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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室內并不方便大開大合的戰斗,閻魔宗人多勢眾,氣勢洶洶,看起來占了上風,但洛星痕絲毫沒叫他們占到便宜,被圍毆依舊打的游刃有余,還護著凌端葉不讓她被其他人傷到。就像個繞著鮮花轉來轉去的勤勞小蜜蜂一樣,圍著凌端葉打轉。
魔人一旦興奮起來就像脫韁的野狗一樣,這次裴禹沒有拉著他了,松開手讓魔人自由行動。得到自由后的魔人立馬將目標鎖定在“奚令陽”身上,沖著他猛然飛撲過去,守在“奚令陽”身邊的隨侍立馬拔劍迎敵。一邊手無寸鐵,只靠一雙手跟人作戰,一邊揮著劍,竟也打得旗鼓相當。
魔人不懼傷痛,不會退縮,不懂恐懼,打起來又狠又橫,豁出去不要命的打法很是不好對付。
被護在最后的“奚令陽”眉頭緊緊皺起,面色十分難看,沒想到閻魔宗的修士這么不堪一用,這么多人都沒能拿下區區幾個人,還叫個瘋子湊到他跟前。他輕蔑的瞥一眼“山鬼城主”,唇邊盡是獰惡傲慢,被塞到這么一個廢物的體內,任他有千般本事也沒用,不過是什么死而已。
“山鬼城主”瞪著“奚令陽”的目光都快噴火了,但再怎么生氣都無用,這具軀殼實在廢物至極,不知道養尊處優才這么羸弱,還是嗑藥徹底把身子敗壞了,沉重虛弱的叫他十分難受,稍微激動一下就感覺渾身劇痛,腦子更是脹痛無比,仿佛快要裂開似的。他知道,這是因為身體過于羸弱難以容納他的神魂,更加支撐不起他的折騰,就連神識都無法外放,就像被塞到一個充滿裂縫的器皿里一樣,一旦撐爆了這個軀殼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
以他的修為還無法做到神魂出竅而不滅,想要達到那個地步,至少得是元嬰修為,他現在才金丹大圓滿,雖只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恰恰就是天塹,跨過了跟沒跨過區別非常大。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看起來廢物膿包至極的山鬼城主讓他狠狠栽了這么一個跟頭,不,那真的是山鬼城主嗎?從不一開始就別人,竟然偽裝的如此精妙,演戲演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渾身寫滿了可疑之處卻又愣是叫他沒有懷疑到這處,毫無防備放出了神識。
“山鬼城主”此刻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就連情緒都竭力壓抑,不敢過于放任,以免因為情緒激動而無意識調動了神識,生生撐爆這腦袋瓜子。
眼下竟是沒有其他法子,徹底陷入被動局面,“山鬼城主”簡直嘔死了。
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奇恥大辱!
閻魔宗修士的實力其實并不差,不論是少宗主的隨侍還是后面召集過來的,實在是“奚令陽”低估了別人的實力,這才造成這種局面。眼睜睜看著魔人將守護自己的修士打敗,將魔爪伸向自己,“奚令陽”面色一沉,眼底閃過狠辣之色,撲向他的魔人驟然被一股巨大的壓力鉗制,重重摔倒在地。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噗通倒地,被相同的力量重重壓倒,仿佛泰山壓頂。
“……怎么……回事?”被壓倒在地的閻魔宗修士艱難道,對洛星痕怒目而視,“你做了什么?”
然而洛星痕也被重力壓住了,興而且比其他修士承受的的壓力更大。
他沒有回答這個修士的質問,冰冷泛著殺意的目光直指“奚令陽”,惡狠狠道:“是你!”
“奚令陽”愜意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被壓倒的眾人,一時間除了他以外,竟然只有最先聽從他命令的那幾個閻魔宗修士還能動。抬腳,隨意踩在了魔人的腦袋上,將掙扎不休竭力想要抬起頭的魔人腦袋重重踩在了地面上,還羞辱性十足的碾了碾,張楊驕橫的哼聲笑道:“是我又如何?”
“少宗主?”
“少宗主?”
“少宗主?”
被壓倒在地無法動彈的閻魔宗修士紛紛發出不解的聲音,不明白為何要將自己也壓制住。
“奚令陽”才沒那么好心替這些人解釋清楚,好讓他們做個明白鬼,輕描淡寫的說:“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里。”
話音落下,壓在眾人身上的壓力驟增,就像重物猛然落下撞擊,一個個紛紛受到重創,噴出鮮血,連聲哀嚎都沒能發出來便沒有聲息了。看的“山鬼城主”睚眥欲裂,差點崩不住當場炸成煙花。
“奚令陽”踩著魔人走過來,伸出手,一把抓住“山鬼城主”的頭發用力一提,好似被油膩到了似的,嫌棄的撇了撇腦袋,卻不肯給個痛快,舉動充滿了報復性的意味。提著“山鬼城主”的頭發拖著他,讓他仔細看看這一張張死不瞑目的臉孔,滿意的看到對方眼白漸漸爬滿血絲,唇邊溢出血絲,不知道是咬牙咬的太過于用力,還是忍不住情緒激動導致了內傷。
“為了取信于少宗主,我可是發揮出了畢生演技,才把這么一個窩囊廢膿包演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少宗主以為如何?”他抓著“山鬼城主”的頭發用力往上一提,面容猙獰,居高臨下俯視手上那一攤肥肉,心情十分愉快的刺激著,“待我出去,定然也會把少宗主演得活靈活現,不讓你那好父親發覺。”
“山鬼城主”滿口都是血腥味,幾乎要忍不住暴怒,每每都在臨界點強行鎮靜下來,以免成為史上第一個自己把自己炸成煙花的閻魔宗少宗主,這對于性格有些暴躁的他來說格外艱難,但許是危機之下潛力大爆發,以及內心強烈的自尊心和羞恥心,還有對敵人的憎恨,叫他懸崖勒馬拉住自己的情緒,沒有失控。
“你奪了山鬼城主的舍。”他艱難道,語氣肯定。
唯有這樣才合理。
為了讓他放下警惕,毫無防備,竟然做出這么大的犧牲,他自己就待在這軀殼里,對這種感覺很有體驗,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何況還要費心演戲,取信于人。不光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要知道,萬一有個差錯,可能就會交代了,以一種十分窩囊的方式白白犧牲。
“奚令陽”冷笑一下,“你放心,你還有些用處,不會馬上讓你死的。想要模仿的像,我總得學一學,還得適應一下這副軀殼。”抓著“山鬼城主”頭發的手一松,人噗通一聲重重摔倒,他的目光看向洛星痕,“居然還能夠起來,倒是叫我小瞧了。”
“你不是閻魔宗的人,這件事本來跟你沒有關系,何必鬧得這么僵,不放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好似完全忘記了自己放下得命令,臉上掛出一副假笑,“你我之間并沒有拼命的必要,一切只是誤會。”
洛星痕不為所動,艱難的用殺神劍支撐著身體,強大的壓力重重壓著他的身軀,把殺神劍都壓得深深插進地面,目光清明冷靜,“你想把一切都推到我們頭上。”
不論是試圖殺人滅口,還是現在示好,都只是為了找個背鍋的而已。
死無對證和畏罪潛逃,選一個。
“奚令陽”面不改色,不否認也不承認,“若閣下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自然就是自己人,今后必然不會虧待了閣下。方才只是誤會,現在想來,我也是萬分后悔啊,不應該那么沖動。”
他的目光緩緩落到凌端葉身上,果不其然,洛星痕渾身都緊繃了,就像蓄勢待發的弓,唇邊的弧度不禁更加深了。
假惺惺道:“閣下也要為這位姑娘好好考慮一下。”
洛星痕:“不準你對姐姐無禮,有什么沖我來!”
凌端葉被壓得伏在地上,兩手捂住臉好似在啜泣。
“那公子可得好好考慮,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而做了錯誤的決定,叫自己后悔終生。至于這位姑娘,就讓我暫時代為照顧。”
明明是抓人質,卻說的冠冕堂皇。
“奚令陽”伸出手,旁邊一個站著的閻魔宗修士下意識想要阻止,“使者,這個姑娘她……”
“奚令陽”不悅,“難道你以為我會對付不了她?”
那人畏懼的后退半步,低聲道:“這姑娘有些邪性。”
“奚令陽”不以為意,單手提起凌端葉,壓在她身上的莫名壓力驟然消失一空,諷刺道:“區區邪性,難道還能奈何得了我?”
下一秒,眼前爆開濃濃的血霧。
第七十九章
如此近的距離貼臉輸出, 炸開的血霧大量滲入“奚令陽”的身體里,旁邊幾個還站著的閻魔宗修士面色一變,果斷后退,試圖撤出血霧的包圍圈。奈何凌端葉早就放出了血霧, 薄薄的一層分布在空氣里, 有的藏在陰暗的角落之中, 這又是封閉的空間,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唯有在趁著自己倒下去之前拼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