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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沈衛(wèi)山大馬金刀靠在沙發(fā)上，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我并不想結(jié)婚。”

“都二十六了，不想結(jié)婚？”沈老爺子斥道：“你這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沈衛(wèi)山：“真話。”

“……”沈老爺子被噎得想打人，忍了又忍才沒發(fā)脾氣：“衛(wèi)山，你當真這么不喜歡紅夏那丫頭？”

沈衛(wèi)山：“不喜歡她是真，但不想結(jié)婚和她沒太大關(guān)系。”

沈老爺子板著臉打量著沈衛(wèi)山：“衛(wèi)山，是不是和你那個叫林向晨的戰(zhàn)友的死有關(guān)？我聽司機說，你去了林向晨家？

你要照顧他弟弟妹妹沒關(guān)系，爺爺也可以幫你，但犯不上搭上自己的婚姻大事。”

沈衛(wèi)山：“爺爺，原因并不在這，我就是覺得一個人挺好。”

見沈衛(wèi)山神色淡淡似乎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沈老爺子語重心長：“衛(wèi)山哪，作為一個過來人，爺爺理解鬼門關(guān)幾進幾出的感受。

這樣，你也剛從部隊下來，那就好好歇一歇，等回頭你改主意了，爺爺再幫你物色合適的對象。”

沈衛(wèi)山起身：“沒什么事，我先上樓了。”

沈老爺子在他轉(zhuǎn)身之前又問：“你到底是怎么跟紅夏說的，那孩子這回怎么就這么輕易放棄了？”

沈衛(wèi)山語氣平淡：“我跟她說，我在戰(zhàn)場上傷了身體，沒辦法做個正常男人。”

沈老爺子如遇驚雷，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沈老爺子撈起茶幾上的搪瓷茶杯想砸出去，掂了掂又放下。

抄起沙發(fā)上的一本書朝說完就走的沈衛(wèi)山撇了過去：“你個混賬東西，你是不是缺心眼，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要是傳出去你不行，以后哪個女同志愿意和你處對象！”

“無所謂。”沈衛(wèi)山背后就跟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利落側(cè)身，回手接過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隨手放在墻邊花架子上，抬腳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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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美把從分家得來的一斤面粉都倒進盆里，兌了溫水拿筷子攪成絮狀，上手開始揉面。

林望星拿著一塊酥餅，一邊吃一邊在組爐子邊看著火，甜甜也捧著一塊沾滿了糖霜的牛舌頭，坐在小板凳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在啃。

林向光蹲在爐子旁，手里拿著一個麻皮大土豆在削皮，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姐，咱們真的分家了？”

林向美一邊揉面，一邊笑：“要是沒分，咱們能在這和面烙餅？”

林望星指著屋子角落碼得整整齊齊的大白菜：“二哥，你傻了？你忘了咱們剛才搬東西了？”

林向光憋不住笑，抬手在林望星腦袋上拍了一下：“干你的活！我就是覺得像做夢。”

林望星被拍了一下，手一抖，酥餅掉了好幾塊渣，掉在地上的爐灰上撿都撿不起來，孩子心疼得不行：“二哥你個大傻子！”

甜甜有樣學(xué)樣，呲著牙笑，聲音糯糯的：“二哥大傻子。”

“你也敢罵二哥了是吧？看我不打你！”林向光笑著瞪小姑娘，放下手里的活，伸手就把小姑娘撈起來，哈她癢癢。

小姑娘咯咯咯笑個不停，主動在林向光臉上吧唧親了一口：“不罵二哥。”

林向光這才把她放回去，重新?lián)炱鹜炼购屯炼箵献咏又苫睢?

看幾個孩子臉上洋溢的笑，林向美的嘴角也一直高高翹著。

面揉好，拿個高粱桿做成的蓋簾蓋上，放在炕頭醒著。

林向美洗了手，拿了一塊酥餅吃了，吃完接過林向光削好皮洗好的兩個大土豆，放在柳木墩子做成的中間已經(jīng)凹下去陳年老菜板上，切成了細細的土豆絲，之后放進水里先漂著。

等林向美想來搟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們既沒有面板，也沒有飯桌可以替代，想了想，最后拿了和面的盆洗干凈，翻過來，拿盆底當面板，開始搟餅。

沒地方擺餅胚，林向美一邊搟餅，一邊指揮林向光起鍋燒油。等油燒熱，她就搟餅烙餅同時進行。

餅薄，火候的當，很快，第一張餅金黃酥脆出了鍋，放在盤子里。

兩個小的圍著盤子猛吸鼻子：“好香！”“好香！”

林向美伸手撕了兩小塊喂到兩個孩子嘴里：“小心燙啊！”

兩個孩子斯哈斯哈地嚼著，眼睛都瞇了起來。

林向光在一旁看著笑：“兩只小饞貓。”

林向美也撕了一塊喂給林向光：“來，向光也嘗嘗。”

“我不要，等會兒一起吃。”少年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頭躲開。

林向美也不強求，把餅遞到自己嘴里嚼著吃了。嗯，外焦里嫩，真的挺香！

一斤面和成面團沒多少，林向美盡可能把面餅搟得薄薄的，也才烙出十張餅。

等把餅全都烙完，又往鍋里倒了一點油，放了蔥花大蒜爆鍋，加了醬油和大醬調(diào)味，炒了小半盆醬香土豆絲。

“去洗手，吃飯嘍！”林向美端著土豆絲放在炕上，聲音歡快。

“吃飯嘍！”“吃飯嘍！”“吃飯嘍！”三個孩子受林向美的感染，也夠跟著歡呼一聲。

等洗好了手，姐弟四個依舊是兩個小的坐在炕上，兩個大的坐地上的小凳子。

林向美先拿了一張餅，里面放上土豆絲，仔細卷好，遞到眼巴巴直吞口水的甜甜手里：“來，土豆絲卷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