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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禹臣回過頭狠狠瞪她一眼,她捂著嘴偷笑,覺得眼前這個江禹臣比以往那個總是冷情、漠然的男人要生動許多。
“三天后我去紐約,想要什么嗎?”他問。
蘇今一愣,搖了搖頭,反問:“你不生我氣了?”
江禹臣皺眉,他在她心里是這么小肚雞腸的人嗎?一場氣至于生這么久?女人就是女人,兇她一次半年了都還記著!
“你到了,下車吧!”他冷冷說道。
蘇今這次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開到了彤彤家小區(qū)外面,“哦”了一聲,打開車門下去。聽到引擎聲遠去,她又回頭張望了一眼。總覺得這次見面有些詭異,而他們的對話莫名其妙。
☆、第三十二章
果然如蘇今所料,她這次沒能拿到獎學(xué)金,大二下學(xué)期專業(yè)課更多,她現(xiàn)在可后悔當(dāng)初怎么就選了會計這門專業(yè)呢?
“我也奇怪,你對數(shù)學(xué)根本不在行,選專業(yè)的時候為什么要選會計學(xué)呢?”韓昱問蘇今。
蘇今望天,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最后說道:“我從小就有個夢想,就是能——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
韓昱笑噴了,點頭說:“好好好,以后我多掙點錢,每次發(fā)工資都交給你,讓你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好不好?”
蘇今白他一眼:“我不會用驗鈔機嗎?驗鈔機數(shù)著,我看著就行。”惹得韓昱一陣大笑。
蘇今的成績下降了,楚汀汀的成績上升了,為此她父母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拍一套寫真。
“今年大家剛好都是二十歲,要不咱們一起去拍吧?怎么也算留住青春的尾巴嘛!”楚汀汀提議。
結(jié)果只有文莉一個人響應(yīng)的,其他人要么沒興趣,要么沒時間,要么沒錢。蘇今屬于既沒興趣又沒錢的,她對著鏡子看自己那從十五歲往后就沒再變過的長相和身高,默默無語!
汀汀和文莉挑了個暖陽高照的周末去西山拍寫真了,剛好彤彤要來住兩天,汀汀大方的讓出了自己的床位。
張彤彤最近往這兒來的有點勤,不是周末也來,平時宿舍都有人,她就和蘇今擠一個被窩,把蘇今都擠感冒了,韓昱對此頗有微詞。這個周末,彤彤又來了,蘇今覺著不對,追問之下,彤彤才告訴她:“我和騰飛分手了。”
蘇今沒感到多大的驚訝,情理之中,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這么快就分手?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啊?”
彤彤坐在蘇今的椅子上,手臂扶著椅背,頭枕在手臂上。慢悠悠的說:“沒出什么事兒,就是膩……覺得不合適,好聚好散。”
蘇今沒錯過她說到一半又沒說下去的那個字,膩了,誰膩了呢?彤彤一點被甩的樣子都沒有,蘇今盯著她的眼睛,她卻別過頭去。蘇今拍了拍她的手,說:“不想見他就算了,只是感情的事還是早說開早好,拖久了反而不妙。”
張彤彤?dāng)D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點了點頭。
可是騰飛好像陰魂不散似的,也不知從哪里知道張彤彤躲在財大,找到了蘇今宿舍樓下面。這家伙進不去女生宿舍,打張彤彤電話也不接,他就守在外面等!等不到張彤彤,等到了蘇今。
騰飛一把拉住下樓打飯的蘇今,差點兒把她手里的飯盒給扯掉了,口中連珠炮發(fā):“張彤彤呢?我知道她在你宿舍,你讓她下來!別以為她躲著我就沒辦法了,你告訴她,要是不給我說清楚,我跟她沒完!”
蘇今冷著臉,皺皺眉,拍開他扯著自己胳膊的手,說:“騰飛,你是個男人,好聚好散不行嗎?非要死纏爛打,彤彤已經(jīng)不愛你了,你還不明白?”
騰飛冷笑一聲,道:“這個表子,她什么時候愛過我?她愛的就是老子的錢!現(xiàn)在看我沒法兒給她錢了,她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
“你嘴巴放干凈點!”蘇今斥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臉上很是不自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人是來找她的呢!她疾走兩步,想要走得離宿舍樓遠一些。
騰飛以為她要跑,拽著她的衣服不讓,口中罵罵咧咧的。蘇今生氣極了,一腳踢在他的膝蓋彎處,趁他痛的彎腰之際,撒丫子跑了。騰飛見她跑了,也不管腿疼不疼,立刻追了上來。
蘇今跑不過他,被他追上,騰飛扯住蘇今的衣服,蘇今的外套沒拉拉鏈,牽扯之下竟然被他扯掉了一條袖子。
韓昱來接蘇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哪里能容下旁人對蘇今這樣啊!當(dāng)即沖上去,對著騰飛的臉就是一拳頭,騰飛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甩甩頭,發(fā)覺鼻腔熱乎乎的,竟是流血了!
騰飛又怕又怒,指著韓昱罵道:“□□媽!你敢打我?”他爬起來沖向韓昱,可他哪里是韓昱的對手,韓昱又把他打倒在地,這還不夠。韓昱一手揪住騰飛的衣領(lǐng),跨坐在他身上,另一手對著他的面門又狠狠砸了兩拳。
“韓昱,別打了!”蘇今瞧著有點不對勁,連忙上前拉住韓昱。
韓昱住了手,這才發(fā)現(xiàn)騰飛已經(jīng)暈過去了,啐了一口,說:“什么狗屁,才打兩下就經(jīng)不住了!孬種!”
蘇今慌亂的掏出手機打救護車,生活區(qū)的老師已經(jīng)來了,看到現(xiàn)場,頓時沉了臉:“是誰在打架?跟我去辦公室!地上的同學(xué)怎么回事?暈了?叫救護車啊!”
最后,救護車來帶走了騰飛,韓昱和蘇今被帶去了訓(xùn)導(dǎo)處,張彤彤跟著救護車去醫(yī)院了。張彤彤知道,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如果騰飛沒事還好,如果騰飛出事,她就害死韓昱和蘇今了!
其實,騰飛挨的那兩下根本不會有事,可他就是躺在床上不肯醒!騰飛的爸媽來了,在醫(yī)院大吵大鬧,又把張彤彤罵了一通,并揚言:“誰打傷我兒子的,我跟他沒完!”
張彤彤咬咬牙,說道:“阿姨,都是我不好,我已經(jīng)和騰飛分手了,可他還纏著我不放。我躲到朋友那里,他又去糾纏我朋友,這才被我朋友教訓(xùn)的……”
騰飛的媽聞言罵道:“我就說,都是你這個賤貨害得!你別急著推卸責(zé)任,我告訴你,不光是你朋友,還有你,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張彤彤看她不罷休的樣子,也沒了好脾氣,冷冷道:“您非要找我們麻煩,我也不會坐以待斃,之前騰飛一直糾纏我,我還沒告他性騷擾呢!”
騰飛的媽氣極而笑:“性騷擾?你也好意思說!我家騰飛不停往你身上砸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騷擾呀!哦,我們扣了他的零花錢,他沒錢給你了,你就把他甩了!還反咬一口說他騷擾,你還要不要臉了!”
張彤彤瞪著她,知道此時的口舌之爭毫無意義,騰飛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她也不管了,轉(zhuǎn)身就走,還不知道韓昱和蘇今怎么樣呢!
韓昱打人的時院領(lǐng)導(dǎo)沒壓下來,校長辦公室已經(jīng)知道了,直接記了韓昱一個大過,蘇今一個小過。
張彤彤知道后又慚愧又氣憤,說:“這件事和蘇今有什么關(guān)系,她又沒打人!”她要去找財大的校領(lǐng)導(dǎo)理論,被蘇今攔下了。
“記都記了,你去找也沒用。”蘇今憂心忡忡的,她總覺得這事兒沒完,記過只是校方的態(tài)度,如果騰飛的家長不肯罷休,恐怕還不止這點教訓(xùn)呢!
果然,沒過兩天,韓昱就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蘇今跟過去,在派出所看到了騰飛的代理律師。
“你們好,我是騰飛的代理律師方謙和,我當(dāng)事人被打這件案子由我全權(quán)負責(zé),除了必要的刑事責(zé)任,我的當(dāng)事人還要求追究一定的經(jīng)濟賠償。”戴著金絲邊眼鏡,西裝革履,笑容溫和的律師對他們說道。
蘇今看著這張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臉,腦子里的一根弦隱隱震動,她似乎抓住了什么,足以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