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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問寒竟然真的讓弟子給攙扶來了比武場,江問寒的到來自然也讓比武場中的許多凌山弟子驚訝無比,因為少主平時是根本不會下地的,但現在為什么卻來了?
“母親……”江問寒被弟子攙扶著坐到了懷蘭旁邊的椅子上,他穿了很多層厚衣物,面色發青眼窩深陷,漏在外面的手指也枯瘦的像是樹枝。
這幅模樣讓懷蘭還是心疼不已,可她是明白,她比這里的任何人都明白,面前的是江問寒,而不是江問淵……是她那壞事做盡的小兒子。
攙扶江問寒的弟子退下高臺,同其他人一起抬頭看向這對母子,一時間比武場內安靜得如同無人。
“……母親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何事?”江問寒的聲音很小,但場內所有人都能夠聽見,大家的目光也就聚集到了懷蘭身上。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懷蘭不再看向江問寒,而是站起身走到石臺邊緣,目光沉靜的看向石臺下眾多身著素白衣物的弟子,此時要將事情說出口了,不知為何反而平靜了下來“這些時日一直有事瞞著大家,對此……只是道歉也無法彌補,但仍舊是要說出來的。”
江問寒盯著自己母親的背影,他知道事情果然敗露,但他母親還是傻,這樣單憑口說,誰會相信她?即便將江問淵拉出來,那家伙的記憶也已經不同了。
“大家都知道,凌山派之所以會如今日般蕭條,是因為逆子江問寒。”說話時懷蘭的目光已經打量了全場,但并沒有見到初玲“江問寒勾結仙縷教,將門派弟子推入火坑,毒殺親父,殘害兄長,都是因為江問寒,我和江辭的二兒子,使得凌山派不復昔日。”
聽母親這樣說,江問寒閉上眼睛強忍心中的憤怒:“母親……為何要提起此事?叛徒江問寒已經自作自受死在了仙縷教手中,現到處都尋不到他,只要等我身體好起來,凌山派就會恢復往常的樣子,母親請相信我。”
“我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懷蘭回頭看了眼江問寒,她愁容滿面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個笑容,雖然這個笑容有些虛弱“但事實是我連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做錯了許多事情。”
江問寒舔了下干枯的嘴唇:“母親何出此言?”
“因為你不是江問淵。”懷蘭終于是將這話說出口了,原本安靜聽掌門夫人說話的弟子們終于有了些動靜,無疑都是驚訝的看向江問寒。
“母親您在說什么呢。”江問寒面不改色,他只要死不承認就行,沒人能拿他怎么樣,現在凌山中半數可都是他的人“如若我不是江問淵,那誰還能是呢?”
懷蘭搖搖頭:“寒兒,不要再裝下去了,我是你的母親,自然是分辨的出來的,之前是我愚蠢,是我心軟了,才一直默許了你的謊話,但現在事情已經逐漸嚴重起來,你竟然是想將整個凌山派拱手送交仙縷教?”
臺下終于哄鬧起來,江問寒倒是也不管,他只是盯著懷蘭:“母親空口無憑就誣陷孩兒,即便是我,也是會感到委屈的。”
要懷疑一個人,自然證據是非常重要的,雖然懷蘭是掌門的夫人,但因為她不經常同門派內的人交流,所以雖然有身份,但光憑幾句話便盲目相信她也是不行的,起初的騷亂后弟子們都安靜下來想聽懷蘭要拿出什么證據。
話說到這里懷蘭才有些緊張,事情竟然都按照初玲昨晚所說的發展了,那么現在她只要……只要將初玲教她的那個問題說出來就行,但如果不管用怎么辦?懷蘭看向江問寒,此時江問寒眼中已經絲毫沒有了方才的病弱,那是極度的仇恨。
好像她正企圖從他手里拿走一切東西,懷蘭感覺到無奈,到底自己和江辭是做錯了什么,才會讓問寒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如果你……真的是問淵,那么我下面的這個問題你應當很容易就可以答得上來吧。”
“母親請問。”江問寒咧開嘴笑了笑,這笑容讓他看起來無比丑陋,如果是要他用只有江問淵會的劍術來證明自己,那他只用推脫就行了,因為他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
不過懷蘭接下來的問題讓江問寒沒有算到。
“金莍淤活散的配方……是什么,你知道么?”
這問題看似莫名其妙,但懷蘭出口的那一瞬間江問寒的臉僵住了,石臺下的弟子也正等待著‘少主’回答,他們是知道少主平日喜愛研究藥草,所以一味藥散的配方對少主來說是很容易就能答上來的問題。
自然,江問寒是答不上來的,因為‘少主’久久不肯開口,臺下的弟子們終于開始察覺到事情好似真的不對了。
江問寒睜著眼睛看懷蘭,而懷蘭只是不忍心的將目光轉到一旁,對石臺下的弟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