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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盈眨了眨眼睛,依舊是看著窗戶外面:“沒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是你的話聽見那些話,我也會覺得鐘煦和我兩個人有什么勾當。”
鐘秋沉默了一陣,輕聲說:“我去問了我父親,的確是他讓鐘煦來找你的。”
“是嗎。”傅盈終于轉頭看向他:“還說了什么嗎?現在一起說了吧,省的我聽完還要回來,多跑一趟。”
鐘秋聽他的態度還是這樣,直接將車門鎖上,換擋說:“一邊吃一邊說,兩個人一起出門的當然是兩個人一起回來。”
車里的卡農響著,傅盈看著窗戶外面的雨幕,回憶起去年這個時候,他接到電話趕到醫院,似乎也是這樣的雨,也是這樣陰沉的天空。
眼前閃過傅冉蒙著臉躺在床上的樣子,他突然說:“雨好像越來越大了。”
“沒關系。”鐘秋放慢了開車的速度,看著前面來往的車輛說:“我們在地下停車場下車,到時候直接電梯上樓,不會讓雨淋到你。”
傅盈應了一聲,看著窗外的眼睛逐漸放空。
鐘秋聽見他輕聲說:“小冉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小鄰居難得提到自己妹妹的事,鐘秋想起資料上寫著傅盈入行的原因,挺直了背坐得更端正了一些。
不管他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同自己提起這些,是別有用心?又或者是特殊時刻的真心流露?自己都得當好一個傾聽者。
“今年是第幾年了?”鐘秋問。
傅盈:“第一年,去年這個時候走的,也是雨天。”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鐘秋:“我聽馮慶說,阿姨是你初中的時候走的。”
鐘秋嗯了一聲,挑眉說:“她那會得了乳腺癌,嫌化療掉頭發不肯化療,說自己走的時候也要漂漂亮亮。她從來都這么任性,誰說都不聽。”
“你是她兒子,你說的阿姨也不聽?”傅盈問。
鐘秋笑了笑:“當然會聽,所以我沒有說。”
傅盈一愣,有些不太懂鐘秋的意思。
“也不是沒有說過,最開始知道的時候勸了兩句,但是她跟我說她一點也不快樂,雖然有我,但是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實在沒有意思。”
鐘秋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什么不重要的事情一般:“我當時仔細想了想,想起鐘恒重鐘煦還有鐘煦那個媽,還有這些年我媽對鐘恒重的態度,覺得確實沒必要勸。”
又是一個紅燈,鐘秋停下車揉了揉眉心,笑了一聲,頭一次沒有在傅盈面前掩飾什么,。
“按理說,她的家庭她的出身,本來應該自由自在才是。是我拖累了她,如果沒有我這個兒子,她應該早就離婚,天高海闊任她飛,說不定現在已經找到了真正能一輩子都愛護她的人。”
鐘秋說著挑眉,轉頭看向傅盈:“我已經拖了她十幾年的后腿,不能再在這個時候絆住她了。”
傅盈看著他臉上的笑頓了頓,等到鐘秋轉頭過去繼續開車,才開口輕聲說:“一般的母親都想要跟你一樣優秀的孩子,所以你對于她來說,從來都不是什么拖累。我相信阿姨也從來沒有這么想過,都是你自己的腦補而已。”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鐘秋淡淡說:“或許她曾經想過,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傅盈反問:“那你也不是她,你又怎么知道她就會這么想呢?”
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鐘秋抿著嘴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黑暗籠罩下來,他聽見后座上傅盈咳嗽了兩聲,轉頭看著副駕駛上自己的外套,猶豫了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