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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爹爹一進書房,先是把紫檀木長案上擺著的掐絲琺瑯獸面雙環(huán)尊和漢白玉仙人插屏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然后才惡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道,“你這個孽子!什么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趙王!你難道不知道趙王就是大梁城的土皇帝嗎?”
“爹,這可怪不得我。”蕭逸風坐在太師椅上,無聊的把玩著屁股底下的繡花坐褥。
嘖嘖嘖,這繡工還比不上小結巴的,想到胸口揣著的那枚荷包,蕭逸風不禁勾起了嘴角。
“孽子啊孽子!”簫爹爹見蕭逸風一點悔改之意都沒有,甚至還在笑,氣得頭發(fā)都豎起來了,“你知道你這次闖了多大的禍嗎?”
簫爹爹越說越生氣,順手就把案桌上的白玉蓮瓣洗給扔了出去,嘩啦一聲,簫爹爹的心和那白玉一起碎了。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已經碎成渣的白玉蓮瓣,挺得老高的肚皮又是一顫,右手哆哆嗦嗦的指著蕭逸風,嘴唇蠕動著,“孽子”兩個字剛要出口,就聽到蕭逸風無辜的聲音。
“爹,這可不關我的事。”蕭逸風聳聳肩,“您自個兒有揀什么扔什么毛病,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要是能少闖點禍,我什么東西都不用扔!”簫爹爹白白的臉皮氣得通紅,“你說說,為了你,我扔了多少東西,我的定瓷平足洗,我的青玉百壽長方鼎,我的青花白地蒜頭瓶…”
簫爹爹不盤算還好,一盤算起來,那些曾經的心頭好一個一個的在他腦子里面掠過,那碎成渣的模樣仿佛還在控訴著他的孽子到底做了多少混賬事。
蕭逸風最不耐煩聽簫爹爹細數他那些個心愛之物,于是破天荒的安慰道,“爹,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要是你不把你的定瓷平足洗扔了,怎么會有現(xiàn)在的白玉蓮瓣洗,要是你今天不把你的白玉蓮瓣洗扔了,又怎么會有明天的漢玉把蓮荷葉洗…”
“什么?!”簫爹爹眼皮一抖,“什么漢玉把蓮荷葉洗,你該不會?!”
簫爹爹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他的金子從荷包里源源不斷的流了出去,他心痛的捂住自己的心臟,白眼一翻,差點就要暈了過去。
“爹,你沒事吧?!”蕭逸風一驚,趕緊扶住已經歪歪扭扭到快要摔倒的簫爹爹。
“孽子啊孽子!”簫爹爹痛心疾首的垂著胸口,“我的錢啊,我辛辛苦苦賺的錢啊,全部都被你敗光了!”
“爹。”蕭逸風無奈的把簫爹爹扶到太師椅上坐好,“那些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藏著掖著有什么意思。”
“是啊是啊,那些錢沒一個子兒是自己賺的,你當然用的瀟灑!”簫爹爹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在醉花樓找女人我管不了你,你都二十了還沒成婚我也管不了你,可是現(xiàn)在,我非得來管管你!”
蕭逸風厭煩的擺了擺手道,“爹,你當初管不了我,現(xiàn)在也管不了我,你到底有什么事吧?我累的很,想睡了。”
簫爹爹一張白凈的臉皮氣得鐵青,“我告訴你,從明天起,你就別想出門了,我就看我到底管不管得了你!”
蕭逸風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爹你想試就試吧,免得你總不死心。”
說完蕭逸風打了個哈欠,抬腳就想往門外走。
“逸風。”簫爹爹很少這樣喊蕭逸風的名字,他大多數時候都是用孽子稱呼他。
蕭逸風腳步一頓,簫爹爹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過來,“瑤兒是無辜的,你別總欺負她。”
蕭逸風神色一冷,頭也不回的說道,“瑤兒是無辜的,那我娘就不無辜?!你別忘了,當初你沒錢沒勢的時候,是誰不離不棄的跟著你的!”
吱呀一聲,門被重重的關上了,屋里的燭光閃了閃,又恢復了平靜。
簫爹爹走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