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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卿搖搖頭:“夢魘老祖與楚仙師這般重視,我又豈能過于輕慢。”
凌端葉:“關(guān)于接生技術(shù)的推行,目前還只是我的設(shè)想而已,只是先透露一些給姜掌門,若能夠得到您的賞識和支持就再好不過了。新技術(shù)總是需要讓人慢慢接受嘛,掌門身為女修,應(yīng)該更容易接受。沒想到竟然直接驚動了您,親自來養(yǎng)豬場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姜卿:“凌姑娘能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天下婦人之福,只是我身為合歡派掌門也有諸多顧慮,還請見諒。”
凌端葉:“姜掌門才是,這般隆重,實在叫我受寵若驚了。”
兩人互相商業(yè)客套吹捧了兩句,姜卿便適時提出告辭,把空間讓出來給兩人。
看著合歡派掌門離開,凌端葉扒拉扒拉了一下被爆炸燙得有些彎曲的頭發(fā),問夢魘:“你覺得,姜掌門會不會早就知道了,故意這個時候提出來?”
血蓮教主都身受重傷了,她這個教主之女哪還有空關(guān)心其他的。
夢魘搖搖頭:“未必。合歡派掌門的關(guān)注力顯然都在葉蓮那邊,其次是老夫和楚仙師,所以這次登門拜訪直接找的葉蓮,你這丫頭頂多只是個添頭。估摸著見過血蓮教主,所以看到你的時候,又聽了名字,這才聯(lián)想到一起,不然憑借一個名字哪能這么容易聯(lián)想到。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還有同音不同字的,哪怕血蓮教主不會讓教徒頂著跟自己女兒一樣的名字,可也得知道那人的存在才行。要說教徒主動避開,教主的名字教徒都未必全知道,教主的女兒叫什么就更少有人知道了。”
凌端葉詫異,“為什么啊?”
夢魘反問:“教徒敢叫教主的名字嗎?”
凌端葉搖頭,那肯定是不敢的。
夢魘又問:“教徒敢叫教主女兒的名字嗎?”
凌端葉依舊搖頭,肯定也是不敢的。
夢魘:“既然不敢叫教主的名字,那他們怎么知道教主叫什么?對尋常教徒來說,教主的名字就是‘教主’,教主的女兒存在感只會更加低,除非身上有個圣女的頭銜,還經(jīng)常出現(xiàn),那么對普通教徒來說,圣女的名字就是‘圣女’。”
“不過合歡派掌門這個時候說出來,未必沒有一些心思,順?biāo)浦哿T了。”
“倒是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
夢魘摸了摸胡子,“聽說你爹深受重傷,不知道是真是假,不死血神訣的威力如何你應(yīng)該很明白,想要讓血蓮教主重傷到必須慢慢養(yǎng)傷可不容易。不然你把他搞過來,我們正好四個人湊一桌。洛星痕那小子把他師尊搞過來了,你把你爹搞過來,正正好啊!哈哈哈哈……”
“順便看看到底都有誰在暗中搗鬼,血蓮教和摧明殿突然打得不可開交,血蓮教主和摧明殿主竟然還打得兩敗俱傷,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指不定就想趁著這個機會從兩派身上撕下一塊肉來,趁你病要你命,要是能全都吞了就更好了。如果他們不是沆瀣一氣假裝的,就為了看誰會上鉤,估計兩邊偃旗息鼓了之后日子都不好過。”
“讓你爹每天照顧照顧小豬豬,拌拌豬糞,陶冶情操,說不定還能像楚仙師一樣突然來個頓悟什么的!”
夢魘不知道想到什么,嘴都笑歪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狀態(tài)不大好,就只有這么多。
第五十三章
血蓮教與摧明殿的消息不能不放在心上, 但合歡派掌門知道的也不過是大眾傳聞而已,并不清楚詳情,也不知道里面的內(nèi)情。
到底該怎么辦,凌端葉暫時還沒有想好。夢魘那幾句口嗨根本不能當(dāng)真, 堂堂血蓮教主, 要是突然不見了, 血蓮教該怎么辦?總要有個人打理吧。楚楓序卸下峰主之位,一身輕松, 自然無所謂, 血蓮教主可不一樣。合歡派能忍得了楚楓序,可未必還能忍得了一教之主不在自己的地盤,卻蹲在合歡派宗門的山腳下。
凌端葉自認(rèn)沒有那種非要強迫別人下崗再就業(yè)的嗜好,人家有事在身, 抓也要抓過來。
還是先多開幾家養(yǎng)豬場, 沒有充分的血氣供人修煉, 傳授別人修煉不死血神訣的事情就只能暫時壓下來,處于設(shè)想狀態(tài)。
就算真的踢開血蓮教主自己上位, 拿下現(xiàn)成的地盤和人手, 這些不知道用什么秘血修煉的修士, 愿意轉(zhuǎn)為用豬血修煉嗎?到時候光是內(nèi)部改革就足夠叫人焦頭爛額的了。教主不代表就能為所欲為,戳了人肺管子照樣犯眾怒, 魔修還特別容易出刺頭。
便宜這種東西不是那么好撿的, 還是按部就班,自己老老實實的發(fā)展。
況且夢魘也提了,想要讓修煉了不死血神訣的血蓮教主重傷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凌端葉自己對這門功法就有諸多的感悟, 那傳出來的重傷消息, 怕不是在釣魚。這個突然打起來,又突然結(jié)束,顯然里面很有故事啊。
凌端葉一心鉆到丹房里研究自動煉丹爐,合歡派掌門的登門拜訪并沒有對她帶來多大影響,只是一個小插曲,之后繼續(xù)廢寢忘食的搞研究,丹房里面時不時傳出各種動靜,失敗的爆炸聲簡直太尋常了。
洛星痕這邊經(jīng)過深思熟慮,終于決定向葉蓮提出他的請求。
聽到洛星痕的請求,葉蓮神色不變,卻盯著他看了許久,既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神色高深莫測,使人忐忑不安。
“之前為你體檢時說的話,你可還記得?”葉蓮提起道。
洛星痕一怔,心里有點往下沉,這話似乎預(yù)示了某些不好的開始,他謹(jǐn)慎的說:“記得。你當(dāng)時并沒有說什么。”
葉蓮回答:“因為我不確定,究竟是經(jīng)過人為改造的,還是你天生就是那樣,所以想看看相關(guān)的魔傀資料。可惜的是,那魔修提前銷毀了所有資料,就連紫云劍宗也沒能保存資料。魔道中煉制魔傀的宗門頗多,真正優(yōu)秀的也就那么幾個,關(guān)于十多年前是否有哪個宗門被盜,僅僅是猜測罷了,無法肯定,且調(diào)查起來也頗為麻煩,不是短時間里就能查清楚的。”
“你既沒有人手可以代為效勞,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買消息,只靠自己調(diào)查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個眉目,如果弄錯了方向,怕是白費功夫,又要重頭開始。”
“這般大費周章,如果僅僅是為了查找魔傀的煉制資料,來做對比,太沒必要了。到底是人為改造的,還是天生如此,就現(xiàn)在來說,結(jié)果是一樣的。所以,我僅僅提了一下,因為在這上面費功夫,并不能改變什么。”
葉蓮抬起眼,看著洛星痕,“你對當(dāng)初那魔修可有什么看法?”
洛星痕抿抿唇,神色陰郁。
他毫無被擄走的記憶,只記得醒來已經(jīng)在紫云劍宗,被人通知從今以后就是紫云劍宗的弟子,現(xiàn)在知道那魔修的存在,還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對于一個根本毫無印象的人,很難說有什么看法。
既然葉蓮現(xiàn)在提起這個,難道和他的請求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洛星痕滿肚子疑惑的看著葉蓮。
葉蓮看出了洛星痕的疑問,肯定的告訴他:“你的神魂和尋常人有些不同。當(dāng)初紫云劍宗的人給你檢查時沒有查出來,或許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尚且年幼,且太過于弱小,身子乃至神魂都很虛弱,其他被抓走的人都是被煉制成魔傀,所以檢查的時候重點檢查身體。不曾修煉的孩子神魂格外脆弱,既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自然沒必要做這個地步,連神魂都給翻一遍。”
“但現(xiàn)在不一樣,隨著修煉,實力漸長,神魂也變得強大,那一點不同也越發(fā)明顯起來。我有個猜測,如果當(dāng)初那個魔修沒有被圍剿,你很可能會被對方收為弟子,悉心培育起來,當(dāng)然,也有可能被當(dāng)做工具進(jìn)行訓(xùn)練,成為對方最忠心的部下。”
葉蓮看著洛星痕,“關(guān)于這一點,我想,你自己應(yīng)該也有點數(shù)才對。你和夢魘初見的時候,見過了吧?”
洛星痕頓時想起自己那昏暗荒蕪的夢境世界,陰沉沉的天空,干枯扭曲的大森林,所有顏色都是灰暗的,陰森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只剩下死亡與黑暗,沒有一點讓人開心的東西,就連刮起的風(fēng),都是黑色的。
夢由心生,他的夢境卻是那樣一個干涸的世界。
“我的識海,很容易成為天外邪魔的巢穴,是這個意思嗎?”洛星痕失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