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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現代被996壓榨的員工一樣,明明已經精疲力竭,就想癱下來休息,然而老板不許,為了那點微薄的利益,沖不動也只好往前沖。
游封抬頭看了眼天色,狂風亂吹,看不見太陽,可是一直在此處耗下去沒有太大必要,該讓白湫練手的地方已經練得差不多,也是時候把孔雀精抓出來了。
于是在“假左承運”慢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頂著與孔翎七八分像的臉還想繼續沖的時候,游封袖子一揮,他就像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卡在樹枝上。
掛在樹枝上的小妖精心情很復雜。
他居然可恥的感到高興,總算可以休息了呢。
于是也不掙扎,就這么在樹上掛著。
白湫扭頭,見那假鄞塵不休不饒地追著白落,上前去隔開快要傷到人的劍,與之短暫交鋒。
左承運雖武力不強,但一身正氣浩然坦蕩,一般小妖都不敢靠近,在這樣的混戰當中,那些假妖怪們都不約而同地將他給忽略了,這就導致他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奇怪感覺。
他也不想摸魚,可是大家都很忙,還把他該做的活都做了,他好像也只能摸魚。
黑鷹到底是強,以一打三也不在話下,白湫對付的假鄞塵很快轉移了目標,她得以空下來聽游封說話。
“你仔細看,有沒有哪個妖怪身上夾雜淡淡黃色光芒的,把這根孔雀羽插進那個人的脖子里。”
白湫手上的孔雀羽和普通的羽毛不一樣,羽毛的一端非常堅硬鋒利,用做武器都完全沒問題。
她握著孔雀羽,靜下心來朝處在亂戰當中的人看去,除了受傷的白落是非常明顯能夠辨認出來的,其余的人打成一團,他們身上的光芒也纏繞在一起,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看得眼都花了。
白湫睜大眼睛,費力地辨認著,總算在紅綠交雜的光暈中看到了一點兒黃色,那黃色藏得很是隱蔽,只在脖子后頭看得到一點兒,不怪難找。
在確定假黑鷹身上有黃色光后,白湫從后頭繞過去,覷著空隙想將孔雀羽插進去,但脖子這個位置本來范圍就比較小,白湫猶豫了好一會兒也沒動手,生怕傷錯人。
武曲山的風已經大到將他們衣服都吹得纏繞在武器上,嚴重影響了速度和發揮。
這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假黑鷹給按在了地上,風太大了,誰都沒看清是是怎么回事,包括假黑鷹身體里的孔翎。
他只知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戰力最強的那個身體就倒在了地上,眼前紅色的身影一閃,孔翎的腦子就跟瞬間被扔進了石磨里頭,每根神經都開始劇痛起來。
緊跟著,他對那具身體就失去了操控權。
沒有了孔翎操控的小妖不堪一擊,黑鷹一腳便將他給踩在地上,踩出了原形,
柳樹精在腦子里“哇哦”一聲,語氣還帶著點驚喜,“他居然是以前在我旁邊那條河里生活過的□□誒,許久不見,恩……丑了好多。”
孔翎:“…………”
腦子好像更疼了,有一句臟話不知該不該講。
原本黯淡無光的孔雀羽毛在插入□□精的脖子后,迸發出強烈的綠光,不僅將□□精逼得現出原形,還讓原本蟄伏在他腦子里的孔翎的切片之一受到重創,不得不強制從□□精的身體里退出去。
失去了孔翎的操控后,□□精疼得齜牙咧嘴,大灘大灘綠色的粘液從他的口中冒出來,吐得到處都是,像個人性綠色噴泉,看上去著實有些惡心。
這場景,叫原本離□□精比較近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幾步,就怕被那惡心的粘液給濺臟衣服。
游封給白湫的孔雀羽毛是個一次性道具,插到□□精脖子后就自動消失,沒有了孔雀羽毛的幫助,大家的走位一亂,說實話白湫又有點兒混亂,不是很能分辨出誰真誰假。
在大家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現行的□□精身上時,游封再度給了白湫一根孔雀羽,“繼續。”
有孔雀羽這個外掛,第二次,白湫使用起來熟練了許多。
這會兒大家站得都比較分散,更便于她尋找一堆紅光綠光中與眾不同的那個顏色。
是以,假黑鷹一死,妖怪方的戰斗力直線下降,當白湫示意黑鷹,讓他制住斜前方那個方才使陰招捅了白落一刀的“假鄞塵”時,黑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給對方,幾個連環的招數一使,假鄞塵手中的劍便脫手飛了出去。
白湫順勢繞到妖怪身后,將他的腦袋給按了下去。
假鄞塵在被控制住的時候嘴里還不斷地在大喊,“我是真的,你們認錯人了!”
然而等尖利的孔雀尾羽插入他脖子后,他的聲音變了,嘶啞的吼叫之聲響起。
這只妖怪的皮明顯比上一只□□精的要硬一些,白湫費了些力氣才將孔雀羽全部插入他的皮肉當中。
“假鄞塵”如困獸一般掙扎起來,嘴里的聲音已然摻雜著獸類的暗啞,但黑鷹的強是魔界公認的,作為原書男主的鄞塵,現在還處于打怪升級當中,實力沒到位,自然不是黑鷹的對手。
與上一只□□精一樣,這只妖很快也顯露出原形。
是只成年的犀牛妖,皮糙肉厚,那張被孔翎附身后的臉上拱出了只彎曲的犀牛角,嘴里長出了獠牙,因為受傷的緣故,也在大口大口地吐血。
與□□精吐出的黑色粘液不同,前者是惡心,后者是惡臭。
白湫捂住鼻子,被黃鼠狼精那臭屁的后遺癥還在,聞到特別難聞的東西總是想要干嘔。
除掉一個假黑鷹,一個假鄞塵,真白落受了傷,那么假的就很好分辨,很快被打得沒有辦法反抗
而在白湫使用孔雀羽的時候,那個假的白落就被黑鷹給控制住,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六只妖怪四只露了餡,剩下的兩只想找難度就沒有這么大了。
白湫點了點在場的人,只剩下和游封長得一樣的妖怪站在茅屋的院子里。
方才被白湫戳的渾身是血窟窿的“假左承運”不知去向,她仰頭找了找,看見一動不動掛在樹丫上的“左承運”正在裝死。
這只妖怪一看智商就不太高,裝死也裝得不太像,眼睛閉著就算,但手腳為了扒住樹干在不停地撲騰著,看上去又可憐又好笑。
鄞塵飛身上前將其從樹丫上摘了下來,扔在院子里,小妖立馬變回原形求饒,團成一團和他的好兄弟們縮在一處。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