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愛迪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喬芊語今日替母親馮氏來大護國寺上香,馮氏自從成為喬成文的夫人后,越發篤信佛教,常去寺廟抄寫經書,回家供奉。
圣境山算是京畿范圍內的第一高山,喬芊語這種沒有品級在身的庶人,只能親自徒步走上去。
她爬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攀至山頂。
未想到,剛至大護國寺的山門口,便遭到了攔截。
“阿彌陀佛,今日施主來的不是時候,有貴人在此,不便接客,還請施主改日再來?!币晃凰略旱渥Y貌地對喬芊語說。
“什么?”喬芊語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爬了這么久的山,卻吃了個閉門羹,但這里是大護國寺,不同于別地,她敢怒不敢言,強行地壓制住了自己的氣憤,問道。
“敢問這位師父,是哪位貴人?”
典座想起方才駕臨的那位貴人,抿緊了唇,不敢開口。
喬芊語見他如此反應,更是想問個究竟,她換了個說法問:“是一位女貴客?還是……”
典座腦子轉了轉,似乎說是女貴客也說的過去,在那位來之前,晉王妃前腳方來。彼時他心里還納悶,今日是什么風,把這幾位貴人都給吹來了。
于是他一時沒有否認。
這讓喬芊語認定了此時在寺院里的貴客是一位女子。除非特定日子,太后平素很少出宮,除她之外,還有哪位尊貴女眷能讓大護國寺如此大動干戈,幾乎不作他想。
就是晉王妃,相雪露。
她一邊轉首下山,一邊將袖子里的帕子捏得發皺,竭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外顯。
就憑她是晉王妃,就算是如今喪了夫,一樣可以隨意封閉堂堂護國寺的山門。
而她費勁了心機成為準郡王妃,卻還是不得未來夫君歡喜,于他也不過是用于利益交換的棋子,眼下還因相雪露已是廢了一半。
就算她將來成功嫁入郡王府,又如何能壓過相雪露一頭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讓慕容越不再厭棄她。
她腦子里拼命思索著這兩個問題,努力之下,隱隱的頭緒已經展露頭角。
--------------------------------------------------
當相雪露再度恢復意識時,她的腦中還彌漫著一片如鴻蒙初開的混沌。
記憶中經歷的景象仿佛是飄浮在西天彩云之上的,那里是萬佛終歸之所,無上極樂之地。
梵音繚耳,不絕如縷。
她慢慢地睜開眼皮,才發現,自己仍跪于蒲團之上,只是整個上半身,都趴倒在了地面上。
她用指尖扣緊地面,勉力撐著讓自己起來,她的衣衫發飾依舊整潔如常,只是有縷縷的汗意從肌膚里沁出,將小衣浸透,讓烏絲染濕,粘連成一綹。
佛殿里仍舊是空蕩蕩的一片,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只有明亮的燭火躍動在各處的佛燈里,將偌大的廟宇照映得燈火煌煌,明明如日。
遠方傳來有規律的木魚敲擊聲,靜心靜氣,證明她仍在大護國寺中。
相雪露抬頭望向上首的釋迦摩尼佛像,它依舊靜坐在那里,仿佛亙古不變,面容安詳,滿身慈態,與邪.穢絲毫沾不上邊。
反而自帶一身佛光正氣,要將世間的一切黑暗驅逐。
這越發證實了方才的一切又只是一場夢。
即便如此,她還是看了一眼便極快地收回了目光,雖然佛像正氣浩蕩,但她的內心卻并非如此坦蕩,反而有不能顯于光亮之下的齷齪心思。
她怕多看一眼,那尊邪佞的歡喜佛便又會出現在那里,勾走她的心神。
相雪露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其實她心中還有個未解的疑惑,就是妙賢法師為何遲遲未來,明明按照她的估測,應該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
她推門出了佛殿,便看見了駐守在這里,三步一崗的紫衣衛。
他們看見她,目不斜視,也未阻攔,任她繼續向前走。
相雪露沿著小路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原本有幾分熱鬧的佛寺,此時格外的寂靜空幽,走了半刻鐘,都聽不到人聲,也未見到一個香客的影子。
再加上四處嚴防死守的紫衣衛,腦中一個答案呼之欲出——慕容曜。
也只有他本人前來,才能有如此大的陣仗,讓這所千年古剎關閉山門,謝絕香客。
想到這里,她停住了腳步,有些不愿再繼續向前踏去。
慕容曜前來,妙賢法師必定親自相迎,也許眼下,他們便在一起交談佛法。
而她再走不遠,就到了妙賢法師平素用來冥想的禪室。
此時她還未完全整理好心情,不確定再次看到慕容曜那張臉的時候,會不會勾起一些情緒。
但若是往回走,又能去哪呢,此時里外都是慕容曜的衛兵,恐怕不會放人下山,說不定,到時候還是要得傳到他那里。
反而會被認為處事不恭,明知君王在此,不加以拜見,便擅自離開。
她嘆了一口氣,邁動不情不愿的步伐,挪步一般前行。
果不其然,越往前走,守衛越發嚴密,但是見她過來,卻沒有任何動作,像是被提前吩咐好的一般。
到了禪室門口,不期然間見到了一位老熟人。
藺玚披堅執銳,立于門口,目光如冰,冷寒的氣息外溢,鋪面而來。
見到相雪露,他將氣息往里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