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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坐在一邊默默喝茶的凌端葉身上,作為同伴,應該知道什么吧?
凌端葉回憶了一下夢魘老祖之前說過的話,當即冷冷一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恨鐵不長鋼道:“就算曾經對你有養育栽培之恩,把你打下懸崖的時候,就恩斷義絕了。要不是你小子命大,早就化作懸崖下的一具白骨,含冤而死。你這是被虐的還不夠恨,被打了左臉迫不及待把右臉伸過去讓人再打一巴掌?!你一個被逐出師門的前弟子揚言要救師尊,那楚仙師可未必會領情!”
洛星痕委委屈屈,“姐姐,我只是想要讓師尊加入我們這個家啊。”
凌端葉差點被口水嗆死,這是什么?這是“我不是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之洛星痕版本,讓師尊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想想……貌似沒毛病?
雖然是叉糞,那也是養豬場的工作人員嘛。
這句話她可從來沒有對洛星痕說過,是他無師自通的,可能小白花之間腦回路也比較相似吧,雖然這朵小白花變成黑心蓮了。
該說個什么回敬才好?
“真不知道他給你罐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這樣死心塌地!一聽見有危險就眼巴巴的想要跑去救人,還想把他接過來。現在叫我姐姐,等你那師尊被你接過來,你是聽你師尊的還是聽我的?”
洛星痕唯唯諾諾,“自然是聽姐姐的。”
“那可是你的師尊啊,當日一掌把你當下懸崖,都沒能叫你對他死心。”
洛星痕眼睛發亮,“師尊對我有養育栽培之恩,可姐姐對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我不能對師尊忘恩負義,又豈能傷姐姐的心,既然是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自然是都聽姐姐的。我對師尊敬如神明,但對姐姐唯命是從。”
邵清書:不是!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孩子感覺到了困惑,并且聞到了某種奇怪的東西。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停止的動作,迷茫的問:“我感覺有點混亂,洛道友是想要為楚仙師洗清污名帶他離開紫云劍宗,以后和這位姑娘一起生活,對她唯命是從?”
他捋了又捋,咋感覺哪哪都不對味啊?
倒是縮在柜臺后面安安靜靜的掌柜的終于憋不住,“坐享齊人之福?”
邵清書僵硬了,仿佛突然被一道雷給劈了,其他幾個玄天宗弟子也都給雷的外焦里嫩,恍恍惚惚。
就算真的被一道天雷給劈了,也不會比這句話更加可怕。
可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忽然就感覺通順了。
一邊是對自己有養育栽培之恩的師尊,一邊是對自己有救命再造之恩的姐姐,姐姐問他以后聽誰的,他說聽姐姐的,他對師尊敬若神明,被打下懸崖逐出師門依舊不改初心,死心塌地,所以他要帶著師尊一起聽姐姐的。
邵清書腦子有點暈,仿佛有一扇奇怪的新世界之門在向他打開。
他艱難的咽了咽唾沫,很刺激,又很上頭,讓人欲罷不能,同時又讓人覺得可能有那個大病,不是腦子有坑,怎么會想出如此精妙絕倫的想法。大概是被打下懸崖的時候撞到腦殼了?
這個齊人之福跟別人想的不太一樣,就很微妙,出于意料。
“洛道友真是……重情重義,很有想法,但你就不怕楚仙師不高興?”邵清書試圖委婉的提醒。
洛星痕溫柔一笑,斬釘截鐵道:“我一定會讓師尊理解的。”
不不不,楚仙師一定不會理解的!他死也想不到,被自己逐出師門的弟子又回來了,還想著把他從紫云劍宗撈出來,然后跟著他的好姐姐遠走高飛,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并且雖然對師尊敬若神明,但對姐姐唯命是從。
嗯,明顯身為一家之主的姐姐還對師尊很有意見。
在這個家里,師尊居然最沒話語權。
這究竟是怎樣一種奇怪的倫理關系。
楚仙師不會覺得這簡直是一對狗男女嗎?
邵清書嘴角瘋狂抽搐,內心的槽點簡直無法安放,作為一個單純的孩子,突然就被貴圈真亂的惡意給糊了一臉,捋到神經打架。
他覺得洛星痕大概真的是腦子磕壞了,輕輕咳嗽一聲,“這位姑娘,你不覺得,稍微有點問題嗎?”
凌端葉昂首挺胸,從鼻子里哼出一個音。
不就是招個叉糞工嗎,本場主準了。
邵清書:為何落下懸崖的洛道友會被這個姑娘救了,她為何也在懸崖下面,莫非也是掉下去的?
真是罪惡深重的懸崖啊!
破案了破案了。
第三十章
當玄天宗大師兄下樓的時候, 包括邵清書在內的幾個玄天宗弟子都被頭腦風暴給霸屏,恍恍惚惚。
二師兄楊玄書聽到洛星痕說自己已經被楚仙師逐出師門的時候就退場了,并未聽見接下來的話,雖說修士的五感優秀, 但心中記掛大師兄, 注意力都在樓上, 只知道樓下有說話聲。驚喜于原本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大師兄已經醒過來,看起來似乎很精神, 方才那副無知無覺怎么都叫不醒的樣子可把他嚇得不輕。言簡意賅把事情經過跟大師兄說了一下, 兩人便一起下樓。
發現現場氣氛頗有些古怪,師弟們神色恍惚表情復雜,洛星痕和凌端葉一臉正常,并無異樣。
玄天宗大師兄壓下細微的疑惑, 對兩人表示感謝, “在下云常書, 事情經過二師弟已經告訴我,非常感謝兩位的古道熱腸, 也很感謝兩位的朋友把我救醒。大恩感激不盡, 日后若需要幫助, 在下一定鼎力相助,以報今日的救命之恩。”
邵清書以及幾個玄天宗弟子興奮, 也不管什么頭腦風暴了, 果斷圍上去噓寒問暖。
“大師兄,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大師兄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大師兄,還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