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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柱子他娘從二媳婦手里拿過碗底,低頭湊近聞了一下,即使熬過了兩碗水,參味還濃著,又問抱著小兒子不撒手的柱子,“你剛剛看到那小顧拿出什么來熬水了沒?”
“看見了,人參,長得跟人似的。”柱子依舊憨直道。
柱子娘聞言倒是瞪大了眼睛,跟人似的,那不得成精了?難怪能把老三家的從鬼門關拉回來,又去警告兒子和媳婦,“那人參的事不許說,誰敢說我餓誰!”
柱子娘沒什么見識,但也知道人參是個好東西,尤其是那種要成精的,要是讓人知道梁曉雪他們有這寶貝,不得讓人動了壞心思搶了去?!
她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其實要仔細說來在婆婆中還算是好人,柱子婆娘那樣鬧著要搬出去住也沒說打她攆回娘家去,頂多不給錢讓她自己有本事就搬出去。這不是諷刺的話,而是家里頭三個兒子呢,哪有那么多錢?反正她只要留著一個聽話孝順媳婦又有腦子的養老就成,其他兩個有那本事,那就搬出去吧,她也不攔著,每年把孝敬奉上就成,可不像村里一些老虔婆,就想著把控所有人。
她低頭看了眼這碗底的人參片,自己好好收了起來,就這一點兒,沒準還要費多少錢才能買下的,小梁大夫還真是大方,也舍得。柱子家的也是有福氣,還能喝到這樣的好東西。之前還那樣對人家,這次她可得好好說教說教,不能這樣子放任繼續針對人家了。也要好好提醒提醒,免得那些娃子把這成精的人參拿出去到處晃,平白招來麻煩!
可事實上哪里是梁曉雪他們不知道這百年人參的珍貴,只是人命關天,而且顧一輝弄的時候沒注意讓柱子看了過去。
總之,現在是母子平安,也算是好事了。
梁曉雪回去后倒是連夜換洗了一次,那產婦味道重,救人的時候沒啥,事后就覺得不舒坦了,不洗洗沒法睡。
顧一輝給她放了水燒火,弄完之后天都快要蒙蒙亮了,這才睡下。
而鄒茜玲他們聽到沒事之后也才安心睡下來,這一覺睡得,差點誤了出工。
第二天五個人都頂著黑眼圈去上工,到了地里頭卻發現昨晚梁曉雪幫柱子婆娘生產的事情全村都傳遍了,還傳的神乎其神,說柱子婆娘本來就要沒了,還是梁曉雪到了一針把人給救活了,可厲害了,說的跟神仙似的。
這話是誰傳出來了?當然是那接生婆,也有柱子家的附和以及群眾的想象力,于是一夕之間,梁曉雪就成了神醫了。
好在大家還知道這年頭不能說那些神仙不神仙的封建迷信,不然沒準要神醫神醫的叫。
鄒茜玲在一旁聽了直想笑,覺得有時候這群人還挺可愛的,那八卦的小樣子。不過好笑的同時又有點兒心酸和同情,其實按照梁曉雪說的,柱子婆娘那種情況在后世根本不是大難題,一般人快生了都會去醫院待產,遇到難產了一個剖腹產手術就能解決,哪會搞得一尸兩命的慘狀。哪怕真有,那也是極少數的。
而在這鄉下呢?難產了基本就沒活路。
不過讓她感到欣慰的時候這種情況早晚會解決,他們的國家會慢慢發展起來的,那一天也不會太遠了。
但這事還沒完,除了八卦,還給他們帶來別的后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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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難產我基本是百度著來寫的,還有問了下學醫的姬友,記得她說的最印象深刻的一句話是:胎位不是頭在下就......die
總之這個就別信了,也別考據,我是個門外漢(來自學渣的心虛)
第三十三章
鄒茜玲看著湊上來要說婚事的大嬸,臉上的笑容都凝滯了下,“那什么?您剛剛說啥,我沒聽清。”
那嬸子以為她是真沒聽清,拔高了嗓音,“我說,你家的小梁大夫要說親事不?我手上有好幾個好人家呢!”然后又給她細細介紹是哪些個好人家,家里幾口人,現在啥情況,那小伙子的品性啥的吧啦了一堆,那模樣還真是挺自豪。
鄒茜玲聽了好半天,心情從懵逼到好笑,打斷了侃侃而談的嬸子,“行啦嬸子,知道您人好,看人也有本事,但是我們現在還不想看人家,您就別操這心了。”
“欸你這娃子,咋能不操心呢!你家小梁大夫也有十六歲了,這在咱鄉下是大姑娘啦,可以嫁了!還是你覺得這介紹的人不好?要不嬸子再給你琢磨琢磨?”
“不了嬸子。”鄒茜玲忽然正了臉色,“我們爹娘才過世,那邊習俗是要守孝三年的,我們暫時還沒有要成家的打算,不管是曉雪也好還是燕珊,都得守孝。您看一輝跟思樂現在還沒辦喜酒也是因著這個,得三年后再成婚。”
嬸子被唬了一下,她倒是忘了剛死了爹娘的一般人不會立馬成親,雖然沒有說要守孝三年的說法,但十里不同俗,沒準那邊兒還真是要守孝三年。想勸勸吧,但又不好說,對上鄒茜玲那雙盈了水的桃花眼和傷感的小表情,那心里就跟石頭壓著似的不好受。
其實她也沒跟這么小的娃子說過這成親的事,可誰讓她家現在沒大人,這鄒茜玲是最大的呢?按照正經禮俗那不是得找家里輩分大的說事麼?而且還是好幾個人家拜托她要說親,怕小梁大夫這么好的醫生被別人家訂走了才匆匆來。
當然也有私心里不想小梁大夫嫁去別的地方的心理作祟,畢竟鄉下有個好大夫那可是太讓人安心了,就說這次柱子婆娘的事,哪個女人不生娃啊,生娃就是從鬼門關里走一遭,幸運的啥的都沒,不幸的一尸兩命,有個醫術好的在,起碼有點保障啊。
但眼下看戳到這孩子傷心事吧,也于心不忍,雖然她不是爺們,可看到好看的小姑娘這委屈的神情吧,心里也不得勁。想想這次就先算了吧,先過個一兩年的,等那情緒淡的差不多了,再過來吧。
而且也說了他們家暫時不會有喜事,也不怕別的媒人搶了去。
“那行,那嬸子就先走嘞。”
“好的嬸子,您慢走。”鄒茜玲將人送走,用手背抹了下眼淚,表情立即恢復正常,哪有什么可憐傷感可言。
等晚上梁曉雪從衛生站回來的時候,給他們講了下午這事,結果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我今天下午就不該去串門的,不然就可以親耳聽聽那媒婆說了啥好人家給曉雪哈哈哈。”張思樂笑得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就是,早知道我也早點回來,不跟周叔吹水去。”顧一輝跟著附和,并給張思樂拍拍背,免得笑岔氣了。
“曉雪你都可以嫁人啦,有看中的沒?”紀燕珊也不忘調侃一句。
梁曉雪給他們翻了個白眼,“看中誰了?你嫁去吧,我看村里好幾個小伙子對你感興趣,想娶你呢。”
“我才不要!”紀燕珊哼了下又往嘴巴里塞吃的,把小圓臉撐的更圓,兩頰鼓鼓的看著真像胖金魚。
“欸就給曉雪一個人說了親?陛下就沒給你說?除了上次那送空心泡的小年輕,我可是還看見好幾個小伙子給陛下幫忙鋤地拔草又送柴火的。”張思樂繼續八卦。
“唉對,連水都有人幫著挑,可省了我不少事。”顧一輝緊跟女朋友步伐,頗有些婦唱夫隨。
“呵,他們對我有興趣不代表人家娘就樂意呀。”
“為啥不樂意?”紀燕珊不明所以。
“長了副狐貍精模樣唄,既怕我把她兒子心抓的牢牢地,又怕我紅杏出墻。”鄒茜玲毫不在意地戲謔道,“美麗是原罪。”
“嘁!敢要點臉不?”
“小灰灰你剛說啥?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