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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后,絕望的老三收到了路川的回復——
路川:【本來沒想到。】
路川:【你這招不錯。】
然后更絕望了。
路川把手機往書包里一扔,然后大踏步地往幾米遠外的政教處門口走。
路川入學這一年除了學習什么都干,大大小小的事兒惹了個遍,得虧運氣不錯,沒捅出什么大簍子,他爹路建山又打著榮譽校友的名義里里外外給學校捐了不少錢,所以學校領導就賣了個面子,事不嚴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給路川什么太重的處罰。
青春期就是這樣,每個少年人心理仿佛都有根標尺,沒做出格事的時候是一點兒都不會做,一旦做了,仿佛破了戒,就沒再有了顧忌。
路川事兒犯得多,不覺得這次有多么嚴重,要是能幫于朝擔了他就擔了,沒什么。
這么想著,路川就已經快走到了,他在離辦公室門口一米多遠的地方站住,往里面望了一眼。
喲呵,人還真不少。
于朝站在最中央,頂頭站著教導主任老蔡,老蔡左手邊是魏芳,兩人周圍還有幾個別班的老師,甚至是路川的班主任張劍山也在。
靠近窗戶的地方站著一對父母和那個傳言里“被打傷”的學生,路川目光在那男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確定沒缺胳膊少腿兒打石膏。
那天于朝根本沒怎么動手,只是這男生和另一個沖過去準備給他兩拳的時候他伸手擋了幾下。
沒什么攻擊力,根本傷不了人。
這看樣子像是來訛錢的。
路川瞇眼,視線在整個房間里又掃了一圈,沒找到整件事情的起源“李彈”。
他往旁邊站了站,找了個墻靠著,確定里面的老師不會看見自己后掏出了手機。
手機上的未讀微信提示有十幾條,全部來自老三。
估計是在苦口婆心勸他不要去操這個閑心。
路川一眼沒看,直接劃拉到最底層,往對話框里敲字。
路川:【你們班那個李彈回去上課了?】
路川等了有半分鐘,那頭才回過來消息。
老三:【我的少爺啊,正上課呢,我手機一震差點兒把講臺上的老師震下來。】
老三:【回來了。】
老三:【對啊,他怎么回來了,他不是去告狀了嗎。】
路川冷笑一聲,沒再理老三的那些自言自語,直接手機關機再次扔回身后的書包。
真夠慫的。
敢告狀不敢讓人知道?
連他和于朝的面兒都不敢見。
路川側眼,透過窗戶往房間里看了一眼,那個“被打傷”的學生旁邊站著的女人估計是他媽媽,正在指著桌面上一個手機言辭激烈地說著什么。
一群人圍著于朝一個人劈頭蓋臉的吵,場面看著有些慘烈。
路川看不過去,斜挎著書包往前兩步走到門口,“砰砰”兩聲,手在敞開著的門上扣了兩下。
正在痛心疾首點著于朝說教的老蔡聞聲止了話頭,抬眼看過來。
待他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透過鏡片兒看清路川的臉時,當即吹胡子瞪眼厲聲道:“你過來干什么!”
路川是政教處紅人兒,他那張臉早在面前這幾個老師面前刷了百八十遍了,老蔡最近見他比見自己那個住校的兒子的次數還多。
站在房間中央背脊挺得板正的人跟著老蔡的聲音也回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里短暫地相觸了一下,于朝率先移開目光,對著老蔡一本正經地胡扯道:“他來給我送書包。”
說著于朝轉身往門口走,走到路川身邊的時候把他肩上的書包扯下來,拎到自己手里,眉心一如既往地微微皺著,背對著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聲音壓得有點兒低,說話的語氣難得的沒有那么冷冰冰。
“真用不著多扯進來一個人。”于朝抿了下唇,解釋,“我是有事兒才這樣的。”
路川看著于朝說完話背著自己的書包,再次腰桿挺得筆直走回辦公室中央,然后書包往腳邊的地上一方,垂著手立在那兒。
“你還不走杵在那兒干什么?”魏芳看著路川皺了皺眉,“沒看見這邊兒有事兒?沒事兒快回去抄你的課文。”
路川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最后一咬牙硬著頭皮進去了。
就算于朝再說這件事情和他沒關系,他的道德和江湖素養也不允許他就這么走了,躲在于朝背后當縮頭烏龜這種事兒他路川干不出來。
路川走到于朝身邊,仰著頭,聲音里沒有平時的那種不正經,語氣認真:“人不是于朝打的,是我。”
“是二高的帶人來和我干架,正好碰到于朝,他們七個打我一個,我打不過,所以喊于朝幫我。”
“他沒鬧事兒,是怕我被打殘廢幫我正當防衛。”
路川一口氣說完,用了陳某人當天晚上的臺詞對整個事件稍做了一下篡改。
路川話音剛落,還沒等前面幾個老師說話,身邊站著的于朝就開口反駁他:“他說的不對,人是我打的,事兒也是我鬧的。”
“嘶——”路川牙疼地“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