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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青聽到這里恍然大悟,太子若是死了,那么朝中群臣也好,皇親國戚也罷,皆是認定了有厲害相爭的驍王才是真正的主謀兇手了吧?
就在這時驍王吩咐道:“去!派影衛(wèi)暗中保護取劍的侍衛(wèi),另外下毒主使是何人也要暗中排查,莫叫太子鉆了空子,來個移花接木,嫁禍他人……”
這次肖青聽得明白,就是防止太子一石二鳥,嫁禍到驍王府的頭上,當下領命去了。
而這時,出云先生也走了出來,遞給了驍王一個木盒道:“這是王爺您要的東西,老朽今夜便會留下解藥出京,去遠方云游去了。”
驍王心知這位先生與自己的養(yǎng)父一般,都是心內(nèi)透亮的世外高人,此番肯卷入這漩渦里,一來是因為干系到老友皇帝的性命,事關天下;另一面也是出于對自己的疼愛,當下很是領情。
太子若是毒解了后,一定會殺人滅口,出云也是心內(nèi)明白,便提前離開是非之地。
“先生盡可放心云游,不用擔心您的安慰。”驍王抱拳言道,出云先生笑了笑,便關上了自己的房門。驍王轉(zhuǎn)身驅(qū)車回了宅子里,因著有部下前來匯報公務,便命魏總管將那木盒送去給了側(cè)妃。
飛燕正坐在床榻看書,見魏總管呈了盒子進來,便放下了書,將木盒打開,只見里面是一摞的羊腸制成的一段段的薄薄的腸衣,經(jīng)過特殊的藥水浸泡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旁邊竟然還附著張紙。
待得飛燕展開細看,一雙俏臉騰得一下竟是紅起了一片……
第98章
這木盒里除了羊腸衣還有一大罐的藥液。
方才不明所以捻了一段羊腸衣出來,那魏總管瞄了一眼還笑著說:“一準是王爺饞了側(cè)妃烹制的炸灌腸,又送了腸衣來讓側(cè)妃烹制,這么粗長的一截倒是能灌上滿登登的一兜……”當時她聽了還微微一笑。
可是看了那附上來的紙簽這才曉得這些個彈性極佳的,竟是用來裝灌那個的……竟是有人用這羊腸做這等腌臜的營生,竟是怎么想的!
想到這,飛燕啪的將那木盒合上,可是心卻是被撩撥得直跳。
驍王將衛(wèi)宣氏送來的胭脂都盡數(shù)銷毀了,又是言明著自己不準用藥石避孕。昨兒夜里,倒是有起了性兒,又撩撥著自己撫弄了一會,只是以往都是大開大合一路到底的套路,昨兒卻是半路上草草收了兵器。只將枕邊一條擦汗的巾帕子弄得是腥臊一片。
吃慣了全席的,冷不防只吃一半便草草收了席面,該是如何難以適應,當時便是頗有些咬牙切齒,一張俊美的臉兒跟抹了鍋底一般,便是今日一早便出門了。
誰承想,竟是走了一天,弄回了這么一盒子的阿堵物來!
坐在書房的驍王有些耳熱,想著現(xiàn)在有人見了木盒里的東西一定是在腹誹著自己,便是微微一笑,對于今夜的旖旎甚是期待。
正在這時,派去東宮取劍的侍衛(wèi)回到驍王府,進入書房,從懷中取出一把短劍。
魏總管從侍衛(wèi)手中接過短劍,呈給驍王。驍王命侍衛(wèi)與總管退下,取過短劍,略一審視,在劍柄末端用力旋轉(zhuǎn),咔噠一聲,將劍柄打開,里面果然有份羊皮卷。展開羊皮卷,赫然是張地圖,只是殘缺不全,只畫了部分山形地勢。驍王仔細觀察這羊皮卷,發(fā)現(xiàn)果然如同飛燕所說,材質(zhì)粗硬,還有一縷縷的斷紋。因為長期折疊保存在劍柄里,地圖不能平整地鋪在桌上,很多地方翹起。這么看來,這應該是張真地圖。
驍王仔細看著地圖,覺得描畫的地形似乎有些熟悉,倒有些像是白露山。
既然這最后一份地圖在手,倒是與那鄧懷柔談判的籌碼。只是不知太子那邊是打算如何收場呢?他拿著那張羊皮地圖,放到了軍用的大地圖上,一邊對照一邊愜意地等待著監(jiān)視太子的肖青來報。
再說太子辭別了驍王,心中真是又驚又怒,想不到自己費盡心機尋得的高人妙音居然心懷叵測,暗中借機給父皇和自己下毒。今日若不是驍王看出破綻,拉自己到出云先生處診治,自己……想到這,太子后背又出了一陣冷汗。
太子越想越是后怕,越是后怕越是憤怒,緊繃著臉,殺氣騰騰地說道:“走,去樂坊!”
到了樂坊,主事的聽聞太子再度駕臨樂坊,心中高興,“太子對樂曲如此熱愛,可是自己的一個大機會。只要侍候太子開心,以后太子登基為皇時,自己說不定也能撈個一品二品的封疆大吏當當。”想到這,主事的骨子都有幾分酥軟,身子再也站立不住,順勢趴在了太子的宮車前,尖聲道:“小臣拜見太子。”
太子臉色鐵青地下了宮車,一腳將主管踢了幾個跟頭,轉(zhuǎn)頭對侍衛(wèi)喝道:“將樂坊的門守好了,不準任何人進出。把里面的人都給我趕到大廳,不準走脫一個。”說完,當先步入樂坊。幾個侍衛(wèi)隨身保護太子,其他侍衛(wèi)挨個進入房間驅(qū)趕舞姬奴仆進入大廳,一個侍衛(wèi)隨手拽著已經(jīng)癱軟在地的主管拖進了大廳。
樂坊門前剛剛鬧出動靜時,一個小廝悄悄地從大廳一角走出,在太子和侍衛(wèi)進來前閃進后面舞姬的院子,七扭八拐轉(zhuǎn)過幾個房間,那矯捷的身手竟是堪比行走江湖的高手!他幾步竄到樂坊圍墻處,一個躍身勾住墻頭翻身出去然后不知所蹤……
太子立在大廳上首,下面是被侍衛(wèi)驅(qū)趕來的舞姬和奴仆,黑壓壓地站了一地。他命人將八個演奏編鐘的年輕樂師拽出人群單獨看管。幾個聾啞之人瑟瑟發(fā)抖,驚慌地看著太子和侍衛(wèi),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不久,一個侍衛(wèi)引領著一個頭發(fā)雪白的男子急匆匆地進了樂坊。
這名男子雖然滿頭白發(fā),可是看那眉眼卻是應該是二三十歲的模樣,清秀的眉眼里滿是邪氣。
“段仁王,你乃是那出云先生的高徒,可否能判斷出這些個樂師身上有些什么奇藥?”太子出言問道。
那位個叫段仁王的白發(fā)男子,勾著嘴角笑道:“在下不過是那出云老兒的棄徒罷了,幸得太子不棄,給在下提供了藥爐居所,以及試藥的藥人,所以太子的任何吩咐,在下定然盡全力。”
就在這時,幾個如狼似虎地侍衛(wèi)拽住幾個清秀的樂師,嗤嗤幾下就將他們外衣和內(nèi)衣一起剝落,露出赤條條地幾個小白羊似的身軀,這位段仁王過來撿起他們的衣物就是一陣嗅聞了幾下,然后挨個審視那抱在一起的幾個白嫩的身軀,挨個嗅聞,甚至伸出如蛇信一般的舌頭在其中幾個長相秀美的樂師的臉頰上輕佻地舔了幾下。引得一旁的太子和侍衛(wèi)看著直皺眉。
這個一身邪氣的男子將這幾個瑟瑟發(fā)抖的少年樂師們肆意撫弄了一番,才回到太子身旁,略帶興奮地稟告道:“太子殿下,這幾人的內(nèi)衣和身上和都留有攝心花毒的氣味。雖然經(jīng)過了一番沐浴,可惜時間太短,味道還沒有散盡……”
太子臉色發(fā)青,呵呵地獰笑了幾聲,吩咐侍衛(wèi)動刑審問。侍衛(wèi)們重點是審問八個年輕樂師,同時對院內(nèi)所有的舞姬奴仆也都一一盤問。幾個樂師赤裸的身子被打得皮開肉綻,昏死了幾次又被冷水潑醒。被盤問的舞姬和奴仆們嚇得體如篩糠,甚至能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臭味,也不知哪些個被嚇得失禁。
可是樂師都是聾啞之人,又不識字,侍衛(wèi)們更是不懂這妙音專門為幾個樂師獨創(chuàng)的手語,雙方雞同鴨講,全都不得其意,可憐幾個樂師又為此平白挨了幾次刑罰,卻是半句詳情都是說不出來。
太子看著侍衛(wèi)審問樂師,心中思量這幾個樂師看來無甚大用,關鍵還是將妙音賊道擒獲。只是樂坊這邊該如何收場?八個樂師是必定不能留的,以免將來成為別人對付自己的工具。而這些個舞姬奴役也是不能留著,哪怕留得一個也可能傳些風聲出去。
想到這,他喚來侍衛(wèi)頭領,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衛(wèi)頭領低頭領命,臉色卻是有些難看。
吩咐完畢,太子出了樂坊,派了兩伙精干侍衛(wèi),一個去捉拿賊道妙音,一個去剛剛的出云先生處,自己則回轉(zhuǎn)東宮。
太子離去不久,樂坊突然冒出一股濃煙和大火,里面的舞姬奴役呼爹喊娘,哭叫連連,可是被門外的侍衛(wèi)堵住,卻是無人逃得出去。趕來救火的百姓和衙門都被留守的侍衛(wèi)趕了回去。哭喊聲慢慢地沉寂下去,樂坊,連帶著里面的人都被燒成一片廢墟瓦礫。
上了馬車的段仁王倒是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了,都是細皮嫩肉,做個煉妖的藥人也是極好的啊!”太子微微冷笑:“段先生莫要遺憾,只要你能替本王煉出那藥,別說幾個清俊的啞巴,便是模樣更好的年少小子,也是都會給先生備齊的。”
段仁王一聽,臉上的陰笑更是增添了幾分,閉上眼兒略帶陶醉地聽著火墻之內(nèi)彌漫殆盡的嗚咽哭號聲……
太子回轉(zhuǎn)東宮,進了書房等待抓捕賊道妙音的消息。
晚飯時分,侍衛(wèi)們先后回來復命。似乎是有人通風報信,那賊道妙音不知去向。
而派去刺殺出云先生滅口的殺手們也回來了。那出云的府宅已經(jīng)人去樓空,連童子也沒留一個,只有一封書信和一份解毒的成藥。信內(nèi)委婉地向太子辭行,只說要去游歷山河,采藥問仙去了。
太子心中憤懣,就像一塊大石堵在心口上似的。他無心吃晚膳,斥退了左右,一個人悶坐在書房盤算著如何堵住那驍王之口。
肖青一五一十地向驍王匯報了樂坊的慘劇,驍王聞言倒是毫無意外之色,這般行事倒是的確符合大哥快刀斬亂麻,做事斬草除根的慣例。只是這么做未免不智,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也不知他隨后又該如何收場。不過這樣也好,倒是該叫他有些畏懼之心,免得再將禍水惹如宮中,禍亂宮闈,荼毒天下。
朝中的權(quán)力侵,每一天都是有新的開場。勾心斗角,是每一事都不會停歇的。不過霍尊霆倒是從來不覺得有半點倦怠乏累。皇兄解除壓力的癖好,倒是殺人放火。而他卻是只要擁住她溫暖的嬌軀就感到一切的煩惱都消融盡了。這么想著,驍王伸了伸懶腰,便是舉步走向飛燕的院落里,準備與家人一起共用晚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