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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
*
從邢荔這邊試探出答案,謝音樓就沒有繼續說要去傅氏集團的公司,她再次去看微博,首榜前十有關于梵文紋身的熱搜詞條已經被清空的干凈了。
但凡稍微慢點,都沒機會看到之前程元汐發的那條聲明。
封嘴么?
謝音樓微涼的手指捏著手機,微微側臉,輪廓的弧度冷色的厲害。
就在車子往別墅方向行駛時,謝音樓突然跟出了很久的神醒過來似的,手機來電震動的厲害,垂眸看是謝忱岸打來的。
她接聽,不小心摁的是免提。
電話那端,傳來了男人熟悉的清冽聲音:“回謝家,別住外面——”
謝忱岸多半知道了,謝音樓腦海中第一個念頭是這個,莫名的覺得心揪著般不適,啟唇說:“我剛拍攝節目結束,還沒到家。”
謝忱岸那邊又不輕不重地交代了兩句,都是讓她雨天回家注意安全什么的。
全過程里,邢荔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直到電話掛了,她才側頭看向謝音樓:“那謝小姐,你是要回謝家嗎?”
畢竟人家弟弟都親自打電話來了,邢荔有上次的陰影,不敢把人扣下。
謝音樓原先都打消了去傅氏的念頭,如今謝忱岸的電話讓她改變主意,輕聲道:“傅容與在哪你就把我送哪里去……”
邢荔只好改道,乖乖的前往檀宮的會所,來回奔波耽誤這么久,外面天色也徹底黑下。
好在雨勢逐漸停了,謝音樓跟邢荔進去,不用待者引路,上電梯直達了六樓的雅間,聽邢荔說:“傅總在和幾位大佬談醫療慈善項目的事,約了很久了……今晚實在是無法脫身,謝小姐在茶室等會吧。”
說完,她隨手把隔壁一處僻靜的茶室推開。
誰知下秒就看見,擺著屏風的室內沙發上坐著程元汐,旁邊有個秘書正端茶擱在茶幾上,顯然也是剛來不及,來找傅容與的。
邢荔瞪圓了狐貍眼,跟秘書隔空對視著,無聲地在怪對方怎么不通知一聲!
她猛地回頭看謝音樓表情,又笑著打圓場:“咳,傅總好多人找哈。”
無論是謝音樓,還是程元汐都沒有接著話。
旁邊端茶的秘書朝邢荔眨眼,用口型問:“哪個才是正牌啊?”
沒等邢荔看向謝音樓,就見她先一步踩著高跟鞋走進去,氣勢絲毫不弱,就坐在了單人沙發上。
這場面,險些讓邢荔招架不住。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還是讓傅總來承受吧。
閑雜人等都識趣騰出地方,傅容與那邊為了醫療項目的事,恐怕一時半會是脫不了身過來,謝音樓倒是不急著催,微卷纖長的眼睫余光卻注意到程元汐右手腕已經沒有綁白色發帶了……
而是,將白皙肌膚的梵文刺青光明正大地秀出來。
第37章
男人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將茶室的門推入時,程元汐低語出一句,聲音宛如清煙般飄在空氣里,一字一字的很清晰:“是傅容與喚我來的。”
話音未落,傅容與穿著修身的暗黑色西裝邁步徑直饒過屏風,出現在了視野內,他來時,已經事先被告知謝音樓也尋到這里,深沉視線掃半圈,看見她倒是不意外。
半響后。
傅容與走到單人沙發那端,舉止不掩飾任何親昵地輕握了下謝音樓的手,在她沒掙扎之前就松開,只留一絲余溫,伴著緩慢的語調:“有些話我與程小姐要說,給我十分鐘。”
謝音樓抬起清冷的眼眸看他,唇邊沒有笑:“正好我也有些話,十分鐘是嗎?”
她調出手機的計時器,白細指尖輕輕一滑向了十分鐘,又點了開始按鍵。彎腰,不輕不重地擱放在了梨花木質茶幾上。
傅容與看了眼,又察覺到茶室內開著冷空氣,而謝音樓剛從拍攝地景區過來,裙擺是半漉的,他長指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脫下不容拒絕地輕搭在了她薄肩上,才正眼看向這里的另一個人。
“跟我到隔壁。”
程元汐全過程一言不發地看著傅容與關懷備至著謝音樓身體,好不容易輪到她了,卻是這冷漠到極致的幾個字,誰輸誰贏似乎從剛開始就注定了。
她臉色是白的,起身時路過茶幾,低頭看見計時器已經過去半分鐘。
茶室的隔壁是一間寬敞的包廂,沒有接待貴客的緣故,略顯得冷清寂靜不少,門被關上后,程元汐站在這兒,被冷空氣吹的徹骨酸心,抬起頭,看向僅穿著稍顯單薄白色襯衫長褲的男人。
傅容與修長的手拉開張椅子落座,在厚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響,隔壁還掐著時間,他也沒有跟程元汐模擬兩可的談話,抿直的薄唇扯動道:“紋身是怎么回事?”
程元汐來之前,就預料到傅容與喊她過來,是為了問紋身。
她冰涼手指忍不住覆在細腕上,秘密藏了這么多年,最終還是暴露在他面前,久違的復雜情感猛地涌上胸口,使得深呼吸了口氣才能緩過來說:“是我手受傷那年紋上的……”
“我是問你,為什么紋梵文。”
傅容與的目光沒有溫度,投向她手腕時,會刺傷肌膚。
程元汐全身一僵,長久在心底抑制得很好情緒泄露出來,從那雙眼,以及顫抖的話里:“傅容與,我,我是……”
剩下的話她在傅容與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莫名地卡在喉嚨里。
她說不出口,是那年傅容與的父親耍酒瘋鞭打年幼病弱的傅容徊,而她自不量力拿身體去擋,意外在腕間留下了道深刻的丑陋傷疤。
程元汐因為這條疤,又自有苦練舞蹈,就自卑地拿發帶將手腕牢牢綁了起來。
直到有一次傅容與突然回到他父親居住的居民樓里,夏日悶熱的午后,他穿著黑色t恤,露出的線條清冽干凈的手臂上,多了道很神秘古老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