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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收回目光,奇異的打量了一下裴禹,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凌端葉和洛星痕。
“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復雜。”奚令陽說道,直接跳過了偷襲者的話題,似乎是暫時打住了。自己信任的隨侍竟然真的有內奸,沒暴露以前他還能心平氣和的說兩句,現(xiàn)在成了真,心情到底受到了影響,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
洛星痕沒興趣踩雷,從善如流的轉移話題,“想要強行從內部突破的打算看來只能擱置,你看,天空還是那個樣子,方才我們聯(lián)手打出來的裂痕已經(jīng)不見了。爆炸的強烈光芒是從裂縫里散發(fā)出來的,看起來好像是光幕背后藏著陷阱,但爆炸過后天空還是這個樣子,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我們擊碎光幕才引發(fā)了爆炸?”
奚令陽的喉嚨里還殘留腥甜的血腥之氣,吃了丹藥恢復大半,但這種丹藥到底不是尋常東西,能省還是要省的,哪能隨便霍霍,有了這么慘痛的教訓,之前的打算是只能放棄。
要是擊碎一次就爆炸一次,還鍥而不舍,那跟自殺有什么區(qū)別。
奚令陽說道:“不能強行突破,就只能讓別人把我們放出去。原本還要請君入甕,但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隨著我們一起進來了。既然目標是我,如果只有這么一個內奸,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也太看得起他。”
想到自己的人當中可能還隱藏著未知的臥底,奚令陽的心情再次往下跌,見眼前這些還清醒的閻魔宗修士因為他的話紛紛騷動起來,互相警惕,他狠狠皺眉,嚴厲道:“不要自亂陣腳,禁止內訌!”
騷動的閻魔宗修士頓時安靜下來。
奚令陽繼續(xù)對兩人道:“不論目的是什么,得手了總要出去,或是聯(lián)系對方把自己放出去,我們還有機會。”
凌端葉:“我們現(xiàn)在還是休息一下吧。”
但……
環(huán)顧周圍一圈,華麗奢侈的城主府在那樣大的爆炸威力之下,竟然沒有被夷為平地。
山鬼城的那場爆炸造成了何等的損傷,波及的平民百姓眾多,就算普通百姓所使用的建筑材料以及房屋質量遠不如城主府,可這未免也太牢固了,要知道奚令陽放出法寶才把眾人堪堪護住,這城主府經(jīng)受了這樣的摧殘居然毫發(fā)無損,好像被風吹了一下而已。
不對勁,太不對勁!
凌端葉情不自禁發(fā)出疑問,“這城主府是真的嗎?”
該不會是什么奇怪的東西幻化出城主府的模樣?
一開始大家進的城主府是真的,但現(xiàn)在這個壓根就不是城主府?
又或者,大膽假設,一開始大家進的就不是城主府?
忽然洛星痕把凌端葉攔腰抱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凌端葉吃驚,“等等,做什么?”
洛星痕:“看看城主還活著嗎。”
“那你抱我干什么?”
“我腿長走的快。”
凌端葉:( ? 益 ? )
那你咋不直接用神識!
作者有話說:
昨天準備睡覺,往床上一坐,聽見咔嚓的一聲,微微下陷。床塌了,但又沒塌,坐的那個位置下陷了。
我這是衰運還沒走?
第七十七章
凌端葉到底還是下來自己走, 洛星痕一臉失落,目光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姐姐總是這樣好強,就不能給我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嗎?方才那么兇險, 即便有法寶撐開屏障依舊難受的緊, 那聲音震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即便捂住耳朵也擋不住那聲音鉆入腦子里,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內傷。”
凌端葉無語了一下, “你要什么表現(xiàn)機會啊, 我腿又沒瘸。雖說受了一些波及,并無大礙,很快就恢復了,倒是你, 手幫我捂耳朵了, 自己硬生生扛著, 怎么知道捂住耳朵也擋不住魔音穿腦?”
洛星痕伸手輕輕擦拭凌端葉的耳朵,指尖摩挲了幾下, 沾染上少許血跡, “若擋住了, 姐姐的耳朵又怎會出血。”說著,又嘆氣, 目光盯著凌端葉的耳朵, 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沮喪。
感覺到溫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耳朵,凌端葉沒由來感到耳朵一陣發(fā)熱,自己摸的時候時候沒有什么奇怪的感覺, 平平無奇, 但洛星痕的手指在她耳朵上輕輕摩挲時, 卻有種極為強烈的觸感,仿佛耳朵一下子變成了敏感點,叫人體溫都似乎隱隱上升。
凌端葉憋了又憋,到底沒能忍住這種奇怪的感覺,往后退了一小步避開洛星痕的手指。
洛星痕微微一怔,失魂落魄的收回手,“我只是心疼姐姐,沒別的意思。”
凌端葉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氣氛僵著,奚令陽突然幽幽的開口:“你們想要打情罵俏鬧別扭可以站旁邊點嗎,擋住門了。”
“呃……”凌端葉尷尬了一下,連忙拉住洛星痕往屋子里走。
看到一個個閻魔宗的修士跟在奚令陽身后走進來,數(shù)量少了一些,凌端葉不由自主的問:“那些受傷的弟子需要幫忙治療嗎?”
奚令陽搖搖頭,“他們身上帶了療傷的丹藥,留了幾個在那里照看他們,人醒了自己會打坐療傷,暫時不用。”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山鬼城主的身上。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那樣的大爆炸山鬼城主絕對活不了,哪怕借著堅固到異常的屋子擋住了大部分的爆炸沖擊力,爆炸后反反復復回蕩的余震也足以要了山鬼城主的性命。連修士的身體都在余震中受了內傷,有的直接昏厥過去,躲在屋子里的山鬼城主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好像這里什么都沒發(fā)生,大家都只是出去了一下下就回來一樣。
看到這么多閻魔宗修士返回,山鬼城主極為沒用的再次哆嗦起來,怯懦軟弱的模樣實在叫人倒胃口。不論怎么看,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渾身上下寫滿了膿包兩個字,找不到一點可取之處。
很難想象能夠從這種廢物嘴里問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但眼下卻只有山鬼城主或許能夠提供線索。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真是晦氣。
奚令陽看到山鬼城主就想翻白眼,要不是情況所迫,他是真的不想再看這廢物一眼。方才審問的時候已經(jīng)非常清楚山鬼城主到底是什么尿性了,完全就是一個雞肋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突然,奚令陽想到一個人,山鬼城爆炸的時候現(xiàn)場抓到一個可疑之人,貌似來城主府的時候順便叫人帶上了。
差點就把那人給忘記了,說不定會有什么新線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