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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品了許久的茶,姚思淺卻沒有如她預期中的難堪,反倒是笑中帶一點苦。
“多謝姐姐提醒,只不過……我喜歡的事物就從來沒有爭輸過呀。倘若真是輸了,那我放手讓給她不就得了。”
姚思柔怔了怔,又覺得這件事不能就此揭過,便道:“妹妹可千萬別掉以輕心,對方背倚著北芩這座靠山,肯定沒有這么好對付的。”
“靠山難保山沒有倒的那天,我還是靠自己最好。”
姚思柔見這招挑撥離間沒能派上用場,頓時有些喪氣,“罷了,不說這個。我今早答應了王爺會盡快回去,就不留下來用飯了。待爹爹下朝回來,你再替我轉告一聲。”
這話兒如果傳進魏旻德耳里,他八成得輕嗤幾聲。他根本是巴不得姚思柔趕緊回娘家,最好還待滿三天三夜,自個落得耳根清凈才好。
姚思淺對他們夫氣倆的房里事自是半點不知情,只覺得姐姐今日的態度有些反常。一時半會地,倒也拿捏不準是否要挽留。
而姚思柔也沒給她多久猶豫的時間,徑直起身離去。待到馬車駛離英國公府一段距離,突然急剎,她才堪堪回過神來。
“怎么回事?”
馬夫心下一驚,不由怯怯地向車內的少婦解釋道:“回稟王妃,這里有位少年以身擋車,執意要見您一面……”
話音仍未落地,他口中的少年郎已拼了勁兒地沖上前,一把便將整幅車簾給拽落地上,“姚家大姐!我是亭珺。”
姚思柔眉頭輕皺,本來打算隨口打發幾句,但念及陳家在朝中的聲望,還是勉為其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我道是誰,原來是亭珺啊。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思淺和太子定親了?”
聞言,姚思柔難掩內心的訝異,“這,可不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嗎?”轉眼,卻看見少年汗涔涔的,似乎真是急急忙忙跑來的模樣,便帶著不肯定的語氣再次開口,“怎么你這才知道啊?”
當時她顧著自己都來不及,哪里還記得陳家有這么一位弟弟。
現在回想起來,陳亭珺確實隔三差五的就要上門鬧騰一陣,而這幾天卻是意外的安生。
陳亭珺沉默良久,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有幾句話,想麻煩你帶給思淺……”
“若她不想嫁,我愿拋棄這京中繁華,帶她遠走高飛,四海為家。”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爺:嗯?聽人有人想撬我的墻角?
梁湛:殿下莫慌,這四海都是您的,怎么逃也逃不出您手里。
太子爺:……這天下是我的,我是她的,是我逃不出她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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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夢魘
“若她不想嫁,我愿拋棄這京中繁華,帶她遠走高飛,四海為家。”
姚思柔心里冷笑著,姚時安也好,陳亭珺也罷,這一個個的都把圣旨當成什么了?更何況,魏旻言根本不是個東西……他們招惹得起么?
回想起來,陳亭珺倒是從小就喜歡待在姚思淺左右,像個小跟班似的。甚至從前世,一直跟隨到了今生……
那些仿佛余燼般,殘留在腦海中的回憶重新燃起。姚思柔對陳亭珺的印象實在算不上深,她僅僅記得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個苦情人。
姚思柔勾了勾唇角,與陳亭珺相比,自身的運氣或許還好上一些,因為她曾經真切地感受過那人的溫柔。
大婚當晚,魏旻言在席間喝了不少酒。呼吸時,鼻尖輕吐出淡淡的酒香,一陣陣撲散在她白里透紅的雙頰。
姚思柔微微顫抖著手,想將束縛般的衣帶解開。隔著衣料隱隱的肢體接觸,都能約略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和陽剛的氣息。
她盼著這一天,很久了。
不僅僅是貪慕太子妃所帶來的權位利祿,也貪戀面前的近乎完美的男人。而此時,魏旻言眸中映著她嬌艷的臉龐,似有溫柔的情愫在雙目間流淌。
“小騙子,這些年倒是叫我好找。”
姚思柔沉浸在愛意中,并未意識到這句話有何不妥,不及思索便道:“柔兒一直在殿下身后,只是……殿下不曾回頭看。”
“是我的錯,我沒有早點認出你來……”
“殿下,”姚思柔愣了愣,眼里滿是疑問,“您在說什么?”
魏旻言見她面色茫然,心下已有些奇怪,卻還帶著試探的口吻問道:“我們見過面,你不記得了?”
“柔兒和殿下何止見過,這不,還當著母后的面兒么。”說著說著,姚思柔恍然明白過來,“殿下莫不是……將柔兒錯認成誰了?”
聽到這里,魏旻言也想通了整件事情。懊悔之余,頓時往后一退,似不愿和她親近半分。
姚思柔是何等的驕傲,被心儀已久的男子當成替身,享受著本不該屬于自己的恩寵,自是又羞又惱,只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事后,姚思柔自以為是地冷了他三天。
直到第三晚,魏旻言仍沒有一丁點的表示。她才恍然發現,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身處在這場冷戰當中,而魏旻言甚至連理都懶得理。
“不知殿下所青睞的是誰家的姑娘?妾身也好找個好日子前去提親。”
姚思柔只當這道婚約是御賜的,任憑外頭的女人再怎么厲害,也無法動搖自個兒正妻的地位,才故作大方地問道。
但,她或許過分地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魏旻言對那姑娘的情意。
只見他兇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仿佛她就是個會迫害妾侍的惡毒嫡妻。
姚思柔也不回避他望過來的目光,對視良久,魏旻言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她不會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