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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最像娟若的一個。
那天晚上,洛緯秋看到她的退幫消息后愣了愣,但隨即就被一種不知名的怒火吞沒了。他決心再不管這死丫頭的事,卻在夜半熄燈后輾轉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一掀被子,下床打開電腦進入游戲,給阿玉的大號小號都留了言。
怒氣沖沖而又充滿擔憂的那種留言。
宛如等待女兒歸家的老父親。
洛緯秋邊敲鍵盤邊惡狠狠地想:媽的,怪不得覺得哪里像。這副被渣男洗腦一意孤行的樣子,可真他媽像!
「您的好友已離線。」游戲系統冷冰冰地說。
*
睡醒的魏寒看到床邊一臉陰沉仿佛瘟神一般的洛緯秋時,他表示受到了驚嚇。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他一邊喃喃一邊重新給自己蓋上了被子:“夢里還要見到這位大爺,哥也太慘了。”
被子還未蓋好,一只冰冷的手就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再不起就遲到了。”
魏寒本就被突如其來的涼氣嚇得一哆嗦,他如夢初醒地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心又涼了半截。
“臥槽!還來得及嗎?!”
差五分鐘到八點的大學男寢,總是別樣的雞飛狗跳。
不過還好,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任務內容是熟悉的,路線更是早就熟爛于心,補給……算了,早飯不吃也罷。
然而誰都萬萬沒想到的是,今天的任務中刷出了隨機劇情:洛緯秋在跑著拐過一個路口時,不幸碰上了從另一個方向直行的一位路人。
本來就是輕輕一碰,如果在平時應該是有驚無險,而今天的地卻剛經歷過一場不小的雪,雖然現在雪停了,可路面早已結冰。
魏寒眼睜睜地望著跑在自己前面的洛緯秋就這樣與路人摔成了一團。在慘案發生了那一刻,他一邊絕望地掩面一邊想:這就是穿錯裝備的痛啊!都跟你說了穿防滑鞋!
“嘶……”無辜受牽連的那位路人倒是好脾氣,他愣了兩秒后用手扶了扶眼鏡,然后撐著身子勉力站起來,還幫著魏寒去扶明顯摔得更慘的洛緯秋。
“同學,你沒事吧?”
那是洛緯秋第一次見到金瀾。當時的金瀾眼鏡戴歪了,柔順的頭發本該乖乖地貼在額前,而此刻也稍顯凌亂。他的嘴唇紅紅的,一張一合間,吐出了冬日獨有的白氣。
“沒事。”洛緯秋說。
“沒事就好。”金瀾那張白凈的臉應該是被什么東西劃傷了,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但此刻他卻沒有絲毫怪罪,只笑著點點頭,然后低頭整理好自己散落于地的文件,然后轉身走了。
“哎喲我去,哥你還能站么?血條還能撐到教室么?”魏寒問道。
“嗯,走吧。”洛緯秋又恢復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他無波無瀾的臉上甚至看不出剛才有沒有摔疼。
“哎,這是剛才那人的校園卡?咦,是學長啊,長得還挺顯小……”
洛緯秋皺了皺眉,他向著那人離開的方向望去,但早上人流匆匆,顯然已經看不見他了:“……你先去教室吧,我把卡給人家還回去。”
“……啊?不是,這……你怎么知道他去哪兒?”
洛緯秋修長的手指捏著薄薄的一張卡,說:“醫學院……研究生……我上回路過醫學院的時候看到過海報,今天上午在綜合樓有場講座,他應該是往綜合樓去了,方向也沒錯。”
*
金瀾在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以至于根本沒注意自己的卡掉了。
以剛剛的情況,明明是被撞倒的自己傷更重一些,但除了一點擦傷外,他倒也無礙。
想著想著綜合樓就到了。金瀾進入樓內,來到報告廳門口,正準備出示自己的校園卡,卻翻來覆去找了半天,硬是沒摸出個校園卡的影子來。
……掉了?
這是一場醫學院的內部講座,請的是學界泰斗,機會難得,座位有限,因此不開放給外院學生旁聽,只允許本院學生憑校園卡入場。
“金瀾,”這時有個人走到他身邊,用著他一貫聽不出悲喜的聲音說:“用我的卡吧。”
金瀾扭頭看了看,笑說:“小顏,你也來了。”
小顏點點頭,然后對一旁負責登記的同學說:“他的卡忘帶了,我們是一起的,都是醫學院的,讓我們進去吧。”
但是負責登記的同學鐵面無私:“對不起學長,一人一卡,憑卡入場。”
小顏作為醫學院遠近聞名的帥哥,用姑娘們的話說,長得是劍眉星目,標致極了,再加上他為人低調不常露面,更給人一種高嶺之花不可輕易靠近之感。但很顯然,在鐵的紀律面前,多高的顏值都是紙老虎。
金瀾笑了,忍不住揶揄了一下小顏:“完了,你來‘刷臉’都沒用,今天我是進不去了。”
“金……金瀾學長?”
金瀾聞聲轉身,只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年輕人站在門口,他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褲子上還沾了不少泥,真的是狼狽極了。他的眼睛卻還是亮著的。
像是一顆石頭投入湖面,頓時掀出層層疊疊的漣漪般,金瀾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為什么傷得重的不是自己?分明是剛剛在摔倒時這個年輕人輕輕攬了他一把。而他與其說是摔在地上,倒不如說是摔在了這人身上。
第9章 實在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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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相撞的時候,本該是向金瀾那個方向倒下,但洛緯秋伸手拉了他一把,最終自己摔在了濕滑堅硬的石板路上,而金瀾摔在了他身上。
因此金瀾沒什么大礙,而洛緯秋身上卻已是塊塊青紫。
不過旁人也看不出來,而洛緯秋也不會說。
他從不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