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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趕忙變出第二種月季花,粉粉嫩嫩的,很是嬌艷,香味聞著令人心曠神怡,往地上一插,便滿臉期待的看著洛星痕。
現(xiàn)實里不好中的月季花,在夢境里可以看到最美麗茂盛的樣子里了咯~~!興奮ing
洛星痕不負(fù)所望,昏暗的魔鬼大森林又遍地鉆出第二種發(fā)光植物,開著漂亮的花朵,風(fēng)中搖曳,宛如跳舞一樣。
這可把凌端葉興奮壞了,她已經(jīng)忘記初衷是什么,陷入種花的快樂之中。
等到她終于心滿意足的回神,這片陰森的魔鬼大森林果然已經(jīng)一點都不恐怖了,雖然還是昏沉沉的,一片陰暗,但扭曲的樹干下開滿了各種鮮花,爭奇斗艷,發(fā)著光芒,風(fēng)吹過,便跳舞一樣輕輕搖曳晃動,浪漫極了。
凌端葉看得美滋滋,洛星痕也很高興了。
突然意識到那老者怎么沒什么反應(yīng),凌端葉下意識看過去,發(fā)現(xiàn)被繃帶纏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老者,居然連木乃伊裝都沒能遮擋住他那異樣的眼神,不知道該說是目光灼灼,還是該說目光炯炯,總之視線簡直如有實質(zhì)。
老者陰陽怪氣道:“終于想起老夫了?挺厲害的嘛,不但能控制自己的夢境,就連那小子的夢境也能干涉一二。”
凌端葉完全不知道對方在陰陽怪氣個啥,總不會是抱怨她和洛星痕太過于沉迷種花,把他給忘記了吧?倒是這老頭,居然沒趁機搞什么幺蛾子,才叫她驚訝,居然老老實實的在旁邊看?
凌端葉無視對方的陰陽怪氣,謙虛道:“多年白日做夢,唯手熟爾。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老者慢悠悠道:“雖然你這丫頭控夢天賦驚人,到底是缺少了些常識。你可知夢境代表了什么?夢境雖然不是真實的世界,但代表了元神,里面的一切都是依照元神所幻化出來的。你們二人不但把夢境拼接到一起,你這丫頭還把自己變化出的東西植在那小子的夢境里。但凡對元神,對夢境有足夠了解的人,都不會如此做。”
“原則上來說,已經(jīng)到神交的門檻了,只差臨門一腳。”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狂野不羈……唔唔唔唔唔唔!”
繃帶把老者的嘴巴也纏住了,堵住了他的嘴巴。
凌端葉若無其事的站起身,拍拍不存在的灰塵,若無其事的對洛星痕說:“別信他胡說八道,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種個花而已,什么神交,不存在的!
洛星痕臉紅紅的,點點頭,聲若蚊吟,“姐姐說得對。”
第七章
這個神秘兮兮的老者抓到了,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該如何處理。
放是不可能放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卷土重來,又冷不丁的暗中偷襲搞幺蛾子。
但是不放,這里是夢境,就算抓了也沒用啊,總不能關(guān)在夢境里吧。凌端葉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她仗著夢境是自己的主場成功從老者手里搶走主動權(quán),但論對控夢之術(shù)的了解,必然是比不上對方的,也就只能現(xiàn)在耍耍,一旦形勢發(fā)生逆轉(zhuǎn),又或者出現(xiàn)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落入下風(fēng)不無可能。
畢竟她只是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所有了解都基于原主的記憶,本質(zhì)上對修真這個領(lǐng)域是個外行人。
老者外強中干,她何嘗不是,至于洛星痕,明顯也是個小菜雞,指望不上。
所以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就很微妙了,菜雞互啄。
大家都落到地縫這種地方,合作才是最好的,老者雖然虛弱,但他有著凌端葉和洛星痕都沒有的豐富經(jīng)驗,以及知識,雖然他也困在這里沒能出去,可未必就是能力的原因,興許就跟凌端葉一樣,墜崖重傷,不得不茍延殘喘。
但最大的問題是,老者是魔道的,凌端葉對魔道的作風(fēng)敬謝不敏,同樣的洛星痕對魔道也很排斥。
你能相信一個混黑的大佬會一門心思的搞慈善嗎?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是魔道的作風(fēng)。
別看這老者現(xiàn)在扭的像條毛毛蟲,只要被他逮到機會,會發(fā)生什么就不好說了。
消滅嗎?凌端葉看了一眼洛星痕,想到他強烈的求生欲,想要走出這里,必須要有助力。
凌端葉再次發(fā)問:“請問前輩尊姓大名?”
之前也問過,但老者根本不屑回答,裝模作樣的,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樣子,現(xiàn)在成了俘虜,總不好也這么牛氣哄哄吧?
“唔唔唔唔唔唔……!”老者嘴巴被堵住了說不出話。
凌端葉從善如流松開他嘴部的繃帶。
老者即便成了俘虜脾氣也不見好,冷冷一哼,“老夫的名諱……”剛想噴兩句,接觸到凌端葉不善的眼神,頓了頓,識時務(wù)的改口,“老夫雖落魄至此,曾經(jīng)也是魔道中的風(fēng)云人物,你身為血蓮教的人,興許聽說過。大家都稱呼老夫為夢魘老祖,一手控夢之術(shù)神乎其神,叫人不知不覺陷入夢境之中,是生是死全看老夫的心情。”
凌端葉誠實的回答:“沒聽過。”
洛星痕也補上一刀,“晚輩也沒聽過。”
夢魘老祖翻白眼,“你們兩個臭小鬼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這種時候吹捧兩句會死嗎?說不定我一高興,就跟你們冰釋前嫌。”
凌端葉驚奇了,“這話你自己信嗎?魔道的老前輩這么心胸寬廣?”
夢魘老祖又開始冷哼了,脾氣真是又臭又硬,都淪為俘虜了也沒見他軟化多少,氣哼哼的,“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沒想到老夫堂堂夢魘老祖居然會在夢境里翻船,叫你個小輩給捉了。看來老夫是當(dāng)真大限將至,快不行了,連這點力氣都沒了。但你們可不一樣,比起老夫這快隕落的糟老頭子,你們還可以多喘幾口氣,應(yīng)該更想出去,更不甘心死在這里吧?”
不愧是魔道的大佬,這么快就調(diào)整心態(tài),賣一波兒慘后開始戳心窩子。
他直視凌端葉的眼睛,冷笑,“臭丫頭,有求于老夫又怕老夫中途使絆子?想要達(dá)成目標(biāo),總要冒一點風(fēng)險,這種絕境還想要一帆風(fēng)順?要么答應(yīng)老夫的要求,要么你們兩個娃娃自己玩去吧!就算老夫落魄了,也不是誰都能威脅的了的。”
說著,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仿佛在等死了。
果然是硬氣的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死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但真要那么剛烈,咋不直接自爆呢,茍延殘喘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瞧見一點希望,又怎么會真的甘心就這樣完蛋,只不過是比誰更按耐的住罷了。
果不其然,洛星痕被唬住了。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凌端葉,“姐姐,前輩說得對,想要達(dá)成目標(biāo)又怎么可能不冒一點風(fēng)險。前輩已經(jīng)如此虛弱,就算心懷不軌,也沒有足夠的能力了。或許他恢復(fù)過來后會奪我的舍,可我不會任由他這么做。前輩恢復(fù)需要時間,我修煉也需要時間,就看誰更快。如果我強到前輩冒不起風(fēng)險,就算前輩心懷不軌也只能作罷。”
洛星痕咬咬牙,“我不想死在這種地方,我一定要出去!”
果然,誰更按耐的住,誰占據(jù)主動權(quán),其實雙方的目標(biāo)是一致的。
夢魘老祖睜開眼睛,“你這小子終于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