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神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金富貴!”
距離玉盤城這么近,又疑似不是合歡派的人,兩人的腦海里下意識就浮現出了金富貴。
玉盤城里的確有其他修士出沒,但這里幾乎是合歡派的山腳下,離那么近,哪個憨批修士這么勇啊,在別人家門口渡劫,除了金富貴這種土生土長又跟合歡派關系不錯的散修才敢這么干。他家就在合歡派山腳下,想找個合適的山頭渡劫,目標范圍就是附近也是情有可原,且這種事情不是自己想什么時候渡劫就能夠什么時候渡劫的,頂多即將渡劫的時候心里隱隱有個預感。
快要突破的修士誰還會到處亂跑呢,還不趕緊閉關修煉,一舉沖破瓶頸。
凌端葉望著天空中的劫云,第一道接雷終于結束,第二道劫雷正在醞釀當中,很快就劈下來,氣勢洶洶。
洛星痕若有所思:“金公子之前是筑基大圓滿,距離金丹只有一步之遙,要是熬過金丹劫,就能順利成為金丹修士。從煉氣到筑基是一個坎兒,卡住了許多人,從筑基到金丹更是一個坎兒,無法從煉氣進入筑基,頂多永遠困在煉氣期,可從筑基跨越金丹,若是無法撐過金丹劫,就會身死道消。”
凌端葉:“你還忘了說吧,筑基跟筑基也是不一樣的。有的是自己修煉的,有的是靠嗑藥,那種嗑藥堆上去的修為,哪里扛得住金丹劫啊。”
有的修士可能一輩子都困在筑基期無法再進一步,金富貴要是能夠成為金丹修士,在修士中的地位將會立馬水漲船高。
修士中,練氣期的修士是最多的,其次是筑基修士,因為可以通過嗑藥等手段強行跨過這個坎兒,一些人會通過這種方式強行把自己的修為堆到筑基期。然后從金丹期開始,修士數量就銳減了,斷崖式的減少,元嬰修士比之金丹修士自然更加少,且從金丹期開始,之后每提升一個階段,都會迎來天劫的考驗,威力按照修為遞增。
所以經過金丹劫考驗的金丹修士雖然算不得稀罕,但和筑基修士比起來儼然是云泥之別了。
一些小門小派能供出一個金丹修士就算了不起了,能出一個元嬰老祖那就是氣運眷顧。大門派的底蘊充足,從金丹到元嬰的修士自然比較多,但只是相對來說,跟煉氣筑基的數量比起來,依舊是斷崖式的銳減,再往后推,就不是一個門派里有多少,而是整個修真界達到這個水平的有多少。
每晉級一個階段,實力都是碾壓式的增長。
不過,并非所有修士都依照這種方式劃分實力的。
這種實力的晉升以及劃分稱呼是從仙修傳出來的,所以他們基本嚴格按照這個模式修煉提升的,但魔修則不同,修煉方法的五花八門百花齊放,也體現在了晉升模式上。
凌端葉:“我好像沒有經歷天劫,按照不死血神訣的修煉功法,以后也不會結丹然后破丹成嬰。”
如果想要凝結成血丹,當然也可以,想凝結幾個凝結幾個,不過是血氣壓縮的產物而已,并不會引來金丹雷劫。血氣藏于丹田之中,可也藏于經脈之中,藏于骨髓之中,藏于五臟六腑之中,不死血神訣是介于法修與體修之間的一種功法,可以說同時具備了兩者的特性。兼具是一種優點,也是一種缺點,如果修煉的血氣不足,那么拆分開單獨拿出來比較屬性就會弱于專精法修或者體修的修士。
靈氣天地之間到處都是,血氣可不是隨便打坐就能吸收到的,這就是對修煉不死血神訣最大的桎梏,要么自己產生血氣,這樣也是可以修煉的。
然后凌端葉看著洛星痕。
洛星痕:“殺神寶典也不會凝結金丹。”
不會有金丹,自然也就不會有元嬰,后面也可以排除掉了。
葉蓮看著就是正派仙修,給出的功法卻是不走尋常路,不過天外邪魔本來就不是尋常的東西,殺神寶典不走尋常路也能理解吧。
沒有晉升雷劫并不代表著萬事大吉了,因為這說明隨時可能會降下雷劫。要是血蓮教為了修煉不死血神訣大肆屠殺開了神智的生靈,血氣沖天,一旦引來雷劫,范圍之內不管是什么境界,都會遭雷劈,滅頂之災。因為不是某個人引來的,而是整個群體引來的。
轟——
又是一道照亮了整個天空的劫雷,整個地面都能夠感覺到那股驟然壓下的力量,狠狠震了一下。
這是第三道劫雷了,只要撐過四道劫雷,就可以成功蛻變為金丹修士。
劫雷的力量依次遞增,第一道威力最弱,第四道威力最強,而修士的力量卻在劫雷的考驗之中迅速消耗,越到后面就越是兇險。
第四道劫雷醞釀的時間格外長,也預示著這是金丹劫中威力最強的一道雷,光是看著便感覺格外驚心動魄,作為渡劫之人,只怕會更加可怕。
兩人望著第四道劫雷遲遲沒有落下,便向著劫云中心下方的位置飛去,相信合歡派也被驚動,派出了人觀望。有人在自己家門口渡劫,合歡派要是毫無反應才奇怪了,何況才剛剛經歷了入侵之戰,正是敏感的時候。
渡劫時旁人可以護法,卻不能幫忙渡劫,不然天劫的力量就會加倍,威力暴漲。
不想被天劫卷進去,兩人在一個能夠看到渡劫之人卻又不會被波及的位置停下來。
那人被劫雷劈的渾身烏漆麻黑,頭發炸開,皮膚滿是污漬,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幾乎衣不蔽體,地上滿是各種法寶的殘骸,遠遠的看過去壓根認不出到底是誰。
看得出,他渡劫十分艱難,已經消耗了多個法寶才撐到現在,就連身上的法衣都已經被徹底摧毀,再也不能提供防御,而第四道天雷卻是整個雷劫之中威力最強的,一旦落下來,而他卻無法撐過去的話,就會被劈的灰飛煙滅。
這就是為何從筑基跨越到金丹如此艱難的原因。
當第四道劫雷落下來,那人的身影完全沒在了劫雷之中,卻十分頑強的堅持著,沒有被雷光徹底吞沒,隱約能夠瞧見一個人形,搖搖欲墜的讓人為他捏一把冷汗。
盡管最后十分兇險,到底是渡了過去,撐過第四道劫雷的考驗。
他咚的一聲臉朝地趴了下去,倒在被雷劈出來的深坑里,一動不動,估計是脫力了。
劫云漩渦中心的力量正在慢慢平息,洛星痕抬頭看了看,又瞅了瞅那倒在深坑里的修士,對凌端葉說道:“姐姐在這里等等,我上前去瞧瞧。”
凌端葉點點頭,經過第四道劫雷,那人連身上最后的破布都陣亡了,化作焦黑的殘骸,非禮勿視,她的確不應該過去近距離看。
洛星痕飛到那人身邊不遠處落下來,謹慎的沒有貿然靠太近,仔細端詳了一下,感覺好像的確是金富貴,但氣息奄奄,劫雷的殘留之氣和對方的力量氣息混合在一起,不太好分辨。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靠近,剛經過雷劫考驗正是最為虛弱的時候,哪怕現在已經是金丹修士,隨便來一個筑基乃至煉氣都有可能給予致命一擊,倒在深坑里的人動了動,艱難的翻過身,臉朝天。
他看到站在深坑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洛星痕,怔了怔,卻松一口氣。
這下洛星痕終于看清楚這人的長相,然后沉默了,神色古怪的在對方腦殼上看了又看,“恭喜你,以后就是金丹修士了。”
金富貴嘴角抽抽,并沒有多少高興的樣子,仰望著天空中正在消散的劫云,眼神很空茫,看起來恍恍惚惚的。
一滴淚醞釀了好一會兒,從他的眼角滑落,留下清晰可見的淚痕。
看得洛星痕微微一怔。
金富貴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一身金燦燦,閃閃發光,像現在這樣消沉到落淚還是第一次看見,不免叫他有不好的預感。
洛星痕原地呆了一會兒,蹲下來,問:“起不來了?需要我拉你一把嗎?”
金富貴無精打采,有氣無力的說:“你看我像是還有力氣的樣子?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