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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行,”秦硯北蹙眉,“活結,一碰就散了,要死的,解不開那種?!?
云織要在以前,絕對干不出這種事,但現在百無禁忌,什么都敢,她給他把絲帶綁死,托起來欣賞兩眼,覺得太子爺有點可憐,這么好看的手,訂婚戒指也太簡易了,有她小指指節寬的布料,繞了兩圈,跟紗布倒是挺搭,都是白色系。
等時間到了,該出發去機場的時候,方簡開車過來接。
他一開始沒走太遠,奉命找了個隱蔽不礙眼的地兒負責給太子爺拍照,他一頓操作弄了百來張,自己滿意得不行,張張都是氛圍顏值cp感炸裂的雜志大片,這會兒本來想拿出來給秦硯北炫炫,結果一眼看見了他手指上的絲帶。
方簡臉色一變,當時就推門跳下來,緊張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手指受傷?嚴重嗎?這怎么還纏上紗布了!”
云織別開臉,默默扶額,更心疼了,沒辦法,那個蝴蝶結絲帶是有點偏蕾絲的質地,料子自帶孔洞,顏色還淺,就的確……有點像。
秦硯北唇邊的笑當即收起,漠然睨著瞪大眼睛的方簡,輕嗤:“你近視?”
方簡一臉懵,因為離開了海灘一小段距離,燈海照不過來,四周本身就光線不太好,他又先入為主,越看越像,著急說:“我視力好著呢,還想瞞我啊,快點上車,我看一下導航中途路過哪個醫院,趕緊處理別感染了?!?
秦硯北冷笑,拿過方簡的手機,把他相冊里剛拍的那些照片打包給自己傳過來,再刪掉原片,隨即打電話叫來了在外圍等著的另一輛車,護著云織上去,沒給方簡眼神,“砰”的直接甩上車門。
去機場的路上,太子爺給自己左手換著角度拍了十來張照,挑構圖最好的一張發了朋友圈。
從昨晚上開始,能存活在他微信聯系列表里的那些人就先后發了各種消息,明里暗里詢問訂婚的情況,是不是確定取消了,他沒空理,現在總算能有個光明正大的答復。
比起上次要屏蔽云織的十指相扣九宮格,這次當然更正式,老婆就在身邊看著,意義能一樣么。
秦硯北有意沒配文字,不信所有人都跟方簡一樣眼瞎,他帶了海浪,煙花和戒指三個簡易表情,再配上左手的照片,垂眸點了發送,反扣住手機,指尖看似隨意地輕輕敲擊,等著別人的熱烈反饋。
幾秒之后,他手機開始震動,此起彼伏。
秦硯北面無表情地抬了抬眉,克制著沒有翻過來看,等著再多點,統一掃一眼那些羨慕嫉妒的祝福就行了,時間有限,不用為這種事浪費,頂多隨便翻幾下,拿來逗老婆笑笑。
三分鐘后,震動還沒停止。
太子爺終于屈尊紆貴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吝嗇地看了看微信列表,消息總數超過99,程決一個人就發了快二十條,最新一條是:“去沒去醫院!”
秦硯北擰眉,不耐地點開,里面各種感嘆號,沒一句是恭喜他,沒完沒了追問他怎么會傷到手指,是不是遇到意外,甚至勸他不要為了一場取消的訂婚影響心情。
秦硯北半瞇起眼,黑瞳里透出寒氣,再往下翻,列表里和評論里人是不少,個個都在追問他的傷勢。
他指節繃著,目光落在心愛到不舍得多碰的絲帶上,準備把這些沒長眼的都刪掉,他們在他朋友圈里存在的毫無意義。
但刪之前,太子爺又發了一條:“是不是都應該去醫院看看眼睛和腦子,沒見過這么特殊的訂婚戒指?”
云織始終沒出聲,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看他,公路上的燈隔幾秒閃過一盞,明明暗暗的光線像起伏的波瀾在他側臉上拂過,偶爾照亮他深刻眉眼,偶爾又把他隱匿進黑暗里。
她說不清心里涌動著的感受,酸楚甜澀,最后剩下心疼。
這個人鋼鐵軀殼,嘴硬驕傲,卻很想讓別人知道,他被愛著。
云織按住秦硯北的手,輕聲問:“我看到方簡拍照了,你怎么不發那些?”
秦硯北唇角繃了繃。
是他背景復雜,擔心她不喜歡那么曝光,他發過再多,在公司掛海報,恨不得把她名字寫滿他所到之處,但從來沒把她樣子徹底對外公開,怕她負擔重,覺得跟他在一起累。
云織每一天都看著自己更陷落一點。
她不再追問,打開手機的相機,點到自拍,舉起來對準身旁的秦硯北,出其不意轉頭,在他唇角落下吻,同時按下拍攝鍵。
照片拍好,她心跳有點快,若無其事往后退,準備發給他,他卻突然上前,扣著她后腦攬過來,順理成章奪過她的手機,指腹壓在拍攝上,對她深入輾轉的擁吻。
云織背后是冰涼的車窗,前面是火熱唇舌,耳邊還有高速行駛的輕微風聲,拍照的聲音在響,她不知道前面的司機有沒有看后視鏡。
按照經典肉.文情節,下一步就必然要降下隔板,隱忍捂嘴的醬醬釀釀,她看的那些本,本本都有這種橋段。
云織耳朵紅透,秦硯北吮著她飽滿唇肉,輕輕噬咬,抬起的時候眼底深暗,手指蹭了蹭她嘴角的水光。
他抵著她低聲問:“織織,可以嗎?!?
夜色籠罩,語氣平添曖昧。
云織心里無聲尖叫,手緊張地按著座椅邊緣,近距離注視秦硯北的瞳仁,像跌入深潭。
完了,她怎么能有所動搖,就算這男人色相蠱惑,她也不能在這種絕對的原則性問題上讓步吧!不是不可以在車里,但不可以是現在這種環境??!
必須打消他那些不清白的危險念頭!
云織聲音壓得極小,清潤眼里流出一點求饒:“等回家,回家隨你……”
秦硯北喉結動了動,頓了片刻說:“回家要等明天了,就錯過了訂婚日,我想現在發?!?
云織“明天怎么了,這個男人就一天就不能等嗎”的控訴在某一瞬戛然而止,她手松開,臉頰到脖頸爆紅,掩飾地側過頭清清嗓子,故作冷靜地回答:“好,那不等了,發吧?!?
等秦硯北扶著她坐直身體,檢查照片的時候,她才腰一軟,靠到微涼的車玻璃上,試圖給自己降溫。
就真的!
黃文害人!
秦硯北怎么可能禽獸至此!
秦硯北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手指描摹過兩遍,還是不舍得把太清晰的接吻照讓別人看,他做了兩層虛化,再配上海邊八張親密圖,把接吻放在最中間。
配的文字簡明扼要,擲地有聲,太子爺傲嬌人設屹立不倒。
“未婚妻強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