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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誕生的時機(jī)實(shí)在不巧,喜喪相沖,難免要有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如今能得到皇上庇佑,那再好不過了。
“王爺傷心過甚,想必是顧不得按時用膳的,你把煨好的補(bǔ)湯送去。”
“記得,務(wù)必將上層的油花撈去,否則空腹喝了容易反胃。”
檀香見她這般主動的關(guān)心王爺,心中歡喜,忙不迭應(yīng)了聲是。
姚思柔懷胎九月,至后期有些產(chǎn)前憂郁的癥頭,日日皆是茹素禮佛。鬼門關(guān)前走了第二回 ,心態(tài)比起之前,卻有了不小的變化。
只是……現(xiàn)在她再想放棄那些無謂的爭奪,也不知魏旻德愿不愿聽,肯不肯放。
時近年末,禮部上下都忙著張羅過年的事項(xiàng),幾乎騰不出人手來置辦江氏的喪儀。
也因此,這位曾經(jīng)榮極一時的帝妃,黃泉路上走的格外寒磣。
臘月二十六日,皇帝正式封筆,封璽,舉國皆彌漫起春節(jié)喜慶的氛圍。
魏旻言甫一踏入東宮,就聽見女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響,不覺聒噪,反倒將死氣沉沉的宮闈烘托出幾分歡脫。
“娘娘,您貼歪了。
“哪里歪啊?”
“歪的可不是一星半點(diǎn),好端端的春聯(lián),都看不出是‘福’字了!”
“……你行你上。”
魏旻言踱著緩步走來,行走間近乎無聲,可他周身獨(dú)有的那股清冽氣息,卻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紅杏先反應(yīng)過來,立馬就要拉上青桃一起行禮。偏偏后者只顧和姚思淺斗嘴,竟是怎么拉都拉不動。
“我行,我來吧。”
姚思淺赫然聽聞魏旻言出聲,卻是驚得上身一歪,在梯子上左右晃蕩好些時候,才堪堪穩(wěn)住腳步。
緊接著,某個易受驚體質(zhì)的小姑娘就回過頭,嗔罵道:“看見我快摔了,你也不扶一下,莫不是想謀害親妻?”
“我瞧著你平衡感倒是挺好的。”
魏旻言低低地笑,連帶著胸腔也有微小的起伏。樂了半晌,才伸手將姚思淺給抱了下來。
而后,姚思淺像不敢輕易相信似的,再度確認(rèn)道:“殿下當(dāng)真要替妾貼春聯(lián)?”
佇立在旁的小安子聽得這話,不由撇了撇嘴。
太子妃娘娘人前人后,不知道有多久沒自稱妾,一貫是你啊我的。這會兒有求于人,倒是乖覺的很。
他自以為看得透主子娘娘的把戲,然而,卻還是低估了姚思淺的狡猾。
魏旻言應(yīng)了聲“嗯”,便見姚思淺轉(zhuǎn)過身,從紅杏手中接過那厚厚的一疊春聯(lián)。然后,她彎了彎嘴角,綻放出甜美的笑靨,一絲一絲的甜沁入心頭。
只怕任何男子都不會拒絕這樣的請求,更遑論魏旻言,姚思淺根本用不著使什么心計,因?yàn)樗灰尤灰恍Γ妥阋怨戳怂男模瑪z了他的魂。
“妾原來也不過想討個好彩頭,所以就著手貼一幅試試。”一頓,“既然殿下這么能,那剩余這些都交給您了。”
魏旻言看著她記仇的小樣子,禁不住輕聲責(zé)備道:“小狐貍。”
姚思淺聽出他語氣里炙熱的溺寵,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不論朝夕相處多少個時日,都還是不足讓她產(chǎn)生抵抗力。
他僅是隨口一喚,就撩撥得她羞澀難耐,止不住地想逃跑。
“那……妾這就和宮女們包餃子去了。”
從前每逢年節(jié),姚思淺都會在娘親包水餃時,在旁邊搭把手。手腳雖然說不上多伶俐,但娘兒倆說說笑笑的,倒也頗有年味。
好在今年嫁了,尚有紅杏和青桃這兩個情同手足的故人陪著,也不至于寂寞。
念及此,姚思淺不禁多瞧了身旁的青桃數(shù)眼,見后者只是苦著張臉,便疑惑地發(fā)問道:“怎么了?難得看你這般拘謹(jǐn)。”
“太子爺在家,奴婢能不拘著點(diǎn)兒嗎?”
“若像是以前那樣鬧騰,回頭紅杏姐姐定是要念叨個沒完的。”
聞言,紅杏不由輕啐了一口,“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是在和娘娘告小狀。”
姚思淺見狀,便有些忍俊不禁,捂著嘴直笑起來。 “不要緊的,太子爺人善好說話,莫怕。”
聽了這話,倒叫青桃回想起最近耳聞的某件八卦。內(nèi)心雖是極力壓制著,卻仍舊憋不住道出了口。
“奴婢聽后院的小夏子說,太子爺過去可不是這個秉性。能有今日的模樣,都是迎娶娘娘以后,才硬生生給轉(zhuǎn)了性子呢。”
姚思淺乍一聽,突然就提起了興致,忙道:“哦?你知道的倒多。”
語氣微頓,她又把耳朵靠近青桃那張多話的嘴,“趕緊的,趁爺不在,悄悄告訴我。”
姚思淺等了好半晌,都不見她回話,耐性逐漸被磨成平,忍不住抬起頭來,輕斥道:“你究竟是說還是不……”
話音未落,她卻猛然瞥見魏旻言正站在門口,雙手抱臂,兩道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似有寒光迸射而出,危險的氣息不言而喻。
可怕!
“說……”姚思淺咽了咽口水,順嘴地轉(zhuǎn)移話鋒,道:“說說太子爺過往英勇的事跡呢?”
雖然不知道怎么樣才能討好到夫君,但多夸夸準(zhǔn)是沒錯的!她可真是個小機(jī)靈鬼兒。
聞聲,魏旻言便向前邁出幾個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