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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話的小宮女戰戰兢兢的道:“回娘娘的話,確實如此。”下了龍攆后,皇上還親自抱著皇后娘娘進來內殿,她在心里加上這句話。
玉貴妃只覺的心中發冷,握緊的右手,指甲刺進肉里都沒有發覺,想到那人曾說過,子瑜你是我的妻子,子瑜,我最喜歡你了,子瑜,你是唯一能與我比肩的人……。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可是如今他帶著另一個女人進了交泰殿。肚子里一股尖銳的疼痛使她回過神來,用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月妍驚慌道:“主子,這是怎么了?快傳太醫!”
玉貴妃輕輕呼氣,右手想要安撫一下孩子,月妍卻是看到手中的傷口,更是駭了一跳,她勸道:“主子何至于此,您還懷著小皇子呢!”她遲疑道:“皇上最是喜歡主子,對皇后娘娘不過是面上情。別人不清楚,主子還不清楚么?”
玉貴妃努力想要平靜下來,聞言,勉強一笑,蒼白虛弱,輕聲道:“這些日子我就發現了,他會時不時的出神,提到皇后不自覺溫柔下來的神情,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他的哪個神情我不了解。”
月妍覺的主子心思太過敏感了,皇上待主子那真是沒話說,不過現在主子認定了,她只好說道:“主子放寬心,有了小皇子,皇上的心難道還不容易拉回來嗎。”
張太醫診了脈后,囑咐了要好好養胎,萬不能再動胎氣,開了藥方后,細細的給月妍說了一遍。玉貴妃道:“都是本宮不好,硬要和皇上出去。”
張太醫很快反應過來說道:“適當的運動是好的,只是今日娘娘走的有些遠了,才動了胎氣。”
玉貴妃滿意的點點頭道:“今日勞煩張太醫了。”
看到張太醫的身影不見了,月妍才道:“主子,這張太醫可是皇上的人!”
玉貴妃微微一笑,說道:“他是皇上的人不錯,可是他也犯不著得罪本宮,畢竟本宮的肚子里還有一個呢,以后的事誰又能說的清楚呢。說到底這事不大,就是皇上知道了,也沒什么。”提到沈子君她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悵然道:“月妍,他說會一輩子對我好。難道是我貪心了么?我不在意他有別的女人,因為我知道,他放在心里的只有我一個人,就是清雅姐姐,也不過是一起長大的情分罷了。”
看到玉貴妃已經閉上的眼睛,月妍的手一頓,勸道:“主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小皇子。一切等小主子落地再做計較。”輕輕給玉貴妃蓋上薄毯,拿起繡繃,繡了起來。
華清宮傳太醫的事,四喜不敢耽擱,直接報給了沈子君,他低垂著頭,不敢看主子的臉色。淡淡的聲音傳來“沒事就好。皇后今兒就歇在這里,你去鳳棲殿說一聲。”頓了一下,說道:“讓皇后的那兩個宮女先回去吧。派人盯著鳳棲殿的動靜。”
四喜應聲出去了,沈子君一個人坐著,臉上不辨喜怒。皇后不在意他,他知道,可是他也從沒想過,她會在意別的男人。還有今日想到皇后心里有別人,心里做不得假的疼痛和嫉妒。他心煩意亂。這意味著什么他清楚,可是他真心愛著的,分明是子瑜啊。那個女子自小和他一起長大,幾乎成長的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甚至是被當做妻子的存在。不過不管他對蘇瑞寧是什么感情,她絕對不能想著別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內殿的方向,她只能是他的。
卉珍和卉禾一起回去后,卉珠和卉苗立刻就出來了。四人對視一眼,卉珍和卉禾去周嬤嬤那里說了交泰殿的事,周嬤嬤本就不太擔心,畢竟醉酒也算不上什么。等到幾人單獨相處時,卉珍才問道:“你們可做了什么動作?”
卉珠忙說道:“并沒有,從前老爺早有安排,只要一查探就知道。”
卉珍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皇上定會派人盯著這里的。我覺的我們還是告訴主子這事,否則主子一直以為自己喝酒后就睡覺。”
卉珠也心有余悸,她真是怕主子再說出別的什么。點點頭,輕聲說道:“華清宮傳了太醫,說是因為今日太過勞累,有些動胎氣。”
卉珍眼神一冷,說道:“去的是哪個太醫?”
卉珠別有意味的說道:“是張太醫。這位是皇上比較信任的,不然也不會安排他給玉貴妃看診。”
卉珍點點頭道:“我們明日一早就去接主子回來。吩咐下邊的人,盯緊那幾個宮。”
☆、第21章
夜里,蘇瑞寧醒來的時候,一時有些迷茫,這不是鳳棲殿,察覺到旁邊還有一人,坐起身,看到熟悉的臉,有些疑惑,她怎么會歇在了交泰殿?身邊的動靜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沈子君,看看天色,還很黑,聲音帶著剛醒來的黯啞,說道:“醒來了。”
蘇瑞寧穿上鞋子,披上外衣,走到小桌前坐下,倒了杯水,試試溫度,正合適,喝下一杯,才說:“醒了,我怎么會睡在這里?”
沈子君徹底清醒過來,他坐起來道:“你不記得了?”
蘇瑞寧不在意道:“我怎么會知道,我喝了酒只會乖乖睡覺。”不僅因為此,對于她的丫鬟,她還是有自信的,不然她也不會放心喝酒。
沈子君打量蘇瑞寧的神色,夜明珠的光芒頗為柔和,她側身坐在凳子上,右手撐著下巴,左手拿著水杯,頭微微調轉,溫聲和他說話,寧靜的夜晚里,沈子君只覺的她的每個動作都清晰無比。心里有不容錯認的暖意,這交泰殿從來都是清冷的,可是在這樣一個夜晚,自睡夢中醒來,能有一個人以這樣平等的姿態和你說說話,感覺真是不錯。
見他良久不說話,奇怪道:“怎么了?”
沈子君回神,也起身走下床,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子墨是誰?”
蘇瑞寧拿著水杯的手一頓,面色冷淡下來,反問道:“皇上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我喝醉了說的?”心里已經確定了,是她大意了,前世的時候父皇曾叮囑她不要沾酒。今生那次醉酒后,父親也曾問過她是否認識一個子墨的人,只是當時她沒有記憶,自然是不認識的。父親也只告訴她,喝醉后,她會乖乖睡覺,現在看來,酒竟然是她的弱點。
沈子君被她的態度氣的不輕,冷聲道:“怎么?朕難道是問不得你?”
無論何時,子墨都是她的逆鱗,是以,她毫不猶豫的說道:“是,這事確實你問不得我。”說完轉身回到床上躺下繼續睡。
沈子君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回去,態度囂張,行為放肆,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怒道:“蘇瑞寧,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蘇瑞寧不理她,拉過薄被,蓋上頭,不再說話。只是這大半夜的,他也不能把人都喊起來,只能氣沖沖的回到床上在另一邊躺下。睡著前,想著,他得想個法子殺殺這女人的威風,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清晨,蘇瑞寧再次醒來的時候,沈子君已經去上早朝了,卉珍也帶著幾個小宮女帶著她的衣服過來。等到收拾好,她沒做停留,坐著鳳攆回到了鳳棲殿。
用過早膳,周嬤嬤就說了她查到的事,蘇瑞寧聽完問道:“這么說,玉貴妃只是臨時起意?”
周嬤嬤道:“從老奴得到的消息看,確實如此。昨日里皇上先是在梁小主那里。后來才去的華清宮。”
蘇瑞寧了然,沈子君的習慣,看望孕婦是一人一日。既然如此,她道:“那就罷了,等她生產完再說。”說完,淡淡的加了句:“若是皇上身邊她都能伸到手,那只能說她手段高超。”還有一句話沒說,也能說明沈子君太沒用。
周嬤嬤出去后,蘇瑞寧看著卉珍道:“我醉酒后,會亂說話?”
卉珍幾人跪下來,說道:“請主子責罰,是奴婢的不是!”
蘇瑞寧了然,淡淡的道:“那就罰你們三個月的月例。”她一時忘記了,父親問起過子墨的事。又道:“都出去吧。”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程子墨已經成了她的心魔。即使是記憶全失的時候,潛意識的也記得他。右手捂住胸口,慘然一笑,她的子墨啊!
沈子君下了早朝后,先去了華清宮看玉貴妃。已經喝過藥的玉貴妃氣色看上去還不錯。他制止住要起身請安的玉貴妃說道:“可是好些了,昨日真不該讓你逛了那么久。”
玉貴妃笑著說道:“太醫說了沒事,皇上不必擔心。是妾太不小心了。”她手拂過肚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沈子君目光柔和的看著她,說道:“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給朕生下皇子。”他握住玉貴妃的手,囑咐著。
玉貴妃反握住他的手,肯定的說:“一定會的,妾會好好的陪在皇上身邊,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然后似是不經意的道:“皇后娘娘沒事吧?”
沈子君神色不變,說道:“昨日皇后喝醉了酒,朕就讓她在交泰殿留了一晚上。”
玉貴妃有些酸澀的說道:“皇后娘娘那般人物,皇上喜歡是應該的,只是皇上可千萬不要忘記了妾。”說完,不安的看著沈子君。
沈子君心下一軟,子瑜是在不安么,他道:“朕說過會對你好的,不要胡思亂想,這宮里沒有人能比的上你在朕心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