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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慶功宴在酒店包廂里舉行。
酒過半旬,兩個人分開從慶功宴上偷偷摸摸溜走。
莊斐從橋上下來,柳枝拖地,她給陳瑜清打電話,又看見左手中指手指上的鉆戒,她連說話語氣都不自覺地溫柔了幾分:“你在哪了呀?”
“你回頭。”
電話里,他說。
莊斐半側著扭過頭,看見他清瘦的身影,頸骨瘦長,線條流暢。
秋夜炎熱,他脫下西裝拎在手里。
白色襯衫的袖口卷起幾道褶皺,堆積在手肘,領帶扯松,松松垮垮地垂掛在胸前。
就讓人忍不住,想要扯得更松些。
燈與燈之間,相隔兩百米。
她站在這根燈柱下,而他站在那根燈柱下,夜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路燈將長影再裁剪得很短。
陳瑜清抿起唇角,敞開手臂,目光在她眼波里流轉往返。
夜色無比溫柔,他輕輕開口:“莊斐,來抱抱。”
莊斐迎著燈光,迎著月色,向他奔跑而來,他們在燥熱的秋夜熱烈擁抱。
最后一波秋蟬,在耳邊奮力嘶鳴。
他伏在她的肩窩里:“我膝蓋好疼。”
“還有手。”
膝蓋疼,莊斐大概是知情的。
至于手?
“縫婚紗的時候。”他拖著調子應一聲:“被針戳破了,很多次。”
咦,他是在撒嬌嗎?
莊斐心里柔軟的一踏糊涂。
第62章 他等我分手很久了。  我站著。
舉辦慶功宴的酒店離家不遠。
兩個人走路回家。
鋪滿紅磚的人行道路上, 莊斐走在里側,陳瑜清走在外側,兩個人牽著手,他的手指瘦長而根根分明, 她的手指柔軟而節節細膩, 十根手指緊緊交扣住。
拱形橋越來越遠, 柳枝兒不見。
樓層越來越高,轎車停下來等交通燈。
晚風從身后吹一吹, 將他們的背影定格成一幅初秋里的畫。
“小魚。”莊斐突發奇想:“你背我吧。”
話剛說出口,她很快又搖頭:“不行不行, 你都站一天了。”
他求婚的時候膝關節吃了力, 撞在地板上;他手工制作了結婚的婚紗,手也疼著。
要背也應該是她背他。
莊斐改變主意:“還是我背你吧。”
陳瑜清偏過腦海,側著看她一眼,胸膛里發出沉沉的笑聲。
他松開她的手指, 往前走了兩步停下來,他在她身前蹲下:“上來。”
“不不不。”
莊斐擺手。
然后, 笑著跑開。
陳瑜清蹲在地上笑了會兒, 才站起來。他追上去, 從她背后攬住她的肩膀, 將她攔腰抱起, 清瘦的手臂肌理流暢,白襯衫的袖口仍堆積在手肘。
“那抱吧。”
他貼在她耳邊, 氣息微亂:“不讓我背, 那我就抱你。”
天邊濕漉漉,下起一場急驟的雨。
豆大的雨點落下來,他的步伐加快, 手中的力量卻不肯松減,抱得更緊了。
襯衫衣袖松了力,從肘部滑到腕處,潮濕感洇進布料。
“放我下來。”
莊斐拍著他的肩,掙扎著要下來。
“我不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