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蕓一瞬醒了神。
上回在渡口,她也聽到了他的一聲笑,但待她轉過頭時,他臉上已沒了笑意。
這回倒是見了個正著。
只見剛才他身上的那股嚴肅勁兒全然不見了蹤影,笑意實打實地掛在他臉上,唇角往上揚起,含了笑意的眸子,直勾勾地迎上她呆呆的目光。
很美。
她從來不知,一個男人笑起來,也能用上笑靨如花這樣的辭藻。
心神突然又被攪亂。
愈發想不明白,他這樣的姿容,尚公主都綽綽有余,手到擒來的榮華富貴躺著都能享受,為何不辭辛苦,不惜背負罵名,去做一名奸臣。
當然真要去尚公主了,也沒她什么事了。
裴安自然不知她腦袋里冒出來的荒唐念頭,見她神色呆愣又漲紅了臉,也沒再盯著她瞧,目光落下,安撫道,“沒你想的那么慘?!?
至少接下來的這一段日子,暫時太平。
“你也沒那么差。”比他最初預想得要好許多。
說完,不待她消化那話的意思,裴安已拂起了邊上的車簾,沖童義吩咐道,“停?!?
此處尚在宮中,人少,等出了宮后,人多眼雜,不好換乘。
王蕓還沒明白他說的那兩句話是何意,坐下馬車一頓,已穩穩停住。
今日一別,兩人再見面,估計得到成親當日了,離開之前王蕓匆匆對他道了一聲,“裴公子保重,萬事小心一些。”
裴安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點頭應了一聲,“嗯。”
又道,“你也是。”
—
王蕓離開后,馬車繼續往前,裴安這才開始去褪自己的鞋襪。
腳后跟一道明顯的刀痕,血液已經凝固。
劉二公子。
行。
什么氣量大,那都是誆人的,實則他記仇,且有仇必報。腦子里留存下來的一張一張面孔,他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他會一一討回來,加倍奉還。
劉家,蕭侯爺的裙帶關系之一。
他還沒想好理由去尋他,他倒是自己送上了門。
馬車回到國公府,已是下午,童義去張羅飯菜,裴安先去了書房,不久后,便收到了御史臺遞過來的消息。
“今日養心殿酒宴結束后,皇上召了林大人進宮?!?
從渡口回來,裴安放了御史臺一日假,一人進宮請罪后,林讓的良心便一直處于極度不安,得到皇上的宣召時,并不知道皇上只罰了裴安一年俸祿的消息,只覺得松了一口氣,到了御書房,還未等皇上開口,自個兒先磕起了頭,替裴安求情,“陛下,秦閣老一事,實屬意外,并非裴大人一人之過,陛下若要問罪,臣也有罪,實在是前來襲擊的刺客太多,且身手個個賽過御史臺的侍衛,再加之,上游開閘,渡口突然漲起了水,若非裴大人機智,令大伙兒在渡口多呆一日,此時我等,早已葬身于江河?!?
他們這一路遭遇了什么,皇上自然清楚。
聽到他磕頭的響聲,皇上看著都替他疼,眉目一挑,“真死了?”
林讓不知道他問的這話到底是何意,愣了一下,以為是陛下還心懷僥幸,不敢欺瞞,如實稟報,“請陛下節哀?!?
“你親眼見到的?”
林讓再次磕頭,“臣親眼目睹,也是臣親自打撈起了他老人家,臣和陛下一樣,也不愿相信秦閣老就這么去了,竭盡全力施救,可泡,泡的時辰實在太長,無力回天?!?
皇上遲遲沒有應,似乎是太難過了,也沒再問他,招手讓他出了宮。
林讓一出來,御史臺那邊便傳來了消息。
皇上多疑,秦閣老之死,自己說了不算,得他親自確認,尸體面目全非,辨認不出來,便找到作證之人。
意外之中的事,裴安反而安心了不少,確認是真的死了,他才能安心。
奔波了幾日,腳上又有傷,用完飯后,裴安先去沐浴,身上的袍子解下來,冷不丁地便碰到了那枚玉佩。
翠色的祖母綠,成色上佳,從被養出來的綠絲上看,應該是傳承了好幾代。
先前思緒千轉,如今看到這玉,又才回到了最初,今兒他讓她上馬車來,一開始似乎只是想問問這塊玉佩......
她倒是同自己扯得遠。
童義已經備好了水,等了他半天沒見他進來,出來一瞧,便見他盯著玉佩在看。
他記得,這玉是三娘子給主子的,不由打趣道,“主子,可看出名堂了。”
還能有什么名堂。
裴安盯了童義一眼,將其放在了一邊,正好有事吩咐,“這幾日騰出空,幫著張羅一下婚事,聘禮早些備好?!?
“是,主子放心?!?
這事還真不用他愁,老夫人和明嬸子,早就開始忙乎了,剛才他過去了一趟,見那屋子里堆滿了花樣,綢緞......都沒腳下的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