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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一行人到了江中郡,偌大的郡府門口的竟是清冷得異常,只有一個年僅五旬的白頭衙役坐在郡府的聽房里捧著個簸箕,摳弄著卡在簸箕眼里的炒豆喝著一小盅燒酒。
毫無防備地看見郡門口平白來了這么些人馬,又看了侍衛遞來的度牒文書,嚇得老頭將簸箕扔甩在了一旁,驚疑不定地詢問這些明顯不凡的來客有何貴干,當聽聞乃是驍王親臨時,便是噗通跪在地上手足有些無措起來。
詢問郡守在何處時,那守衛才怯怯地說:“李……李郡守前日遇襲,在自家的書房身首異處,到現在尸體還停在了仵作間內,還沒有裝殮呢……因著是橫死,李府請了高僧擺了靈堂,誦經十日化解戾氣,府郡的官吏皆是去郡守的府宅上吊唁去了……”
雖然已經對此地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到底是沒想到這個不打起眼的地方竟然是混亂到連地方郡守也被暗殺的地步。
她隱隱有種預感,這些個詭異俱是沖著驍王而來的。
畢竟拔掉了老虎的利牙,虎爪仍在,倒要徹底的殺虎剝皮才能高枕無憂。按著他們離京的行程來算,本該一早便路徑此處了。那魏總管買路時,又是用運送木材的名頭,那些個匪徒來勢洶洶,這般揮灑熱血的廝殺,肯定不是急用過冬的柴草,目的究竟是沖著驍王,還是沖著泄了風聲的寶物,還真是一時不好確定。
想必驍王也想到了這一點,才及時調撥回轉,不肯前進。
算起來為魏總管當時帶領的督運侍衛足有百人,尚不足以抵擋這群匪徒的突襲。而驍王隨行的侍衛,也不過區區二百余人,若是真的是叛軍突襲的話,也是螳螂擋車。肖青小聲地對驍王說道:’殿下,卑職已經飛鴿傳書,離這里最近的可用之人,便是駐守江南的地方太守,他乃是當年與殿一同征討西北的薛峰將軍,除此之外,附近的兵營俱是太子與國舅的黨羽,一時辨別不出忠奸,都是信不過的。
從蘇州抵達這里,便是快馬不停的日夜趕路,也要兩日的功夫。這兩日該如何熬度便是要精心籌謀的了。
驍王接過了肖青遞過來的地圖,仔細地驗看了起來。
最后竟是棄了府衙現成的居所,占據了府郡城旁的一座小山,在山上安營扎寨,準備靜等援軍。飛燕上山時略略看了了下周遭的環境,便發現此地山勢不高,易守難攻,亂石嶙峋,草木貧瘠,倒是不怕圍山火攻。
驍王帶的人馬不多,卻俱是精兵勇將,眼見著身陷迷霧亂地,竟是各個從容不迫,上山前備齊了食物淡水,又將府郡里一片風雅的竹林盡數折砍帶上山來,在肖青的指揮下,各個據守在咽喉要地,入夜閑來無事時,竟是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用匕首將劈分好的竹子削成的竹箭。
這等窮山惡水,竟是難得地在山頂的樹洞旁有兩棵野棗樹,滿樹的青棗壓滿了枝頭,不用品嘗便知曉,必定是青澀無比才沒人采摘,,飛燕閑來無事,在樹下坐定,伸手慢慢地去摘那些青果。
驍王看了,撿了一顆放入嘴里,咀嚼了幾下,皺著眉咽了了下去問:“這般酸澀,摘它作甚?”
飛燕也是有些啞然失笑,低聲說:“既然知道青澀,為何還要下咽?”
驍王聞言笑了笑,額角的傷處已經被一條鑲嵌著玉石的額帶遮擋,倒是無損俊顏英挺,便是又從她的手里捻了一顆:“愛妃親摘下來的,浸了鴆酒,也是要生吞下去的。”
平心而論,這驍王若是愿意,討得女子歡心的甜言蜜語便是獨步天下的絕學,任何的女子聽了都是免不得有些心猿意馬的,飛燕本就是感情內斂之人,就算與樊景情動時,也沒有過這般言語互相挑逗的經歷,因她覺得若是心心相印何須這般的巧言令色?當真是紈绔子弟騙取女子芳心的手段罷了!
可惜排兵布陣的兵書之中,卻是短少了抵擋這蜜箭甜言的陣法。每次驍王這般,除了心內些微的不自在,便是有些無言以對的尷尬,抿了抿嘴說:“莫要再空嘴兒去吃了。端木夫人給的那本子食譜里,有個生血的羹湯方子,老姜花參正好需要搭配些個酸棗去一去母雞的腥氣……寶珠說方才在山下選買食材時,正好在農戶家里抓了只正肥的,一會讓廚子殺了,依著方子燉煮,可以給殿下補一補氣血……”
阿娘的那幾道拿手的菜肴,驍王怎么會不知?這花參雞湯乃是以前村里婦人生產后,阿娘必定送去給孕婦補身子的湯品,若是不小心難產血崩,更是要將湯頭熬煮得濃烈些。
雖然是自己的額角被砸開了口子,但是照著血崩的架勢尚遠,不過心里也是一漾,若是早知自己這般,小燕兒竟是愧疚到要洗手備材作羹湯,倒要揀選壁厚大個的香爐立在床頭……待到那時,便是只能佳人寬衣解帶,主動投懷,才能盡補了虧損的氣血……
半敞的山洞不大,已經被寶珠收拾了妥帖,地面用干草鋪墊后,又墊了三層厚厚的毛氈,上面才鋪上錦被。
自從那次圓房之后,二人便是一直分睡。飛燕只當是驍王明了自己實在是無什么情趣的女子,盡嘗了滋味,解了念想,也就放了彼此的自在,倒是有略松口氣之感。
那一夜的驚濤拍浪,當真回想一下,便覺得渾身不適不想再經歷了的。
可是今夜避險暫居山上,除了山洞外兵卒搭建了些小營帳外,便是再無可以睡覺的地方了。
食用了鮮美補血的雞湯,寶珠用篝火上燒好的熱水服侍著飛燕洗漱完畢后,便攏好了洞口拉起的帷幔,退出了山洞。
驍王本來是在一旁臥著看著地勢分布圖的,待得寶珠離了山洞,便將地圖隨手一揚,單手將坐得遠遠的飛燕一把拉拽了過來。
“啊……殿下……”飛燕心內一驚,小口便被驍王堵了密實的,只聽他含糊地說道:“山洞外俱是護衛,愛妃可是要小心著不要出聲,免得被不相干的兵卒聽了愛妃的嬌吟低喘,若真是這般,本王可是要切了那廝的耳朵的……”
飛燕被這通歪理氣得不行,有心去說“殿下不要鬧了,不就清凈了?”可是話還沒出口,便是覺得那靈巧的手指,已經是入了衣褲……
“這幾日擔心著愛妃初承雨露,身子嬌弱,便是放你緩了緩,只是今日倒是緩不得了,愛妃調制的雞湯甚補,這精血沸騰,便是要滿溢了的,需得分了些滾熱的給愛妃……”
第49章
因著驍王方才說話的緣故,飛燕緊抿著嘴,生怕出聲被旁人聽到了什么不相干的。驍王便是一路盡解了飛燕的外衫,就著洞內的篝火微光,打量著勾人的嬌軀。
實在是愛緊了佳人羞惱時強裝鎮定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粉頰,嘴唇便是嫻熟地貼在了她的嬌唇之上。大掌伸手撫上了胸前的柔軟……雖然內衣未解,可是被他這般肆無忌憚揉捏,竟是像被點了穴般,身上頓時卸下去了一般的力氣使不出力來了。
心知燕兒不耐寒冷,這山洞雖然點了篝火倒是還有有些寒氣,便也沒有去解她的內衣,只伏在了她的身上,扯過錦被將二人密密實實地包裹住了,嘴里且誘哄著:‘燕兒乖,腿兒別并得那般緊……”
這樣羞惱人的話語一出,在山洞里的嗡嗡回響,飛燕咬著銀牙,伸手便死死捂住了他造次的唇舌,生怕他再說出些個些什么浪蕩的話語,讓山洞外的侍衛聽見了。
可是防住了上面,下面盡是失守的了,一雙大腿早就被大力分開,只能風眼圓瞪,緊咬自己的手背便是被他再次得了逞。
因著上次用了藥的緣故,倒真是昏昏沉沉軟在那兒沒有覺得什么,這次盡是清醒的,才發覺他口里說的那般雄偉倒是沒有半點誑言。倒抽了一口氣便是被釘死在了棉榻之內。當真是蟒怪轉世的不成?
一場歡愛下來,竟是疼得想喊都喊不得。這驍王哪有一戰怠足的道理?吃夠了一口后,稍事休息,便又做起,將飛燕置在了自己腿上,將那汗津津的脛衣褪了下來,攏了滿手的香軟滑膩。
飛燕雖然從未識得風月里的各種滋味,可是到底是招架不住驍王極富耐心撩撥,子啊那長著薄繭的手指撫弄下,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細碎的嬌吟聲,待得飛燕情動,驍王便是順勢提著她的纖纖細腰,誘惑著又納了一次……
洞內的篝火漸漸湮滅立刻,驍王這廂才算是偃旗息鼓,低吼著加快了力道,總算是盡泄了出來。
飛燕已經是渾身盡是脫了水般,軟綿綿地被他摟在懷里,不消片刻便睡熟了過去。
就在半夢半醒間,遠處的廝殺聲入耳,這種熟悉的聲音總是在噩夢里出現,可是近一年倒是少做了,稍有這般真實的,飛燕騰得睜開了眼。卻發現身邊的枕榻上已經是沒有人了。
來不及羞惱又被這陰損之人得了逞,她連忙起身,將一旁的衣服穿上,又攏上了披風,剛一起身,便覺得身下有什么濕漉漉的往下淌……便是一咬牙站了起來,走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時,她才看見驍王竟是又誆騙她了,洞口哪有什么士卒安扎的營寨?分明俱是洞口遠得很。此時,那些侍衛們都出了小帳,熄滅了燈火,警惕地望著山下的情形/。驍王也身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負著手立在了山崖前。
當飛燕走過去時,才發現山下的江中府郡已經是一片火光沖天,廝殺的聲音正是從山下傳來。驍王白日里派出的二個暗探,這時也回轉了山上道:“稟驍王,襲城人馬俱是黑衣,沒打出旗幟,卑職為免行蹤暴露,未敢靠得太近……
驍王點了點頭,先前疑心劫船和驛站屠馬俱是沖著自己來的,現在看來倒并不全是這樣了,江中城便是一早就成了危城。
淮南乃亂地,那南王鄧懷柔人如其名,工于心計,擅長審時度勢。中原戰火叢生時,他在江東偏居一隅壯大實力,待見大齊社稷穩定,隱隱有收服南地之意,便主動上書愿歸降大齊。
可是父王幾次下詔命他入京,這鄧懷柔都是推脫身有頑疾水土不服,拒不入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