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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女護衛身體一僵,背對著他。
“你......不會說話?”
那股味道太過熟悉,曾經他夜夜枕著這股子香氣入睡,身邊就是自己的結發妻子。原來有些東西即便是不再提及,也會藏在回憶的某個角落里,無意間被觸動。他與刑元元結發數年,有些習慣已經成為本能,就像這股香氣。
女護衛遲鈍一下,而后立刻點頭,連身子都沒有轉過來。她身份低下只是個護衛,對方卻是個將軍,這行為其實有些不妥。可她態度恭謹,刻意低了半個身子,倒也令人說不出什么。
“去吧。”
何珩暗道自己多疑,若是刑元元,不該是這般做低伏小的樣子。她此刻應該在何家養身子,又怎會出現在這兵荒馬亂的地方。
男人英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女護衛的眼眸里,隔著面具隱約能夠看到那清亮的眸中有一絲濕意。
何珩回到自己的營帳時,孟玊正伏案研究襄州的地形圖,認真專注。
“今日長公主身邊的女官又提起你,快要瞞不住了,你自己想想這事究竟要怎么辦。”何珩一邊卸甲,一邊回頭對他言說。
“她近日怎樣?”孟玊執筆在圖中做標,抽暇抬眼問他。
“你那香頂事兒,蘇女史今日還管我要來著。”何珩換好衣服坐在他旁邊,將他剛剛標好的地圖拿在手中細細端詳。
趁著何珩看圖的空隙,孟玊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他,道:“拿給她吧,比上次的好用。”
何珩一個大男人對這些東西自然不感興趣,隨意瞥了一眼后就接過,拿在手里后卻發現這一盒比上一盒沉多了。他刻意掂了兩下,挪揄道:“行軍打仗條件簡陋,虧得你還有閑心配香。”
何珩這話雖是挪揄,但背后的辛酸卻是不為外人所道。孟玊這一路隨他北上,出謀劃策、屢現奇謀,確實擔的上神機妙算和運籌帷幄,成了將士們口中的鬼才軍師。但這些戰果的背后,孟玊熬了多少個通宵,推演了多少遍戰術,又看了多少圖紙,旁人不知,何珩卻是清楚明白的。
何珩記得,那日他剛結束一場惡戰,身心俱疲,骨頭架子都要散開了。而這場戰事因著情況特殊,孟玊也跟著去了,且不小心受了些傷,幾乎是何珩用馬將他給一路拖回來的。孟玊當時的樣子有些嚇人,何珩都怕他會就這么堅持不住,一閉眼整個人就過去了。
半夜,何珩被亮光刺開了雙眼。自打行軍以來他總是淺眠,格外的警覺。他起身就見孟玊點燈坐在床邊,也不知在搗鼓什么東西,那一道黑影在燭火下顯得十分佝僂。
“你作甚?”何珩清醒了些,覺得他定然是又想到了什么破敵的好計策,連夜制定戰術,一時也忘記了孟玊入睡前是一個怎樣半死不活的駭人的狀態。
“她這幾日都睡得不好,給她調個安神香。你先睡,莫管我。”孟玊專注手中動作,只隨意答他一句。
何珩:“......”
那一刻,何珩覺得孟玊有些變態。
行軍打仗,誰還調香?
虛成這幅狗模樣,還有心情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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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三更
推新文:《世家小姐長歪了》
謝儒出生于一個有著四百年清譽忠正的世家,卻長成了一個奸佞。
她這一生結權勢,為貳臣,通外敵,廢天子,曾將利劍插在太和殿的明圣大匾上,對天下人大逆道:“謝氏四百年忠正非愚忠,這皇帝既然有人做的不稱手,那不如換人來做做。”
這條大奸之路走的太艱難,直到有一日她遇見了一位戰無不勝,豪爽不羈的將軍。
昌靖兵變時,將軍千里奔襲,在汨羅河畔碰見她正在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毒手。
都鋒山狩獵時,將軍遠赴南地,在楓林里碰見她正帶著一群殺手干大事。
潮海秋茶宴時,將軍深夜會友,在友人家的祠堂里碰見她放了一把大火。
將軍無語了,說:“你就不能殺人放火的時候稍微避著我點兒?”
她回:“真當自己是閻王啊,管的挺寬。”
后來,閻王沒管他倆,月老管了。
然而謝儒是個狗改不了吃屎的。將軍于群雄逐鹿之際起兵謀天下時,她又叛了。她嫁給了有著端端方正之稱的清河荀氏公子,八抬大轎,十里紅妝。
可是成親當夜,她愣了。
面前這個手搖白骨玉扇,清貴風流的公子哥兒竟然跟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將軍長得一模一樣,是她瞎了嗎?
新郎官揮了揮扇子,挑眉輕笑:“沒想到吧,老子有個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