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鄒茜玲,我有話想跟你說。”周向前看了眼鄒茜玲身邊的張思樂,鼓了勇氣說道。
鄒茜玲意外了下,沒想到周向前會在突然叫住她,和張思樂對視了一眼,又不著痕跡打量了下四周,還好這道上沒有什么人。
“我到旁邊等你。”張思樂大概猜出來了周向前的心意,主動走到五米遠(yuǎn),免得待會兒有人經(jīng)過看到孤男寡女不好說。
周向前見張思樂只是走到一邊有些不太高興,但是卻見鄒茜玲不介意的樣子,也不好說什么,上前走了幾步,在走到安全距離三米時鄒茜玲叫住了他,讓他有話站在那兒說就可以。
這樣疏離的語氣讓周向前還未把話說出口就覺得心里堵塞,他看著鄒茜玲,養(yǎng)了大半個冬天后皮膚越加白嫩,桃花眼一如既往瀲滟漂亮,此時被她看著,高大的漢子也不由得紅了下臉。
“你不是有話說嗎?什么事?”見他遲遲不說話反倒還看著她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攔住他并且把人家調(diào)戲了呢。
周向前聞言立馬想起這才來找鄒茜玲的原因,原本害羞的神情更加害羞了,還增添了緊張,他握緊了拳頭暗暗鼓勁,“那個,鄒茜玲,你,你……我想娶你行不行?”
他翻過年已經(jīng)十九歲了,他娘去年就念叨著要給他娶媳婦,今年這種要他娶媳婦的苗頭更盛,并且他姐姐們回娘家時還說有了好幾個人選,讓他趁現(xiàn)在把媳婦娶了,今年收成怕不好,晚點再娶怕是不好辦,到時候一拖年紀(jì)又大了,就會被人嘲笑老光棍了。
但是他不想去相看其他女人,他心里就裝著一個人,所以這才鼓足了勇氣來問。
鄒茜玲臉色也沒多意外,從他攔住自己的時候便猜了個大概,委婉說道,“我還沒成年,暫時不考慮這件事。”
“我可以等你一年!”周向前想都沒想就急急脫口而出。
“可是你娘不會想要我進(jìn)你家門。”周向前他娘去年就有放出風(fēng)聲,說她壓根就不會同意她家小子娶鄒茜玲。
周向前也知道這件事,不然去年他就讓他娘去提親訂下了,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放不下鄒茜玲,還是想試一試。
“你要是同意,我可以立馬回去說服我娘的。”周向前急急表忠心。
鄒茜玲微微嘆口氣,既然委婉說不聽,那還是直接吧,再聊下去萬一有人經(jīng)過看見了還不知道會傳出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
“抱歉啊,我目前真的不想考慮結(jié)婚這件事,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對象。”
周向前的羞澀緊張期待一下子褪去,臉上盡是失落與難過,還想說什么,他家侄子就出現(xiàn)在了視線里,大喊著讓他回去,說是他娘找他。
“小叔,再不回來奶奶說要打斷你狗腿了!”男娃子嗓門還挺大,叫的周向前又尷尬,再看了眼鄒茜玲臉上平靜的神色,知道自己是沒希望了,也難受,轉(zhuǎn)頭匆匆走了。
待他走遠(yuǎn)了張思樂才上前來,調(diào)侃道,“這么高大又純情的漢子,陛下你可真舍得拒絕,我看他都快要哭了。”
鄒茜玲睨她一眼,“要不要我回去告訴骨頭你喜歡的是高大又純情的漢子啊?”
“陛下我錯了。”她是秒慫了。誰叫顧一輝平時看著很好說話還賤賤的,可其實是個大醋缸,真有男的對張思樂有意思他都要去找人‘談?wù)劇貋磉€得各種訓(xùn)她,最后還要她‘割地賠款’才能安撫下來。所以她還是慫吧慫吧。
“走吧,回去吧。”周向前來這一下她也沒心情繼續(xù)走走了,還是回家躺著吃吃零食吹吹水去。
然而一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許久不見的唐朗站在不遠(yuǎn)處,筆筆直直跟棵松似的,眼睛看著她們的方向,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聽了多少進(jìn)去。
鄒茜玲莫名覺得今天出門是個錯誤決定。
張思樂忍不住露出揶揄的笑容,很顯然她也還記得唐朗,畢竟是個長相英俊的軍人,身材又那么贊,一般外貌協(xié)會的人都不會輕易忘記一個顏好的。
“有時間麼?”唐朗抬步走了過來,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卻比剛剛的周向前給人要壓力感多了。
張思樂看了眼鄒茜玲,這個她不知道是要在原地等呢還是要走。
“你先回去吧。”
鄒茜玲這樣說出來的時候,張思樂眼里的八卦之火就燃燒起來,不過還是乖乖說了再見,自動自覺走開了,她還是快跑回去拉顧一輝他們來圍觀,總感覺陛下對這一個不一樣啊。
“前面走走吧。”往前再走一段路拐個彎,就是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唐朗對這個村子的樣貌還了如指掌。
鄒茜玲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答應(yīng),或許是唐朗知道她一些秘密,又或許是唐朗在她寫了那封信之后還寄過來的包裹,讓她面對他的時候沒辦法像面對周向前這個追求者一樣理直氣壯云淡風(fēng)輕。
而且再次見面,看到唐朗這樣不怒自威的氣勢和行走般的強(qiáng)烈荷爾蒙,她就會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了唐朗當(dāng)時的意思,畢竟寄個包裹也代表不了什么?這個年代的人很淳樸?
鄒茜玲覺得自己要瘋,一身軍裝唐朗好像更加帥氣迷人了怎么辦?要是沒有那些個秘密,要是是在現(xiàn)代,她真的很想跟這樣的男人談一場戀愛,不說別的,就這模樣就這身材就這氣勢就這滿滿的荷爾蒙氣息,都足夠給她對他一見鐘情的理由。
清醒清醒清醒,不能因為春天快來了就心情蕩漾,她還是個沒成年的小姑娘!
“你怎么會過來?又有探親假了嗎?”鄒茜玲按耐住了突如其來的情緒,神情自然地寒暄,就跟見到普通朋友一樣。
唐朗放慢腳步走在她身后一步左右,聲音一如既往低沉,“嗯,半個月的探親假,三天后就得回去。今天順便跟我娘過來看看姥爺姥姥。”
“哦,這樣啊。”鄒茜玲有點兒沒話找話,她覺得今天的唐朗跟她記憶中似乎有了偏差,穿了軍裝的他好像氣勢更強(qiáng)盛凌厲又侵占感了,“那你們假期挺少的。”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山腳了,一整年沒下雨,草都枯了許多,看著禿禿的,有點兒可憐。
“剛剛那男的跟你說了什么?”唐朗停住了腳步,忽然轉(zhuǎn)了話題。
鄒茜玲怔了一下,原來他沒有聽見啊。
“沒說什么,就是隨便聊了兩句。”拒絕了別人也沒必要四處聲張,鄉(xiāng)下名聲還是挺重要的。
唐朗一頓,“我剛剛聽見他好像說要娶你?”
這回輪到鄒茜玲噎住了,抬眸看著他,剛想質(zhì)問你不是沒聽見麼?結(jié)果卻撞見唐朗微微尷尬的眼神,頓住,心里莫名就有點兒樂,踢開腳下的小石子,剛好砸在他小腿上,“是呀。”
她歪了下腦袋,笑得有點兒狡黠,卻明媚得晃眼。
唐朗覺得那小石子和她的笑一起砸在了他心口,自收到那封夾著錢的信后壓抑又不舒服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動,他忽然知道了自己為何一定要跟別人換了這次的探親假回來了,還一大早就催著他娘出發(fā)來回娘家。
心口悶悶疼疼又有點高興,之前做過的各種心理建設(shè)都失效,不明朗不清晰的模糊的情感似乎一下子散了云霧,里頭只是個嬌嬌俏俏的她。
原來活了二十多年,當(dāng)了十來年兵,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人在血海里摸爬打滾后,還能夠有這樣奇妙的心動體驗,還能讓他覺得刺激又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