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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老祖把人怒噴了一頓,葉蓮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說說你的想法吧,打算怎么做?”
洛星痕絲毫不在意夢魘老祖方才的話,臉色都沒變一下,笑容如沐春風,語氣溫溫柔柔:“自然是挺身而出一解紫云劍宗的燃眉之急,捍衛(wèi)師尊的清白。只不過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師尊是不適合再當峰主了,紫云劍宗勢必會重新挑選一個峰主。師尊在宗門里的地位就變得尷尬起來,曾經(jīng)有多么名滿天下,以后就會有多么門可羅雀,哪能讓師尊受這種委屈。身為師尊碩果僅存的弟子,自然要把他接走,讓他余生無憂。想必這樣的安排,紫云劍宗那邊也能交代的過去,不會死纏著不放,彼此之間顏面上都好看,善始善終。”
葉蓮不愧是心態(tài)沉穩(wěn)的大神,哪怕聽到這里聲音也沒有太大變化,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靜,“你心意已決?”
洛星痕斬釘截鐵:“我心意已決。”
夢魘老祖的聲音都快恨不得從傳訊符的另一邊爬過來了,“你小子來真的?!不但要救他,還要把你那個智障師尊接走?他給你罐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這么死心塌地?”
這語氣,仿佛突然不認識洛星痕了。
葉蓮似語氣淡然,沒有任何變化,風輕云淡的問了一句:“那你打算給楚仙師安排個什么工作?”
洛星痕同樣的風輕云淡,“叉糞吧。”
夢魘老祖隱約傳來的罵罵咧咧戛然而止,好似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
葉蓮評價,“挺好的,可以磨煉心性,省得以后遇事那么急躁。”
洛星痕一本正經(jīng):“只是現(xiàn)在遇到點麻煩,你知道的,大宗門就是規(guī)矩多,宗主峰主什么的都大忙人,個個日理萬機,又是長輩,怕是不樂意聽我一個后生晚輩指手劃腳,況且我前頭還被師尊逐出了師門,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不論師尊怎么看我,他都是我心中最好的師尊,所以我想要穩(wěn)妥點,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
葉蓮深以為然,“你一個年輕人確實玩不過那些老謀深算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這次的入魔事件實在過于古怪。雖說若是沾染了魔氣確實有可能被感染,吞噬了神智和軀體淪為魔物,但紫云劍宗不是小貓三兩只的小門小派,底蘊深厚,竟然一人都沒提前察覺出來,直到爆發(fā)了才驟然驚覺。魔氣這東西潛伏的時候這般隱蔽?”洛星痕虛心請教。
“尋常魔氣自然不會這般,聽你的意思,這魔氣不但潛伏隱蔽,傳染性也十分強,倒像是有人專門提煉了魔氣,制成魔毒。只要有一個傳染源,就會像瘟疫一樣迅速傳染其他人,并且一傳十,十傳百。若當真有人掌握了這種東西,一旦泛濫開,于天下都是大不幸,修士尚能抵抗,尋常百姓沾染一點就會立馬中招,化作魔物。”隔著傳訊符都能感覺到葉蓮語氣中的寒意,“中招的未必只有修士,只不過修士之間傳訊方便才叫大家知道了。那些入魔的紫云劍宗弟子除非一直呆在宗門里,否則怕是傳染了一大批普通凡人而不自知。”
洛星痕的眉頭深深皺起來,“我再打探看看。”
“仙門弟子自恃身份,凡人畏懼修士,便是有交集,兩者之間會主動保持距離,倒也不用太過于悲觀,何況……”葉蓮嘆息一聲,“你知道凡人遇到瘟疫是如何解決的嗎?”
洛星痕一時語塞,他流浪的時候并未遇到過哪里發(fā)生瘟疫,自然也就不知道,若是遇見了,現(xiàn)在還在不在可就不知道了。
“殺。”一個字,簡直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遇到無法解決的瘟疫,素來用這種方法。把地方圈起來,任其自生自滅還算好的,有的為了撲滅瘟疫會采用更為極端的手段,根本不愿意等,快刀斬亂麻,把感染者活埋或是直接燒死。凡人之間交通并不便利,采用撲滅傳染源和隔離的方法,效果最直觀。如果效率快,連聲響都聽不見。倒是修士被感染,處理起來就比較棘手,畢竟是名門正派,但凡有點希望的,就不能隨便處死。”
“凡人官府可以采取斷尾求生的方法保下其他人,是因為凡人沾染了魔氣便沒救,且普通凡人所化的魔物實力不會太強,通常身強力壯點的男人就能解決,封鎖消息其他人不知道,便是有怨氣,小股反抗難成氣候。修士便不同了,感染為魔物需要一個過程,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化為非人非鬼的東西,或是艱難的抵抗著魔化的過程,還有其他多少眼睛盯著,便是魔尊想要下令直接全部處死,也得先掂量一下后果。”
“沒聽見凡人曝出被魔氣感染的消息,要么是各地官員反應速度快,處理掉感染者的同時封鎖了消息,要么就是修士的目光被紫云劍宗吸引了,暫時沒人發(fā)現(xiàn)凡人也被魔氣感染。就目前來說,只有紫云劍宗大爆發(fā),其他宗門還在觀望當中。”
“我只是根據(jù)情況稍微推測,事情真相未必如此。何況凡人官府并非沒有反應之力,哪怕是唇亡齒寒,各派發(fā)現(xiàn)了也會立即采取措施。”
凌端葉:“我們這邊遇到一個疑似被感染的。玄天宗的大師兄,據(jù)說是為了調(diào)查當初楚仙師被魔修暗算導致引發(fā)現(xiàn)在紫云劍宗大危機的事情。我和星痕只是在客棧里遇見了他的師弟,交流了一下,紫云劍宗的事情就是他師弟告訴我們的。我們離開客棧前,玄天宗大師兄原因不明的倒下來,不確定是否有關系,只是這種敏感時刻,讓人不得不多想。”
“依照腳程,你們應該還沒有走遠吧?”葉蓮問。
“是啊,這兒距離地縫還蠻近的。”凌端葉回答。
“既然如此,我便來看看。”葉蓮立馬拍板決定。
傳訊符的光芒頓時暗了下去。
凌端葉和洛星痕對視一眼,果斷轉身原路返回。兩人是走出鎮(zhèn)子后才掏出傳訊符聯(lián)系葉蓮的,現(xiàn)在回去也就一會兒的事情。
來到客棧之后,兩人果斷跳下來,沖進去,一左一右攔住邵清書。
因為大師兄的事情,根本沒心情吃早飯的邵清書被嚇一跳,滿臉懵逼,磕巴了一下,“什、什么事?”
“你可以聯(lián)系玄天宗嗎?”洛星痕果斷開門見山的問。
“可以啊,怎么啦?”
“紫云劍宗爆發(fā)的魔氣連其他修士都能感染,有沒有傳染給凡人?”凌端葉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重點。
邵清書都被問呆了,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不知道啊,沒、沒聽說……”
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慌慌張張的掏出玉牌,“我馬上問問!”
其他幾個玄天宗的弟子本來也是無精打采的,驟然聽到這個問題,如醍醐灌頂,垂死病中驚坐起,紛紛掏出玉牌開始聯(lián)絡其他人,詢問情況。
客棧里的店小二頓時躲得老遠,幾乎是貼著墻壁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溜出了客棧的大廳,那背影,跑得好似背后有鬼追。
就連掌柜的,也躲在了柜臺后面,鬼鬼祟祟的探頭看一眼,又躲了起來,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傳染。
其中一個玄天宗弟子放下手中玉牌,咽了咽口水說:“紫云劍宗地界似乎有發(fā)生瘟疫。”
另一個弟子似乎也得到了消息,“紫云劍宗山門附近的城鎮(zhèn)魔氣最近變得活躍起來,已經(jīng)處理了好幾起的魔化事件。不過因為宗門內(nèi)突然出現(xiàn)這種事情,尚在宗門里的不準出去,在外活動的不準回來,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雖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可總算說明一件事,修仙門派并非無所察覺,只是沒有大肆宣揚罷了。底下的普通小弟子不知道具體情況,位于高層的決策者才知道更多的消息。就像葉蓮所說的,哪怕是唇亡齒寒,修仙門派也會全力處理這件事情。
只是,內(nèi)有弟子入魔,外有百姓中招,紫云劍宗怕是更加焦頭爛額了。
“你們大師兄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方才不好意思詢問,現(xiàn)在卻是不得不問,這鎮(zhèn)子上可住著這么多的普通凡人。”洛星痕立馬問起另一件事。
邵清書快哭了,“我不知道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二師兄正在照顧大師兄,到底怎么回事我們都不知道啊!”
突然,耳邊傳來“咚”的一聲,赫然是躲在柜臺后面的掌柜的嚇到腿軟,跪在了地上,他渾身打顫,幾乎爬出了柜臺,一張胖胖的臉滿是冷汗,驚恐呼救,“仙師救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老人孩子嗷嗷待哺,不能倒下啊!”
哪怕之前不太清楚,經(jīng)過邵清書方才的一通扒拉扒拉,哪里還能不知道。連他心中高高在上的仙師都感到棘手,他一個凡人若當真不幸被傳染,豈不是死路一條。
這幾個玄天宗弟子面面相覷,心里更加慌了。
“行了,掌柜的,看你這么精神,哪里像是有事,莫要亂了方寸自己嚇唬自己。”隨著噔噔噔的下樓聲,一個身著玄天宗弟子服裝的青年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