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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節的活動結束后。
她有了短暫的空閑,每天只需要將主編寫好新聞稿排版檢查,送到一樓,隔天早晨印刷發行。
寧櫻還未完全融入新單位,她不難相處,不過她性格慢熱,不擅交朋友。
不過好在部門里和她年紀相仿的同事居多,在工作群里多發兩個表情包,就逐漸打開隔閡。
新員工的歡迎儀式原本定在月底,但是程矜月底要出差,部門聚餐就推遲到下個月,八月二十六號。
寧櫻在群里看見上司定好的日期,手中動作遲疑,她怔了片刻,這個日期對她而言并不陌生。
八月二十六是江措的生日。
燦爛熱烈的少年出生在最熾熱的盛夏。
寧櫻回過神來,乖乖在群里回復了兩個字:【好的。】
程矜是一名體貼的上司,問過所有人的意見,“大家都確定下這個日期沒有問題,都是可以的吧?我得提前去定位置。”
“可以。”
“可以。”
“可以。”
寧櫻打字的手頓了兩秒,也就兩秒。
她發送:【可以的。】
寧櫻工作的單位是國企,氣氛寬松,自由度高,不會經常加班,也不會過分內卷。
在這里工作將近一個月,她和辦公室里的同事也慢慢熟絡。
坐在她對面工位的女孩兒,叫余箏,和她差不多的年紀,臉蛋圓圓,長相可愛。
余箏也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考進單位,當初在報紙右下角最不起眼的廣告位看見招聘廣告,為之奮斗大半年,經過嚴格的筆試和面試后艱難入職。
余箏主要負責報業集團的廣告投放和策劃。
這幾年,報業集團的廣告線并不好做。
紙媒日薄西山,仿佛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
如今肯在報紙上投放廣告的企業寥寥無幾,即便是報業集團旗下運營的新媒體賬號,招商也十分困難。
要么是價格談不攏,要么肯花大價錢的就是三無產品。
余箏寫完新的策劃案,悄悄從電腦屏幕后探出腦袋,“程姐今天是不是去拉贊助了?”
寧櫻點點頭:“好像是的。”
市體育局想舉辦一場全民參與有關運動的活動,還缺幾個運動品牌的贊助。
余箏托著下巴,面露憧憬,“acme算是戶外極限運動品牌的新秀,聽說這家公司的老板不僅年輕長得還很帥,程姐去找帥哥居然不帶上我!”
寧櫻不太清楚她提的品牌,她說:“你可以把老板年輕又帥當成謠言,這樣就不會覺得可惜。”
余箏心有不甘:“是真大帥比,白手起家的新起之秀,未婚單身,姓江,叫什么我還沒打聽出來。”
不過余箏只是順嘴提上一句,她隨即轉移了話題,“二十六號是不是周末?”
寧櫻對這個日期十分敏感,遲疑片刻,她點點頭:“是周六。”
余箏耶了聲,“聚餐我要帶上家屬,讓他跟著我蹭個飯。”
別的不說,程姐平時對他們都很大方。
每回聚餐去的都是人均消費不低的餐廳。
余箏看了眼電腦桌面上的日歷,“就是后天。”
寧櫻說:“對,還有兩天。”
江措的生日。
琥珀般耀眼的盛夏。
她只陪他過過一次生日。
是在高二的暑假,臨近開學的前期。
那年的夏天比往年都要炎熱,蟬鳴不止,滿地寧靜的月色。
江措騎著自行車偷偷守在采薇巷的巷口,她悄悄的從家里溜出來,夏風溫柔,月光下的少年美好的像是一場空夢。
他穿著款式簡單寬松的t恤,淺藍色牛仔褲,腿長腰窄,腳踝又白又瘦,懶洋洋靠著身后的墻壁,路燈映著他的倒影。
寧櫻輕手輕腳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我給你買了蛋糕。”
少年摟著她的后背,“在哪兒呢?”
寧櫻說:“不好拿回家,還在店里。”
“走,我們現在去拿。”
“估計快壞了。”
“壞了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