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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嗶】,什么玩意兒?”曉歸揉著額頭怒道。
曉歸防御值高,倒是不疼,但十足地把她嚇了一跳,這龜殼世界里除了她,怎么還會有別的活物?
定睛一看,諾基亞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屏幕居然亮了。
“這東西能亮?”曉歸連忙撿起像磚塊一樣的諾基亞。
諾基亞暗黃色的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字:綁定通訊對象謝長淵hp數值過低,是否更換綁定對象?
“我啥時候綁定通訊對象了??”曉歸莫名其妙,還是不能理解這是個什么意思,將它翻來覆去地觀察著。
結果發現了諾基亞后蓋下方一行小小的字。
哦,這熟悉的配方。
【除宿主外第一個接觸到諾基亞的人,即自動綁定通訊對象。】
曉歸氣笑了。
笑歸笑,曉歸還是出了龜殼空間,朝著有謝長淵氣息的方位御劍飛去。
畢竟諾基亞上顯示謝長淵hp過低,八成又是遇到了什么事兒,曉歸怎么能放著這現成的經驗值不要呢?
*
瀛洲仙山后山,夜涼如水。
謝長淵還勉強站著,血順著額角流下來,只剩下一只眼睛能夠視物。
之前的傷還沒有好全,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七月的天,謝長淵卻覺得渾身冰涼。
這次找他麻煩的除了渺廣,還有一個男弟子經常跟在渺音身后,好像叫傅京。
這二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為。
滿打滿算,謝長淵入門也才幾個月,能憑半妖之身修煉至練氣初期,已然十分不易,但還是吃了修為不夠的虧,反抗不能。
他碧瞳幽深,因為這一雙眼睛,他連隱藏自己的半妖血脈都成了一種奢望。
傅京看謝長淵這種眼神,一股不適感油然而生,他是專精于淬煉肉.體的體修,一拳轟出,謝長淵顫抖著想抬劍擋下。
劍卻斷成碎片,人也如殘破的黑蝴蝶一樣飛了出去。
鮮血控制不住地從口中涌出,謝長淵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肋骨又斷了幾根。
呵,從來都是因為這一身骯臟的血脈,所有人都要欺他辱他。
半妖又究竟做錯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后山上的松葉在月光下氤氳著毛茸茸的光,謝長淵咬緊牙關,一雙鳳目布滿血絲,飽含恨意。
為何阿姐還要守護這樣的天下眾生……
他自嘲地笑了笑,上一次渺音傷他,是那個碧衣女子攔在了他身前,這次周邊被渺廣布下了隔音罩,她又怎么會再出現第二次。
那個女子,明明是跟他是同類,卻好像活得比誰都快樂。
明天估計阿姐就會看到自己的尸體了吧,除了阿姐,還會有誰在意他的生死呢?
心中的恨意激發了血脈,在他破敗不堪的身體里瘋狂蔓延,傅京的身影又一次逼近,謝長淵絕望地顫了顫眼睫。
曉歸遠遠地就感應到了騰蛇血脈的氣息,原文中每次謝長淵瀕死,騰蛇血脈都會控制他的身體救他一命。
“這幾個蠢貨,要是激發了他的騰蛇血脈,你們一個都別想活。”曉歸加快了靈劍的速度,散出神識飛快地搜尋。
終于,她找到了幾乎和大地融為一體的一襲黑衣,他白皙的臉幾近透明,身前的男弟子一掌就要落下,曉歸當即俯沖過去,撲倒在謝長淵身前。
傅京一掌已出,已無法收回,硬生生打在了曉歸身上。
曉歸血厚,筑基期的一掌對她而言輕如鴻毛,她雙手撐在謝長淵身側,直視著謝長淵快要被騰蛇血脈吞噬的碧瞳。
眼見他眼底的紅色逐漸褪去,曉歸才松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說:“你還是綠眼睛好看……”
謝長淵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自我意識也在慢慢恢復,聽到了曉歸的這句話。
一抬眼,就看到了曉歸比溶溶月色還要明亮的眼睛。
“還記得我是誰嗎?”曉歸想再確認一下。
“……曉歸。”
曉歸點點頭,雙足輕點,一個漂亮的翻身站了起來:“你忍著點,我先把這兩個解決了。”
傅京見這女子挨了他一掌竟然還毫發無傷,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內門師姐,但她一轉頭,傅京忍不住喃喃道:“你是……曉歸?你不是才剛入門?怎么可能擋下我的一掌?”
一旁的渺廣發現是曉歸,亦是駭然,看剛才的形勢,這位半妖師妹怕是深不可測,遠不止筑基修為:“傅京,還不快走。”
曉歸本來還想再和他們假裝打打,增加點數值,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再不出手,他們自己就要跑了。
曉歸回頭看了眼戰損的病嬌美人謝長淵,哎,不是她想管閑事,實在是這兩個人不是東西,差點把謝長淵大號都叫出來了。
是得給點教訓。
層層疊疊的松樹后,曉歸緩步走出,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且看好了,什么才叫從天而降的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