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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勢變了,早間還是南風,晚間又轉了北風。
守在夢若北方的魔域教眾對著前方的荒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并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的他日復一日,守著從未有人來過的北邊領土,心里說著反正也是無事,不如去城里搶幾個人過來玩玩,總比此刻傻站著強上許多。
心里記掛著城中的酒色,他的心思越走越遠,不知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出現在城下了。
那黑影不怕被城上的人發現,正大步流星地向城墻走去,瞧著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守城的魔修注意到了下面的動靜,忍不住嗤笑一聲,以為是哪個不自量力的蠢貨來這里送死,便與身側的同伴說了一聲,直接往下沖去,有意取走對方的小命。
不承想他這邊剛剛邁出一步,就看到一道黑影閃過。接著同樣站在城墻上的魔修驚懼地轉過頭,瞠目結舌地看著同伴在自己面前一分為二。
這時,來人飛了起來,輕慢地來到了被嚇傻的魔修頭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魔修,問他:“懷若樓呢?”
魔修抬起頭,發現來人是個十分俊美的男子,他有著一張可以稱作漂亮的面容,身材高大,五官艷麗得極具有攻擊力,眸子里沉著暴躁兇惡的戾氣,周身的威壓很強,讓人不敢輕易在他面前說笑,生怕他一時不爽會殺了自己。
單從面相上看,他確實是一個看著脾氣就很暴躁的男人。而他下手的狠勁更是把這份不好惹的暴戾之氣,釋放得淋漓盡致。
發現面前的魔修不說話了,他瞇起了那雙眼尾上挑的美目,變成豎瞳的眼睛像蛇一樣冷漠強勢,有種看破人心的震懾力。
不多時,城墻上的人就像是落雪一樣,帶著細微的聲響從墻頭掉落,守在另一側的人還沒來得及抬頭,先感受到了微涼的“雨水”落在了臉上,等他摸著臉疑惑地嗯了一聲時,他才發現手指上摸到的不是什么雨水,而是血水。
抬頭一看,上方落下來了許多不成人形的尸體。
…………
綠色的孔雀尾展開,三個細羽飛出,輕松地穿過了寧英的手臂,打開了寧英企圖拉住若清的那只手,又把若清震了出去。
不像懷若樓那般客氣。
孔雀女主與素音積怨已深,兒子又不允許她動素音,所以她把怒氣撒在了若清的身上,沒等寧英站起來,她就甩了一下尾巴,一下子將若清掀翻在地,打了他一巴掌。
若清從未想過會在這里遭受到孔雀女主的刁難。
他雖是素音的兒子,但他看不上素音和懷正的這段感情,心里懂得孔雀女主厭惡他的原因,卻覺得自己很是無辜。
其實他是素音和懷正兒子的這件事他比孔雀女主還不愿意接受,可出身改不了,孔雀女主也不會因為他厭惡素音,就對他高看一眼。為此他咬著牙,沒有辯解什么,爬著去拉了一把寧英,心知懷若樓用得上他,孔雀女主未必會傷他。
他為寧英遮擋,總比寧英為他遮擋來得強,也要有用一些。
孔雀女主見此冷笑了一聲,她哪能看不懂若清的心思,只笑若清不自量力,雖未打算取了若清的性命,但也沒打算讓若清好過,有意羞辱他、磋磨他。
為此,當她抬起手簡單地將若清打飛出去的時候,她笑了一笑。身旁負責守著若清的人這時追了上來,有意阻止又礙于她的眼神,不敢上前。
魔域之中,除了懷若樓就是孔雀女主地位最高。即便懷若樓現在用得上素音,素音見到孔雀女主的時候也是低了一頭,卑微到任人羞辱的地步。
故而誰也不會在懷若樓不在的時候,去招惹孔雀女主。
而她看到若清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吐了一口血,臉上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說:“爛人結爛果,你跟你母親一樣,都是喜歡耍小手段的人,你在上前的時候也不想想,你也配攔我?”
若清張開嘴。
孔雀女主見他沒有求饒,反而像是要開口嘲諷,火氣更旺,抬手又是一下。
寧英見此奮力向若清跑來,卻被她打了回去。
若清后背撞得很痛。
他被打飛出,撞在石柱上,又摔在了地上,那頭本來柔順的黑發因為這一遭凌亂如雜草一般,蓋在他的臉上。
他的下唇沾著一抹血色,那雙眼睛確實沒有露出任何懼意。
孔雀女主本來沒打算傷他性命,只是想要出手打壓他,但見他這種眼神,一時間想到了素音,想到了自己被懷正拋棄時受到的羞辱,頓時紅了眼睛。
她本來就是心氣高傲的人,因為懷正和素音自己成了族中的笑柄,心里壓了太多的火,現在又被素音和懷正背叛她生下的孩子“挑釁”,下手也沒了輕重。
周圍的人不知道若清是懷正的另一個孩子,見她如此氣惱,也不知她在氣惱什么。
而在她甩出一根孔雀簪刺向若清的那一刻,誰都能感受到的殺氣從東邊壓了過來。
孔雀尾避開了骨頭和內臟,穿過了若清的肩膀,在若清因為痛忍不住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對面的房頂上方。
察覺到危險,金色的眼睛一轉,看向身后的位置。孔雀女主轉過身,循著殺氣最重的地方,瞧見那里站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男子。
那男人身材高大,寬肩窄腰,穿著一身黑衣,五官艷麗,高鼻深目,頭上左右兩側取了一縷頭發,用銀色的細長流蘇固定在腦后。
此時風吹了過來,吹起了他的長發,他發絲中的銀色流蘇正閃動著細碎的光。
他有一張即便不去做任何猙獰的表情,都顯得兇惡異常的冷臉。
低垂的眼睛放在孔雀女主的身上,冷漠又傲氣。
他俯視著下方那容貌美麗的女子,姿態氣勢十分地囂張,完全是一副視對方為螻蟻的自大模樣。
周圍的聲音在這一刻遠去了。
若清吃驚地看向對面,微微張開嘴,一度認為那披著夜色的傅燕沉只是他痛極的幻覺。
可傅燕沉并沒有看向若清,他冷漠的表情下藏著極為不耐煩的燥意,對著底下的孔雀女主說:“懷若樓呢?”
他一邊說一邊環視著周圍的建筑,嗤笑一聲:“把他喊出來,告訴他,他在青城欠我的債我來要了。”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他來找懷若樓出氣了。
原因是懷若樓在青城算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