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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眼尾處是紅的,似揉了胭脂。
剛要開口,音斷了,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腕骨,瞬間碰到梵文刺青。
那刺青溫度極高,她猛地被燙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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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音樓卷翹的睫毛緊閉著輕輕顫抖,幾秒后,驀地從睡夢中驚醒。
急促的呼吸了幾次,才略微的緩過來,纖瘦身子反應遲鈍從墨綠絲絨沙發坐起,眼眸茫然地看四周環境。
就著覆了薄紗窗簾的落地窗,隱約可見天色已臨近傍晚。
房間內唯留昏暗旖旎的燭光,透過白色薄紗,又輕又柔,照在了地毯上,空氣中悄然彌漫著極淡的薔薇香氣,卻空無一人。
等徹底回過神,謝音樓才感覺指尖還有一絲微灼的燙意,眼睫微微垂下,看到的便是失手打翻在地毯里的薔薇蠟燭,殘存的燭影細碎。
原來夢里那股灼人的燙意,是來自這里。
連續好些天了,謝音樓都被這個香艷的夢纏上。
醒來時她早就記不清夢里混亂模糊的畫面,只有那膚色冷白的腕骨處刻著的黑色梵文刺青,格外清晰地印在腦海中。
“嗡嗡……”
臥室安靜一片,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謝音樓飄遠的思緒被重新拉回,抬起頭尋找手機的方位,伸出白皙的手從抱枕下摸索了過來。
亮起的屏幕上來電顯示:
——余鶯。
“喂?”
接通時,她聲音格外輕,同時起身慵懶的從沙發下來,軟緞睡袍柔滑地垂下露出的雪白足背彎起秀翹的弧度,堪堪地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冰肌雪骨,精致得一絲瑕疵也沒有。
走進浴室時,余鶯在電話里問:“小仙女,上次我跟你提的非遺刺繡采訪,你考慮的怎么樣?約嗎?”
采訪?
謝音樓回想了秒,終于想起來這茬。
她幾乎很少接受新聞臺里的采訪,興致缺缺地拒絕:“不約謝謝……”
隨即指尖輕點,開了免提,便手機順勢擱在洗手臺上,解下睡袍系緊的柔滑衣帶。
余鶯身為新聞記者,負責的工作正是臺里近期籌備有關非遺刺繡的訪談,軟磨硬泡了謝音樓很長時間,至今還未死心,變著法子勸說:
“別拒絕的這么傷人嘛,你難道打算把店關了歇業?實話說啊,現在內娛粉圈的風氣很亂,你要是不辟謠跟溫灼的緋聞,時間久了就成真事了。”
謝音樓出身書香世家,活得仿佛畫中走出的古典美人,骨子里少了點七情六欲,平時低調的開著一家旗袍店,按理說是不至于招全網黑的。
巧的是,謝音樓去年給臺里錄制了一段水下洛神舞的視頻在網絡上意外走紅后,就被媒體公開譽為古典第一美人,吸引了無數顏粉和娛樂圈的經紀公司來簽她出道。
然而,謝音樓沒有出道,熱度卻依舊居高不下。
就有不少娛樂圈小明星組團蹭熱度,其中溫灼公開捆綁著謝音樓鋪天蓋地營銷了半年之余,等有了流量,轉頭又跟新劇的女一號官宣了戀情。
這樣一來,謝音樓最近就被迫陷入了三角戀的輿論漩渦里,隨之而來的是旗袍店鋪官博被劇中的cp粉屠版。
謝音樓眉尖輕蹙,被提醒到網上造謠的輿論,是有點無法呼吸了。
思忖了會,啟唇:“你說的有點道理。”
余鶯覺得有戲,趕緊拿捏著商量的語氣:“所以啊,剛好趁著這次宣傳我國的旗袍傳統文化,在訪談里,還會給你安排一個私房話環節來澄清緋聞哦……”
謝音樓低頭,手指細白將手機重新拿起,輕輕拖長了音:“哦,那我想想。”
這時恰好有一條微信消息進來,她的視線落在屏幕上半秒后,就沒在繼續聽余鶯說話,而是說:“我要先去店里一趟。”
言外之意,是要掛電話了。
余鶯被掛斷之前,沒忘記叮囑道:“小仙女,我晚上等你消息啊!”
過了片刻。
謝音樓放下手機,抬手將睡袍脫至腳踝處,轉身從玻璃衣柜里找了一件黛綠色薄綢旗袍。
換好后,隨即她足音極輕地來到化妝臺,拿起放在上面的白玉手鐲慢慢戴上,那玉質凈潤如凝脂,下頭墜著一對鈴鐺垂在腕間,將她纖細的手襯得很美。
~
外面剛下過場雨,整座艷麗繁華的城市猶如泡在雨霧中,遠遠望去,只剩迷蒙光影。
謝音樓在街邊攔了輛出租車,半個小時后,來到青石雨巷的一棟古色古香院子前。
院門前掛著濃墨寫出的“別枝坊”木牌,里頭是精心打理過的小庭院,白色外墻攀著層層疊疊的薔薇花,明媚著老城區被遺忘了的泛黃質地。
與以前相比,如今門庭冷清的很。
謝音樓推開半扇門走進去,入眼,就看見了擺在庭院里的白菊花圈,旁邊小助理湯阮正蹲在地上,用手托著臉,跟睡著了似的好半天沒動。
看到她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