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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周大平確實需要別的賺錢法子,靠地里那點收成是不成的,二來這東西等到能自由貿易那天拿來也沒啥用,技術含量不高,很容易就破解出來,不然她也沒法從網上找來了。還是趁現在能用就用,讓接納過他們的村子有個新的收入來源,不說發家致富吧,擺脫貧窮倒是不那么難,起碼會比以前要好。
周大平和周紅自然十分高興,能有這方子,那真能多一筆收入,不僅是對他有益,對整個村子也是有益的,鄉親們都能多個收入來源,周大平能不高興麼?
“行了,多余的話叔也不多說,叔就替鄉親們謝謝你們了。”周大平也不矯情了,收下了方子。
“嗯,有幾種不太一樣的款式我都給寫在紙上面了,看不懂的話可以找村里曉雪教過的那些娃子們,之前曉雪有順便教過他們認一些字。不過還是要注意別把方子泄漏了,不然讓其他村子學去也不好。”鄒茜玲多嘴了幾句,把一些基本注意事項給周大平說了下,其他的就要靠周大平和村里人了,只要他們都知道這個方子能給村子帶來的變化,就會好好守著,就跟那些有磚窯廠的村子一樣,誰不是瞞得緊緊的,多一個人知道就多點競爭,小農都知道這個理。
而且周大平也不是真一無是處,他村子就管的很好,不用去指手畫腳一一安排,該懂的都懂,不懂的她也不會去替著做,人都是要靠自己才能立起來的。
當天顧一輝就準備了原材料來教他們,看似一切都很正常,都在軌道上,然而在顧一輝他們教周紅他們的時候,鄒茜玲出門去找蕭念白了。
“你爸有沒有跟你說過有人暗中調查過我們的事?”鄒茜玲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就開門見山,神色隱隱有些緊張。
這事實在是太可怕,暗中調查,光是想想這四個字,鄒茜玲安心不了,要知道他們五個可都是黑戶,她身上還帶著空間,如果真有人調查的話,是不是也一直有人在身邊觀察他們?那她有時候使用空間是不是也被發現了?會被抓去研究切片嗎?
鄒茜玲光是想到這些都鎮定不下來,雖然她一直很小心謹慎,但是也不敢小瞧這個時代的人才,天天盯著的話被抓到一兩次也不是不可能,目前沒有人來,要么是還沒發現要么就是另有圖謀,不管哪一種她都沒法鎮定。
“沒有。怎么回事?”蕭念白還是第一次見鄒茜玲這副神情,不過聯想到他們身穿的身份,會緊張也是正常。
鄒茜玲把周大平說的話給轉述了一遍,又道,“我猜測調查的那伙人屬于國家的,你和燕珊在計算機這方面取得了成果,他們要用你們,就得把背景扒得干干凈凈,所以才會特意又去調查了一次。上次上大學的政審沒有查出別的東西估計是不嚴格,這一次事關到科研,別說生平,估計祖宗十八代都不會放過,那我們五個身世那個謊言根本就藏不住,我不確認他們究竟查到了多少,要是在東晨查不到我們的痕跡,又沒有其他線索,那你說他們會不會起了疑心,天天派人監視我們?或者直接抓過去逼問?ok,后面那個猜測有點愚蠢當我后面那句話沒說,我就擔心我們此時是生活在監視之下。”
第九十七章
鄒茜玲是真的有些緊張不安了,情緒都沒往常那樣鎮定,蕭念白給他倒了杯水,“先喝點冷靜下再談。”
一杯水下去,緊繃的情緒得到稍稍的緩解,但并不明顯。
她自己深呼吸了幾口氣,暗示自己不能自己嚇自己,這才好受多了。
蕭念白就欣賞她這自我調節能力,不然情緒上頭腦袋就容易變蠢,跟這種人談話最累。
“我這個爸是從小被我那個紅軍出身爺爺教導長大的,就算是上面真的調查我他也不會告訴我,保密條例是刻在骨子里,不過要是真像那個周大平說的,那就代表你猜的不錯,估計是第三代計算機出來要收編我們進科學院才會重新進行政審。但是你們五個是落在同個戶口本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順便挖你們的背景也正常。”蕭念白難得說了這么大一通話,神情還是很冷靜,“查不到身份,派人監視你們,這個可能性不排除。”畢竟這個年代對特務很敏感,而且他們五個又是都考到了京市的名牌大學,在學校都是優秀學生,值得分點人手過去。
“就看這監視會有多長時間。”
鄒茜玲一愣,隨即有些明白過來,國家培養這些人才不容易,真要天長地久監視一個人耗費肯定很大,如果他們五個只是身份上查不到來歷,可能會監視一段時間,但是如果監視后的結果是沒有敵意,對國家不造成壞影響,那還會繼續監視嗎?
而且往好的方向想,那場地震是造成了一定的傷亡,失蹤人口也是有的,沒準他們會認為他們是失蹤人口或者是沒有記錄在案的戶口也是有可能,即使現在建立了全國人口普查,但是全國那么多黑戶,各種原因沒上戶口的再正常不過,干嘛要那樣嚇自己?
只要這段時間她安分點,不再偷用空間,沒被抓到把柄,那應該不會有問題才是。
還有張思樂幾個,也得提醒不能再用這些金手指,不然被發現了就糟糕了。
不對,張思樂的金手指對視線應該很明顯才是,要是真有人監視她,會有所覺察才是,還是因為沒有放在心上?回去問問。
鄒茜玲將這件事壓下,又繼續跟蕭念白談,“你看看能不能弄到相關消息吧,跟你爸或者跟你爺爺套個話,要是真出事也能提早做個準備。”實在不行她就跑路吧,鄒茜玲惜命的很,愛惜自己的命,也愛惜張思樂幾個的命。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沒有真到了山窮水盡,鄒茜玲不會走到這一步。
不過想到近在咫尺的那十年,鄒茜玲又有些煩躁,她隱約記得在那場浩劫中有許多搞文學搞科研的人受到波及,紀燕珊現在踏上的就是搞科研的路,梁曉雪也有那方面的意思,這真是有些麻煩,如果到時候不小心被波及了……
想到這,鄒茜玲更加煩躁了,她是不可能讓他們五個落到住牛棚那種地步的,如果真到那個時候,跑到國外去絕對無法避免,她不是能吃苦的人,也不是任怨任勞型。
而唐朗是軍人,他的忠誠和信仰不會讓他跟著自己走,那時他們肯定得走上分手的道路,沒準自己還會給他帶去拖累,這也不是沒可能,跟逃跑國外的女人有過交往,在那種時候會對軍人造成什么樣的打擊,幾乎不用想就能猜到。
她的情緒瞬間低落下去,確認暫時得不出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鄒茜玲便先告別,她離開部隊前說要想清楚的事情,現在似乎有了眉目,而這個結果并不是很想接受。
如果注定沒有未來,是不是該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
“怎么了?”見鄒茜玲回來時臉色不好,張思樂悄悄走過去問道。
“沒事。”鄒茜玲看了眼不遠處在學做香皂的周紅嬸子他們,對張思樂搖搖頭,“晚點再說。”
起碼談這件事也要等到周大平他們回去之后,而這段時間剛好讓她來緩沖思考思考。
周大平和周紅出院后又在租房待了差不多一周,鄒茜玲他們抽空帶著他們到京市有名的景點瀏覽一遍并拍了照片,洛懷宇主動承擔拍照洗照片的活,忙前忙后沒有半點兒不樂意。
還到店里吃了烤鴨等等,最后買了點特產,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送走的當天下午回去,鄒茜玲他們幾個就關上門,在屋里談話,怕有監聽,找了個視線死角,一人給遞了一本書,里面夾著大家的手機。
鄒茜玲把之前的猜想打在手機上給大家藍牙共享過去,外面真有人看著也會覺得他們是在安靜看書,說完這個猜想又問張思樂這些天有沒有感覺到監視?她那天從蕭念白那兒回來后就讓張思樂注意這件事,如果真有,按道理說是看得出來才是。
張思樂就在手機上打字,屏幕機沒有聲音,就說了是有人跟在身邊,但是似乎只是沖著紀燕珊去,當紀燕珊跟他們在一塊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隱晦打量的視線,一旦沒有在一塊這種視線就會消失。
【他們目前應該還沒打算對我們進行監視才是。】這是張思樂下的結論,她這個金手指還真的對視線很敏感了,尤其是有心要注意,很容易發現的,可惜耳朵沒有進化,不然去做情報真的很厲害。
【那你和蕭念白最近對計算機的研發到了哪一步?】鄒茜玲問紀燕珊,她只是這是保密,但是說實話五個人除了男女間那點□□,基本不會有秘密,都彼此信任,還綁在一塊,信息共享很重要,誰不會瞞著誰,哪怕上頭洗腦說要保密條例,對別人可以保密,對他們幾個那是從來不保密的。
【第三代計算機正在改良,上面要我們提高計算機的計算速度,這對兩彈一星事業很重要,所以師兄目前在弄這方面,我就負責那些元件的提升,要研發出我們以前玩的那種電腦,目前的元件跟不上。反正上頭領導還說了什么我不太理解,都是師兄在交涉,我只搞研發。哦對了,這次之后我跟師兄得進個項目組,沒完成之前都不能出來,要保密。】紀燕珊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至于更多復雜的事情她是真不知道,一來她沒那根筋,二來一切都有蕭念白在,他是雙商都高的人,套路他基本不太可能,這也是鄒茜玲他們放心讓紀燕珊到科學院去工作的原因。
【那按照逗比說的,很有可能是你的價值提高了才有這些人過來保護順便監視,我們目前還是很安全,但是我們身穿這一點很麻煩,哪天要是被人查到,或者猜到,估計得去研究院躺著給切片了。而且就算這逃過一劫,以后那十年動蕩,搞科研的被波及可能性太大了,我覺得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未來更危險。】鄒茜玲沒在這事上隱瞞,畢竟這事關他們五個的性命,不是憑她自己就能夠解決的,他們得一起商量討論接下去該怎么做才行,因為現在已經是一九六二年了,離那十年實在太近,很有可能他們前腳剛從大學的象牙塔離出來,后腳就得到牛棚離去,光是想到這個可能鄒茜玲就不寒而栗。
她想是不是現在就該準備起來跑路了。
然而沒等她把這句話藍牙出去,紀燕珊的藍牙文檔又過來了。
【那十年文*嗎?如果它不發生的話我們是不是會安全點?】
這話的意思是,改變歷史?!
四個人都忍不住抬頭齊齊看向紀燕珊,把她看得一臉懵,“咋,咋了?我又說錯啥話了。”語氣虛的很,誰叫她常常說錯話。
四個人沒有回答,而是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鄒茜玲悄聲道,“不是說錯話,是提供了新思路。”
說完這幾個字她又低頭繼續打字,她打字速度想來很快,沒一會一大段話就寫完,給大家藍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