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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憋晧舻溃笆廊嗽綁櫬?，我越是能擺弄人生疾苦，我越強(qiáng)悍，越快樂?！?

他很直白，可若清偏要不選他給出的條件，只想賭一把，看看他不答應(yīng)飼夢，會出現(xiàn)什么事情。

為此他說：“那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

飼夢道：“你在想如何讓我不快樂?！?

“你說對了?！?

飼夢又說：“那么……澶容的生死也不要緊了是嗎？”

“你想對小師叔做什么？”若清以為他是要拿自己身上的冰晶威脅自己，不料他說——

“拿走我的紫晶，與我連在一起的人不是你，而是澶容。正如你所想的一樣，在你受傷后，我在夢中問你要什么，你要身子好起來，我就根據(jù)你的腦子編了一個什么系統(tǒng)，來騙你?！?

“所以？”

“可你并不是第一個向我許愿的人，真正向我許愿的人是澶容。他拿走了紫晶，我受澶容的牽引出現(xiàn)，意外多加了你這個人，而你和澶容都向我許下了心愿，你要身子好起來，澶容要你喜歡他，而我喜歡看熱鬧，就把你們的愿望牽在了一起，澶容要你愛他的心思會通過我傳給你，你把你的愛給澶容，澶容就會把他的壽元轉(zhuǎn)給你，你身子才會好轉(zhuǎn)，因此你們變成了共生者，所以你要是死了，我和澶容的交易就要被迫終止了。澶容要是死了，你和我的交易也不作數(shù)，而雙生契約一旦解開，一方死亡，另一方就會受到反噬、消失，即便這樣，也沒關(guān)系嗎？”

若清聽到這里面無表情地側(cè)過臉，眼睛一點(diǎn)點(diǎn)紅了起來。眼下他不知道是應(yīng)該震驚他早前做過的任務(wù)都是澶容心中所想，還是震驚飼夢說澶容許愿愛他，而若清在飼夢的干涉下做到了……

這是什么意思？

這意思是他之前對澶容的愛都是假的？

這是說他根本就沒有愛過澶容？

即便這件事情若清之前考慮到了，可若清還是接受不了這件事被飼夢敲定。

當(dāng)他和澶容的愛成為了被飼夢推動的虛假時，他的內(nèi)心涌出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凄涼，即便知道過度排斥十分可笑，他也還是說了一句：“你說謊。你只是想、想用小師叔拿捏我，而你拿捏我說明你不能讓我死，你的出逃該不會與這件事有關(guān)系吧？”

他喊的聲音很大，像是想用自己過激的態(tài)度沖洗心里出現(xiàn)的黑泥，留出一條干凈的道路。

可飼夢卻在這時笑他：“這件事你之前早就猜到了，為何現(xiàn)在又不敢承認(rèn)了，難道你想要聽到你確實(shí)愛上了誰，心里有了情意嗎？”

飼夢說到這里，笑聲越發(fā)的張狂，他道：“省省吧，這世上任何人有心有情你都沒有！你根本就沒有情根，你拿什么喜歡別人？”

他看著若清震驚的表情，壓低了聲音，刻意與若清說起了一段往事。

“我不妨實(shí)話告訴你，在洪莽期結(jié)束的前一年，有一個女人來找我，因?yàn)闅鈶嵎蚓恢?，在她即將臨盆前在殿前與其他女子歡好，她一怒之下一掌擊向自己的肚子，有意不要這個孩子，再殺了夫君，只是沖動過后，她很快后悔了，但孩子三魂七魄散了一半，已經(jīng)救不過來了。沒有辦法，她悄悄潛入先陳皇宮，找到了氾河關(guān)押我的地方，向我許愿孩子好起來。”

“跟我許愿的，或多或少我都要拿走一些東西才會答應(yīng)，而我問她給我什么，她想了想，覺得自己一生受情所困，不想孩子也如自己這般累，就告訴我，拔出她兒子的情根給我，我還給她兒子不死。我答應(yīng)了。你要不要猜猜，這個沒了情根的人是誰？”

飼夢嘲諷的聲音壓毀了若清的理智，他說：“你早就與我有了牽扯，又何必在意再向我許一次愿，如果不是你的母親曾經(jīng)求過我，你以為我會出現(xiàn)在你身邊？”

若清一時消化不良這么多的事情，正要繼續(xù)問他，卻聽他說：“要過來了，許愿嗎？”

許愿嗎？

若清凝視著他的影子。

妖魔誘惑人心的時候經(jīng)常會用不同的借口，而信了妖魔的誘惑之語，總想依靠妖魔的人會付出什么代價(jià)，又能讓妖魔在自己這里得到什么是誰也無法肯定的。

許愿嗎？

——不。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不勞而獲純粹是夢想。

飼夢逼著別人許愿，一定不是他喜歡幫人完成心愿，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若此刻他向飼夢許愿，飼夢一定會幫他打倒牛頭，可他依靠著飼夢來解決自身的難題，只會走進(jìn)飼夢的陷阱，事后付出的代價(jià)可能比現(xiàn)在死在這里還嚴(yán)重。

因此若清在此刻無比清楚的感受到身為弱者的悲哀，也懂得了一個道理。

只有力量來自自己的拳頭，才能放心地打出去。

被強(qiáng)者以力量壓制的感覺不是很好，若他有力量，他絕不會仗著自己的力量欺壓旁人……

為此，若清閉上了嘴，即便心里因?yàn)轱晧舻脑捁纹鹆丝耧L(fēng)，也沒有開口去求飼夢的意思。

而這時那只怪物已經(jīng)穿過了迷霧，細(xì)長的爪子劃過了若清面前的霧氣，撕開了飼夢的幻影，直接對準(zhǔn)了若清的那張臉，指尖刺入了若清的左臉。

若清心神不穩(wěn)，不知在這怪手傷到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個淡金色的影子，似乎是險(xiǎn)些被這個怪東西震出了元神。

而在手指撕碎若清的那一刻，那怪東西的動作忽然變慢了許多。

盯著那淡金色的元神，看著若清身上的重影，牛頭人愣住了。

在若清以為自己會被對方撕成兩半時，他卻聽到了對面?zhèn)鱽砹四：磺宓穆曇簦骸皹I(yè)懷？”

“我兒！”

業(yè)懷？

這又是誰？

若清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

清原里聚集了不少的修士，吵著鬧著要問清楚飼夢的事。

千河的李掌門聞訊來到清原，一早就與清原陳掌門討論過此事，而陳掌門早已做好了的準(zhǔn)備，心知不管是早是晚，這一日肯定會來，便簡單的與李掌門說了一下自己的布置，兩人結(jié)伴來到山下，攔住了這些想要找到飼夢，討要清原藏起魔修說法的修士。

原本守在山下的小弟子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嘆著世事無常，一個月前誰能想到如日中天的清原，會落到如今這般人人喊打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