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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家門不幸讓你見笑了。”覃海明苦笑道。
推開臥室的大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覃海明趕忙打開了窗戶。
一張憔悴、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耷拉著幾縷油膩的長發,空洞、呆滯的眼神沒有因為有陌生人進來而有所反應,誰能想到這是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子的臉,陶澤從那絕望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陶澤更加堅定了信念,要幫這個年輕人做點什么。
“你好,我叫陶澤。”陶澤輕聲道。
沒有反應,目光仍舊呆滯的看著前方,仿佛沒有聽到陶澤的說話。
“覃鋒,有客人來了,這么沒有禮貌!”覃海明見覃鋒沒有搭理陶澤,于是呵斥道。
“覃老,我能單獨跟他談談嗎?”陶澤抬手制止了覃海明的呵斥,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覃海明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然后走出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其實覃海明雖然知道陶澤的醫術不錯,但并沒有對陶澤抱有太大的希望,因為覃海明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自己的孫子主要是不能過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覃鋒,陶澤也是大感頭痛,左思右想也沒有什么太好的方法,于是只好大膽一試。
陶澤拿定想法之后,定了定神,然后澤繼續風淡云清的說道:“我來幫你施針治療吧!”。
依舊沒有反應……
跟預料的一樣,覃鋒仍舊不為所動,陶澤也沒有啰嗦什么,從隨身攜帶的小醫箱中取出了幾根中號的銀針,熟練的消了毒,然后沒有絲毫猶豫就刺入了覃鋒裸露的臂膀之上。
“噗……”覃鋒微皺了下眉頭,空洞的眼神敵視的看了看眼前的這位自稱能治病的年輕人,然后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仿佛在等待陶澤知難而退。
但接下來,覃鋒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先是感覺身體無法移動了,然后就就感覺有一股灼熱的氣流在自己的臟腑之中左突右沖,而且灼烤的感覺愈來愈強烈,隨著時間的推移,覃鋒再也不能無動于衷了,渾身開始發抖,額頭處豆大的汗珠打濕了油膩的長發,空氣中刺鼻的氣味愈發濃烈了起來。
覃鋒努力想推開陶澤,拔掉銀針,但無奈自己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嘗試了幾遍之后,覃鋒只好放棄了掙扎,然后緊咬著牙齒,默默的承受著氣流一遍遍的在體內的沖擊。
“難受嗎?”陶澤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看著覃鋒怨毒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說道。
其實覃鋒的身體上并無大礙,只是雙手的筋脈受損,想必是當初被挑斷筋脈之時,沒有很好的配合治療所致;想必是當初覃鋒內心受到打擊太大,一時想不開,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陶澤又怎能看不到這一點,所以陶澤施針的目的很明確,首先運用天府神針,調動周身的真陽之火,打通覃鋒身體各處的淤塞,祛毒避寒,恢復身體的生機。
只是在施針的時候,略施手段,讓覃鋒感受一下火毒的痛苦而已。
“你現在所受的痛苦,我小的時候每天都要至少承受一次……”陶澤繼續默默說著。
覃鋒眼皮一跳,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到了陶澤的臉上,看來陶澤的手段還是有點作用的。
不過陶澤也有些佩服覃鋒,因為陶澤清楚的知道火毒灼身時的痛苦,而如今覃鋒卻能堅持住,沒有選擇求饒,已經是很不簡單了。
“意外嗎?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都有過或痛苦、或悲慘、或失落、或無奈的過去,你并不是最慘的那個,你承認嗎?”陶澤看了看覃鋒,感覺覃鋒的眼神友好了很多,雖然還有些戒備的意味。
“你的眼前就有兩個比你還不幸的人,那就是你的爺爺和奶奶,他們承受了兒子失蹤之痛,還要面對自己唯一的孫兒自暴自棄,你說他們是不是最悲慘人呢?”重病還需猛藥醫,陶澤開始了感情的攻勢,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