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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痕似乎知道她在顧忌什么,笑了笑,猛然發力,往前縱身一躍,追著前方離開的閻魔宗眾人。裴禹默默牽著魔人,跟在這兩人身后跑,一點都不怨念,真的,一點都不怨念,不就是被忽略掉了嗎,沒問題的。
坐在臂彎上被帶著跑,這種感覺很新奇啊。凌端葉的手下意識搭在洛星痕肩膀上,被帶著飛奔。洛星痕如蜻蜓點水一樣輕盈,在屋頂上輕輕一點便向前縱身一躍,每次都會跳出老遠的距離,速度快到拉出淡淡的殘影。一個人跑的時候完全就是趕路,帶著人跑洛星痕不禁起了一點玩耍的念頭,于是便沒有筆直向前沖,而是稍微繞了饒,展示花式輕功身法。
跟在身后跑的小短腿裴禹睜著一雙死魚眼,木然的牽著魔人追上來,雖說這樣其實方便了他,免得小短腿跟不上,但真的好想吐槽。魔人的目光追逐著前方兩人,有時候還會看向其他地方,好奇的非要跑過去看兩眼,裴禹便被拽走了,痛苦的掰正路線,還要看著前面兩個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戲的傻瓜在人家屋頂上蹦蹦跳跳。
忽然,城主府的上方冒出巨大的火焰,緊接著就是各種光效以及聲響。
洛星痕神色一凜,收起了心思,抱著凌端葉直奔前方而去。
趕到后一看,整個城主府簡直慘兮兮的,真可謂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這城主府又不是什么戒備森嚴布滿各種禁制的門派,雖然肯定有自己的防御措施,但實力擺在那里,根本擋不住閻魔宗的修士。不過是這么一會兒,整個城主府就到處都在冒煙,戰斗的聲音不絕于耳,一條火焰形成的火龍在府內一陣翻滾俯沖,炙熱的溫度站在城主府外面都能感覺到,一陣陣的熱浪。
洛星痕放下凌端葉,拉著她的手,全身戒備的,原地等了一會兒,裴禹終于牽著魔人姍姍來遲,他看了裴禹一眼,才準備前進。
“小心,里面正在發生戰斗。”
火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然后漸漸消失。
這是戰斗結束的意思?
凌端葉和洛星痕不約而同放出神識掃視了一遍府內的情況,地上橫七豎八的倒著一群疑似敵人的不明人士,閻魔宗的修士有些也受了傷,但總體來說是閻魔宗占據上風。
忽然間,洛星痕精神一繃,下意識化出殺神劍對著前方一揮,細如發絲的劍氣勢如破竹,悄無聲息的穿過眼前的所有障礙物,留下發絲兒一樣細的痕跡,將疑似要自爆的敵人給削了,當場死亡,鮮血噴濺了一地。
奚令陽的反應不慢,立馬反應過來,掌心浮現一個火球,兇暴的打入又一個疑似要自爆的敵人體內,一舉摧毀了對方的丹田。其他閻魔宗修士紛紛動手廢了俘虜的丹田,倒在地上的不管是昏過去還是死了的,全都沒有放過。
這些人簡直就像專門的死士,一旦落敗就自盡,而且還是拉著敵人同歸于盡。
洛星痕拉著凌端葉走進城主府,神識絲毫沒有放松,一直走到奚令陽所在的大廳,才稍稍放松。
奚令陽坐在原本應該是城主坐的位置上,不滿道:“好慢!”
“閻魔宗出動了這么多修士,哪還有我的事。”洛星痕不以為意道,然后問:“這是怎么回事?為何會突然在城主府里打起來?”
奚令陽呵呵笑了,面色隱約透出殘忍暴戾,“我帶著閻魔宗修士趕來城主府,這還什么都沒說呢,城主府的人立馬就玩命的攻擊。”
這要是沒點鬼,才奇怪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奚令陽橫刀立馬的坐在屬于城主的位置上,扯扯嘴角,“但是山鬼城主絕對要完蛋!”
找城主麻煩跟抄了城主府是兩碼事,至少一開始奚令陽并沒有抄了城主府的想法。
但現在遇到這種事情,恰巧證明了山鬼城主絕對有疑問,而他可能歪打正著一頭扎了進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讓山鬼城主緊張到這個地步,一看到閻魔宗的修士就如同驚弓之鳥,得親自審問了才知道。
閻魔宗修士滅火的滅火,搜人的搜人,效果很高,沒過一會兒就把躲起來的山鬼城主提過來,粗暴的按在地上。
山鬼城主面如死灰,悲涼道:“竟然是少宗主親自來拿人,我何德何能!”
奚令陽皺皺眉,冷冷的問:“之前那聲爆炸巨響你聽見了嗎?”
這當然是廢話,除非耳朵聾了,不然炸毀了七分之一山鬼城的爆炸聲城主哪可能聽不見。
山鬼城主嘴唇動了動,垂著頭。
奚令陽不耐煩道:“老實交代我就給你一個痛快,不然你知道魔修的手段!”
山鬼城主渾身顫抖,痛哭流涕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是他們威脅我!少宗主饒命啊!”
盡管一頭霧水,奚令陽面不改色,假裝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詐城主說出更多的消息。
“別啰嗦,趕緊交代!”
山鬼城主戰戰兢兢,“對方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六年前突然找上門來,威脅我給他們辦事,否則就讓我好看。作為依附于閻魔宗的城市,我當然不愿意,結果就被關起來。眼睜睜看著他們其中一個人假冒我的身份,發布了一條條指令,過了大約一年后,他們才把我放出來,說如果我敢把這些告訴閻魔宗,只會被當成是他們的同伙兒,如果愿意保密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愿意留我一條命。”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么,便查了查被冒充身份期間發布的所有命令,但他們似乎只是想借用山鬼城的便利向閻魔宗以及周邊地區售賣這邊沒有的東西而已。那東西十分古怪,一旦沾染上了就不容易戒掉,令人產生依戀性,而我在被關押的大約一年時間里也沾染上了,一旦斷掉就會感覺十分痛苦,就像心靈漸漸死掉一樣,再也感受不到快樂,只有如同死水一樣的絕望。”
“他們威脅我說,只要我閉嘴,讓他們繼續在山鬼城售賣這種東西,給予他們便利,那我就不用擔心斷貨,一旦事跡敗露,閻魔宗一定不會放過我。”
“所、所以,我只好對這件事睜只眼閉只眼。”
山鬼城主哆哆嗦嗦,“我知道閻魔宗很多低階修士都沾染上了這種東西,但他們都不知道這是什么,只知道十分喜歡,一旦斷了貨就會感到暴躁難受。就、就連路過山鬼城的散修也有不少沾染上了這種東西……他們并不是直接售賣,而是加入到其他東西里面制作成各種商品,劑量小,很難察覺出來。不止是從口入,熏香、胭脂、香粉、香囊、香膏、皂粉……”
“剛開始我很害怕,但發現閻魔宗似乎一直都沒有發現,漸漸的也就放下心來,比起冒險,戳穿一切,還可能被當成同伙,不如就這樣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直到最近……”山鬼城主害怕的顫抖,“那些人說出了事,有群對合歡派動手的家伙不但失手,還可能暴露出他們的存在,最近必須小心行事,如果閻魔宗有動作,馬上通知他們。”
“然、然后,不久前我收到了其他城的老朋友發來信息,說閻魔宗最近似乎在查什么,風聲鶴唳的,差抄了好些人……”
奚令陽古怪的看了一眼伏在下方的山鬼城主,“所以你看到有閻魔宗的修士氣勢洶洶上面,就以為是事跡敗露了,打算拼死一搏?”
不對!
他神色一冷,“城主府里那些修士是怎么回事?你有實力雇傭這么多實力不俗的散修,但肯定養不起如此多的死士!”
山鬼城主拼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修士的事情哪是我有資格知道的,他們不過是當我是一個好用的棋子,很少泄露有用的信息給我!有好幾次,我都感覺他們想要殺人滅口,徹底找人頂替這個身份,最后是我百般阿諛討好獻媚才讓他們放下這個念頭,每日我都活在死亡的恐懼之中,只有那東西……只有拿東西能夠讓我好過一點!”
“少宗主,我就知道這么多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求少宗主饒命!”
奚令陽沉思片刻,問:“城里有人在售賣一種叫做甜碗的甜品,里面是不是加了你說的那種東西?我派人去調查甜碗的出處,結果竟然被人滅口,還在現場布下陷阱。”
山鬼城主懼怕道:“好、好像是有……但我不敢打探太多,擔心觸怒了他們被滅口……”
因為恐懼,山鬼城主幾乎癱軟成一團,問什么答什么,但真正關鍵的東西他什么都不知道,問的奚令陽一陣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