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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眼珠子一轉,應道:“我會的嬤嬤,交給我的吧!”
于嬤笑罵道:“你個小機靈鬼,不要掉以輕心,那丫頭不是個簡單的。”
杏兒一怔,于嬤嬤的本事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要不然她娘也不會把她送到于嬤嬤身邊,可是現在于嬤嬤說那個小翠不簡單,想來是有幾分本事,一時間有些斗志昂揚,說道:“嬤嬤放心,我會小心的,不會丟了嬤嬤的臉面的。”
第二日一早,于嬤嬤和顧管家說了一陣子話,就如往常一般去廚房給顧崢準備早飯,她是怎么精細怎么來,倒是小翠一副如魚得水的樣子,真如王氏所說的,是個手腳麻利的。看著顧崢用完早飯,于嬤嬤才回屋做繡活。
顧崢的姿態做的也足,一直沒有出去過,真是靜養身體,好在一些各懷心思的人也不會不識趣的跑到京郊來。他也趁機借著蘇家的勢力得來許多京城的消息,于京城的格局有了更加分明的認識。
蘇瑞寧這幾日過的也不錯,除了關心兩個孕婦,就是準備選秀的事,相較來說,她更加注意前一件事,玉貴妃都這般小心了,有幾次都差點中招,有些人還真是不死心啊,后宮到底是無主了這么多年,一時半會清理不干凈。不過收獲也算不錯,她敢肯定,宮里現在的釘子還有不到兩成。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總歸還有一個難關要過,生產的時候才是重中之重,她已經秘密命徐家準備產婆了。
卉珍見她微微閉著眼睛躺在軟榻上,手指還隨著紅雯彈奏的曲子輕輕移動,輕手輕腳的走出去,拿著做了一半的針線又回來了,坐在軟榻旁邊的小凳子上,慢慢做起活來,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蘇瑞寧。聽著紅雯的曲子,不禁感嘆,主子就是慧眼,這曲子彈得越來越好了,也不怪主子愛聽。
主仆幾人頗為和諧的相處,被一陣有些凌亂的腳步打斷了,紅雯的琴并沒有停,卉珍放下針線,快步走了出去,一個小宮女有些氣息不穩的走過來,說道:“卉珍姐姐,卉珠姐姐讓您去一趟茶水房。”
卉珍皺了下眉頭,訓斥道:“畫眉,你的規矩呢,這么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樣子。”
畫眉聞言臉色一白,有些驚慌的低下頭,認錯道:“我知道錯了。”
卉珍見她縮成一團,心里一軟,沒再說什么,吩咐她下去,自己去了茶水房。
☆、第34章
三十四章
到了茶水房,看到卉珠和茶水房管事太監喜公公在說著什么,她走近了問道:“卉珠,什么事啊?”
卉珠頭都沒抬,拿著手里的茶葉說道:“這茶有些問題!多虧了喜公公提醒,若不時對茶葉極為了解,根本就注意不到。”
卉珍臉色一沉,問道:“有多少有問題的?可是今年的新茶?”這些新進的茶葉,送來的時候都是層層驗過的,能逃了這么多人的眼,可真是手段高明啊。
卉珠別有意味的說道:“可不是今年的新茶。”
卉珍不由有些慶幸,娘娘偶然一次喝過喜公公的泡的茶,一下就喜歡上了,還說是高手,開口提拔了他做茶水房的管事太監,喜公公年歲大了,平日里只管著娘娘的茶水。今日倒是多虧了他。是以感激道:“這還是多虧著公公心細。”
喜公公笑著說道:“娘娘信任奴才,才將這茶水房交給奴才打理,著實當不得姑娘這般。”這是真話,在宮里一輩子,萬事不出頭,才落個平安,皇后娘娘既然敢用他,他自然會盡心,再說了,這茶水房是宮里難得清靜的地方,實在是養老的好地方。
卉珠拿著茶葉,給喜公公行了一禮,說道:“這都是公公見識多,以后卉珠還指望著能學得公公泡茶的本事呢。”
喜公公忙避開她的禮,說道:“哪里用的如此,老奴這幾分本事也就姑娘看的上,若是姑娘愿意,老奴隨時候著呢。”
喜公公看著卉珍和卉珠帶著茶葉出去了,嘆了一口氣,坐下來,這宮里真是越來越不平靜了,不過好在皇后娘娘這里是個避風的地方。
卉珍和卉珠帶著茶葉去了周嬤嬤處,見兩人一起來了,疑惑道:“你們兩個怎么過來了?我記得卉珍今兒個可是當值呢!娘娘那里是誰伺候著?”
卉珍解釋道:“嬤嬤,娘娘那里,紅雯和卉禾在呢!”看著卉珠將茶葉放在桌上,又說道:“嬤嬤請看,這是今年的新茶,茶水房的喜公公看出來,這茶葉有問題!”
卉禾補充道:“喜公公說,這茶葉在采摘之前用特殊的藥物浸泡過,這法子不僅隱秘難以發現,重要的是若是長期飲用會不能生育。”
卉珍眼睛微微一縮,這真是狠毒的法子,娘娘雖然是正宮主位,可是有子嗣才是根本,此時周嬤嬤也極為震驚,仔細看了看茶葉,咬牙切齒道:“這真是了不得了,居然算計到娘娘頭上來了,我倒是要看看這是哪個動的手?”
很快周嬤嬤冷靜下來說道:“卉珍去請御醫過來,卉禾你去將之前娘娘之前賞下來的茶葉都收回來,我這就去娘娘那里稟報此事。”
三人分頭行動,蘇瑞寧聽完周嬤嬤的話,心里一沉,這些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些呢!好好的心情都被敗壞個干凈,揮揮手讓紅雯下去,冷聲吩咐道:“細細的查查,這些茶都經了誰的手?”
周嬤嬤點點頭,說道:“娘娘,這人也許不止是針對您,卉珠拿來的那些茶葉,除了娘娘愛喝的那種,玉貴妃愛喝的烏龍茶也有問題。”
蘇瑞寧淡淡的道:“總歸逃不開那幾個人!”御醫來的很快,蘇瑞寧帶著人出去,見到老太醫已經在候著了,她道:“御醫看看這茶可有問題?”
老御醫心里打鼓,不會是碰上后宮爭斗了吧?仔細的看看了那些茶葉,又聞了聞味道,小心的說道:“是有些問題,臣曾經聽聞過一種法子是在采茶之前,用秘法炮制后,就是這種情況。”他用手指著蘇瑞寧平日里愛喝的那盒說:“若是長期飲用于子嗣不利。”又指了指旁邊的那一種說道:“這個于胎兒不利。”說完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
蘇瑞寧點點頭道:“勞煩御醫了。玉貴妃和梁容華那里還請御醫仔細看看。”看著卉珍送御醫走了,轉頭對周嬤嬤說:“查查這批茶進宮都經了誰的手?”
不一會,卉珠也帶著一溜的小宮女從各個宮里回來了,這么大動靜,沈子君自然知道了,他處理完奏折就去了鳳棲殿,四喜跟在后面,心里戰戰兢兢的,蘇瑞寧自然已經派人給他說了情況,想到聽完他的話,皇上那陰沉的臉色。不由更加謹慎了幾分。到了鳳棲殿,沈子君也沒讓人通報,直奔著蘇瑞寧白日里休息的東暖閣去了。
蘇瑞寧見他過來起身道:“皇上來了。”說完遞了杯茶給他。沈子君接過來,問道:“其他宮里的怎么樣?”
蘇瑞寧淡淡的說:“除了我和玉貴妃那里都沒事!”頓了下,又說道:“梁容華因為不喜歡喝茶,是以我就給了她別的東西。”
沈子君神色莫名的說了句:“她倒是好運氣。這事你先放放吧,朕會給你個交代的,謀害國母真是好大的膽子。”
蘇瑞寧自然同意,這事想來牽涉到前朝,沈子君查起來更加方便些。她道:“我知道了。”
沈子君見她神色并沒有怎么在意的樣子,心里一嘆,說道:“皇后的生辰要到了吧?”
蘇瑞寧微微一笑,說道:“皇上還記著呢?我也有多日沒有見大嫂了,打算宣她進來說說話,畢竟我嫂子也著實是孤單了些!”
沈子君大方道:“皇后嫡親的嫂子自然不同旁人,而且蘇夫人品性高潔,是大興女子之典范,皇后可以多宣她進宮說說話。今年是皇后進宮以來的第一次生辰,朕的意思是大辦一場。”
蘇瑞寧沒有逆著他的意思,正好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見見各家的小姐,心里也能有個底,雖然主要的那個還沒進京,不過應該也在路上了,說起來,沈子君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方家竟然主動送了女兒進京。她笑著說道:“那就先謝過皇上了,正好這次我也想見見各家的小姐,算著時間到時候方家的女兒應該也進京了才是。”
沈子君聽她提起方家女兒,心里有些不舒服,淡淡的道:“不必太過在意她,總歸是一個女子,朕也沒有指望她左右大局。”
這意思是,不用太給方家面子,蘇瑞寧眉心微蹙,說道:“皇上還是三思而后行,我總覺的方家沒那么簡單,能讓先皇在臨終前擺了一道,竟然還能屹立不倒,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沈子君眼里閃過一絲晦暗,說道:“朕曉得。”意味不明的一笑,說道:“自然不是一般的本事,榕城都快成了國中之國了。”
蘇瑞寧沒有接話,轉而說起別的,突然想到玉貴妃,說道:“皇上不去看看去玉貴妃,也不知道那茶她用了沒有?”
沈子君神色平靜道:“你不是吩咐御醫去看了,她自有孕,茶幾乎就沒用過,皇后不必擔心。朕晚上去看看她。”
蘇瑞寧有些疑惑,這是徐家又有什么問題了,不由有些同情沈子君了,不單是外人找麻煩,現下母族都開始找麻煩了。不過她還是要幸災樂禍一下的,畢竟這*啊都是縱出來的,若不是玉貴妃懷的皇長子想來徐家也不會這般。
華清宮里,月妍送走了御醫,卉珍也告退道:“既然玉貴妃娘娘沒事,那我就回去給皇后娘娘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