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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她出來的時候,他在腦子里想,恨不得把她親到摟著脖子求饒。但是今天這日子,還是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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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第二天的考試梁汀穩(wěn)定發(fā)揮,考完出來的時候,竟然下起大雨。梁汀沒帶傘,淋著雨沖向邵逾青。
不少學生都像瘋了似的,梁汀沒空欣賞,矮身上車。從考試的樓棟到這里,她已經(jīng)被淋成落湯雞。梁汀抽出幾張紙巾擦拭自己臉上和身上的水漬,悠長一聲嘆息,“現(xiàn)在終于覺得,我是個大人了。”
邵逾青調(diào)轉(zhuǎn)車頭,順著她的話調(diào)侃:“小大人。”
回到家時,天色已晚,梁汀坐在考場里被汗味腌入味,她受不了那種感覺,迫不及待去洗澡。洗完澡一身輕松,梁汀窩在沙發(fā)上吹頭發(fā),問起周姨怎么還沒來。
都快七點,還不吃晚飯嗎?
“換身衣服,出去吃。這種時候,不應該好好慶祝一番嗎?”
梁汀聞言睜大眼,問去哪兒。邵逾青非要賣關子,說到了她就知道了。梁汀只好忍著好奇,跟他走。
盡管梁汀在邵城待了八^九年,但她對邵城的了解實在寥寥。一方面,邵城很大,而梁汀并沒太多機會出門探索,另一方面,她也沒有興趣探索這些。
所以梁汀根本不知道,原來邵城還有這種地方。
居高臨下,俯瞰全城,萬家燈火時。美得震撼人心,像一幅巨大的畫卷。不同的是,眼前這一幕是動態(tài)的,晚風拂面,此處滅彼處亮。
下午那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空氣中只剩下潮濕和燥熱的夏天的氣息。梁汀笑意盈盈,回頭時,邵逾青已經(jīng)走近。
她踮腳,揪住他的衣領,得意地說:“現(xiàn)在你躲不開我了。”
她說的是那天晚上,在邵家老宅,煙火和長夜,以及那個被拒絕的吻。美貌的人從來知道自己美貌,且多數(shù)引以為傲,所以梁汀對他的拒絕耿耿于懷。
唇貼著唇,呼吸交換,津涎交融。
梁汀感覺到腰上的那只手越發(fā)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似的。
“不躲。”他呼吸噴灑在梁汀臉頰,輕聲呢喃,“我是清醒地沉淪。”
沒關系,捂不熱石頭,總捂得熱人心。
梁汀沒聽清他后半句,疑問出聲,邵逾青不給她過多思考的機會,極具侵略性的吻再次落下。
“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梁重重。”他聲音輕得像氣聲,提醒她。
梁汀,是你要我的。你最好記得住。
第34章 chapter34
這是一處別墅的露臺, 這樣美的風景,在她的印象里,卻好像沒聽見過多少人提起。按理說, 在如今這個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早就被炒上天才是。
“這是邵家私產(chǎn),不對外開放。”邵逾青貼著她鼻尖回答,這樣近的距離,聲音仿佛直接飄進靈魂深處, 低沉微啞,令人輕^顫。
梁汀不由得耳根發(fā)軟, 跟著他的步子, 悠揚的古典音樂從一旁的唱片機里傳出。這首曲子梁汀也聽過, 只不過是在手機上。
但此時此刻,這首曲子仿佛變得不同了。
它更優(yōu)雅,也更直擊人心。
餐桌上的食物所剩不多,燭光還在燃燒著,偶爾經(jīng)風一吹, 會劇烈地跳動, 影子映在他們腳下,一點點地將人包圍。
梁汀有種感覺,今晚注定要發(fā)生點什么。她不覺得慌張,甚至于一往無前地勇敢, 隱約地期待著。
她不會跳舞,不知道第幾次踩到邵逾青的腳尖, 索性扔了鞋子, 踩在他腳上, 讓他帶著自己走動。梁汀踮起腳, 圈住邵逾青的脖子,面對一個迷人的男人,不需要矜持。
盡管這個男人有時候很氣人。
“昨天,為什么不親我?”她質(zhì)問。
邵逾青反客為主,攻占她的方寸唇舌,如狂風如驟雨。梁汀失了力氣,被他圈住,拉得更近。他的回答,是跌跌撞撞從露臺往樓下去。
邵逾青把梁汀放在長桌上坐下,手掌還在她后腰處虛摟著,另一只手捏著她單薄而柔軟的耳垂。梁汀感覺到耳垂上發(fā)著熱,微仰起頭承受他的吻。
邵逾青將人拉得更近,梁汀雙眸瀲滟,感覺到什么,臉慢慢地紅起來。她伸展開雙臂,抱住那截窄腰,臉頰貼在他心口,聽他的心跳。
比平時更快一點,也更重一點。
梁汀起了逗^弄的心思,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撩撥,很快被人按住。
“重重,別太主動了。”他的笑容好像也被烘得發(fā)熱,燒紅她的耳朵,“我會控制不住。”
梁汀忽然覺得口渴,想喝點涼水。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得很低,她感覺到自己后背一點點地起雞皮疙瘩,腰背繃著,緊張延伸到腳尖。
“重重,我也只會紙上談兵,所以,告訴我好嗎?”他語氣忽然變得無比溫柔,從沒有這樣溫柔過,像誘哄。
他知道梁汀并不像她表現(xiàn)得那么輕松,她在緊張,她的心跳得很快,指尖發(fā)著涼。緊張也尋常,畢竟,她需要做的是包容他。
小姑娘那么小,他們之間相差這么大,他幾乎用盡了這輩子的溫柔和耐心,哄著她。
她的小腿無助地垂在桌沿,鞋子剛才早扔了,指甲蓋透著粉,腳尖繃緊又松開,心也一樣。她有些茫然地睜眼,看見他衣冠齊整,神情坦然,唯有那雙如墨的眼眸里的濁色,出賣了他。
那張四方的長桌,在此刻化身一張砧板,梁汀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她的腳踝被抓住,往上提了提,要她畫地為牢,圈住他。
廳里的燈沒開,僅剩下庭院里那盞孤零零的路燈亮著,照不進溫柔鄉(xiāng)。樓上的音樂還在兀自響著,蓋住幾聲不分明的嚶嚀,更不分明的模糊而曖^昧的聲響,只有墻上滴答的鐘聽見。它把時間拉得這樣漫長,梁汀心軟得一塌糊涂,想起那天夜里看過的煙火。
唱片機里的歌才到前奏,梁汀一頭青絲散亂,垂著眼,恍惚被人喂進一絲清涼。她意識到是什么,慢慢睜眼,看見邵逾青的笑眼。
他像在說,就這點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