝嗎?真是好算計,沒了那位新君,他便能輕而易舉的繼任梁國國君之位。以他之能才,不出二十年,他定能帶領梁國挑戰(zhàn)大錦的地位。
她抬頭看了邱辭一眼,他對封越的了解有限,不知會做何打算。
清霜壓下心中震驚,面不改色的應一聲:“哦。”
邱辭看著清霜,心有不滿,卻也說不出什么不是來。當初他忌憚清霜太過關心政事,如今人家不關心了,他該高興才是。
可關于封越,他還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定國公府雖落魄了好些年,可邱辭到底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了貴公子,面對冷遇心中不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調整好情緒繼續(xù)道:“此戰(zhàn)我們已經(jīng)做了萬全的準備,那梁國新君此來,楚將軍勢必不會讓他輕易回去,夫人以為呢?”
清霜微微皺眉,楚凌是知道封越之才的,可他此次或擒或殺了那位新君,便是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
封越早晚會登上梁國皇位,俘虜敵國國君的機會亙古少有,他會怎么選?
邱辭見清霜皺眉,便知道她雖然態(tài)度冷淡,卻很仔細的聽了他的話,忙趁熱打鐵道:“倘若梁國新君御駕親征的事當真是由封越一手促成,可見此人心機之重。城府之深,想必在梁國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的多,他若繼位,必成大患?!?
邱辭如此遠見,令清霜側目。
難怪他年紀輕輕便做了國公府的當家人,如此厲害的洪氏也鮮少過問海棠苑的事。
清霜心下微沉,邱辭遠不是她想的那樣尚且年輕,猶可駕馭。
如此,她該誠懇一點才是。
清霜輕咳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做那坐山觀虎斗的看客?!?
邱辭意外抬頭,顯然沒料到清霜態(tài)度會突然轉變,還轉變的如此合他心意。
俘虜敵國君主,固然是揚我國威的大好機會,但終究治標不治本。
邱辭看著走在自己身旁的妻子,有欣賞也有疑惑。他欣賞她的遠見,但疑惑她一個弱女子能洞悉一切。
可每當他想將她看清楚,她就會像刺猬一樣立即豎起滿身的尖刺,不僅叫他觸碰不得,更叫他不敢隨意靠近。
對邱辭來說,清霜不僅是摯友給的托付,更是他喜歡的女人,無論如何,他不愿傷她。
“夫人好計策?!彼Φ?。
邱辭不是疑惑的表情,清霜有些意外,他臉上不僅沒有往日常有的質疑,還一臉的欣慰。
清霜伸手抓住邱辭右手的衣角,示意他往回走,“郎君,我給你看個東西?!?
她主動邀請,邱辭自不會拒絕,即使他還有一肚子話想跟她說。
海棠苑正房旁邊的耳房里,邱辭看著清霜給他的幾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的紙,表情時而驚訝時而興奮時而惱怒,到最后都化為茫然,合上紙,他茫然的看向清霜:“這——?”
清霜先奉上茶水,請他在案旁落座,然后才回道:“這些都是我的夢境,人人都會做夢,本不值一提,可很多都應驗了,故不敢不在意,郎君怎么看?”
饒是京城人人夸贊行事作風最是穩(wěn)妥的邱辭,也被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伸手翻開紙張,又合上,來回數(shù)次。
清霜見狀并不在意,鄭重道:“我之所以將這些事情寫在紙上,是為了日后若我口中說出與紙上有出入的話,郎君便可以此為證據(jù)治我之罪。”
邱辭心內復雜,他并非不愿相信清霜,只是事情實在過于離奇,實在讓他摸不著頭腦。
清霜也沒指望他會很快接受,心態(tài)要比后者好的多。
二人正沉默了,邱辭手下最為穩(wěn)妥的翎驍突然沖到門口,只見他氣都沒喘勻,也不等邱辭示下,直接道:“主子,國公爺出事了!”
第三十八章
清霜給邱辭看的東西里面幾乎沒有提到國公府,但聽到翎驍?shù)脑?,他還是下意識的看向清霜。
清霜掃了翎驍一眼后起身,表情平靜,顯然對此事并不驚訝。
邱辭沉默片刻,終究也沒有開口詢問。
清霜送他出門,看到天空慢慢變黑,不知是因為夕陽西下還是風雨欲來。
沒有廷遇的在旁管束的采露,憂心忡忡的跟在清霜身后,“國公爺出什么事了?夫人怎么不問問?”
清霜將她打發(fā)了出去,自己獨自坐在窗前回憶上一世的事情。
從不了解邱辭的角度來說,邱家四房的貪墨案是定國公府走上絕路的開始。四房死罪,定國公邱立岳四處奔走托人,最后不僅沒能保下四房,反而自己被告了個行賄罪。
天子一怒,輕罪重罰,奪爵抄家,舉族流放。
何等悲慘?
可她現(xiàn)在了解邱辭了,知道他明面上在朝中無職,暗里卻直接為皇上辦事。知道他運籌帷幄,不可能放任父親犯錯。
可為什么?為什么皇上會毫不留情的抄了邱家?邱辭眼下負責的可不是什么小事。
清霜繼續(xù)回憶。
邱辭后來被流放永州,六年后立功回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