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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激酶配合生理鹽水打進胸腔里,幫助溶解纖維沉淀讓水更好的排出來。
就這樣本以為只用在身上掛三天的管子掛了足足一個星期,出院的日子也相應的往后推了幾天。
于朝住院的這幾天除了前天中午袁倩來過一次以外就沒再有別的袁家的人來過了。
怎么說呢, 意料之中吧。
不過袁倩來也沒有在這兒呆多長時間,三言兩語問了下于朝病情,又問了問錢夠不夠,臨走的時候支付寶上給于朝又轉了一萬塊。
袁倩走了之后隔壁床的那個奶奶問于朝剛那是誰。
于朝唇繃了又繃, 說了個“小姨”。
袁倩那態度, 任誰也不能相信那是他媽吧。
于朝不想誰同情可憐他, 更不想成為誰的談資,隨意扯了個謊敷衍了過去。
穿刺的手術費, 這幾天打吊瓶的藥費, 加上雜七雜八的體檢費床位費, 于朝住的這一個星期, 花了將近一萬二。
核對賬單的時候隔壁床的奶奶問他有沒有醫保。
于朝再怎么被逼的自理能力強, 到底只是個十六七的未成年孩子,對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自然也沒給自己交過醫保。
奶奶說家里有個孫子, 自己兒子兒媳給他交的是國家醫保, 280一年, 去年也是胸膜炎住院,總共花了一萬六,醫保報了六千多,自己最后只掏了九千多塊。
這次住院再次讓于朝體會到什么叫靠人不如靠自己。
等隔壁床老人的兒子來的時候他仔細問了問關于交醫保的事兒,準備出院給自己也交一個,才兩百八一年,住院看病還是劃算得多。
拔管子這天老三和阿伍提了水果過來。
不過這并不是他們的本意。
按老三的原話講,他是想來看看于朝,于校草,于學霸落魄的時候是什么樣子所以才來的,至于水果……自然是路川逼著他帶的。
不過進病房看到于朝第一眼的時候老三失望了。
他把手里的果籃放在床頭柜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很細致地把于朝掃了個遍,然后指著于朝看向路川,語氣頗有一絲質問的味道:“你不是說他已經六天沒洗澡了嗎?為什么他除了胡子長長了點兒根本沒什么變化?!”
還是這么好看??
甚至略微長出了些的胡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成熟性感了一點?!
阿伍在旁邊沒心沒肺地實誠道:“可能是底子好。”
底子好……半個月不洗澡也還是好看。
老三氣得七竅生煙,覺得每天早上起來洗頭打發蠟的自己這精致勁兒簡直喂狗了。
“坐吧。”路川站起來靠坐在于朝床邊,把騰出來的小椅子踢向老三和阿伍。
“讓阿伍坐吧。”老三把阿伍按在椅子上,自己左看右看最后在病床腳頭的欄桿上坐了下來。
于朝直起身想把腳邊的被子往自己這邊拉一拉,給老三騰個可以坐的地方,沒想到手剛伸過去就被老三壓住了。
老三壓住他的胳膊沒好氣道:“你個病號就別動了,你要干什么我幫你。”
“拉被子?!庇诔鏌o表情。
老三看到他這副表情就來氣,語氣顯得不耐煩:“行了行了,你躺著吧,掖被子嗎?我給你掖。”
老三以為于朝是覺得床尾的被子太亂想整一下,所以邊說邊站起身動手把于朝腳邊的被子掖了幾下,雖然掖得不怎么好看,但還算整齊。
嘴上再怎么對于朝不滿,還是又提水果又掖被子的,來的時候還給于朝帶了這幾天上課的筆記。
是個嘴硬心軟的主兒。
于朝垂眼的時候很淺地彎了下唇。
十天后于朝終于出了院。
從彩超結果看,水是排干凈了的,但為了完全壓住源頭,于朝回去還要吃9個月的藥。
剛出院的這個周末路川以“給于朝補習落下的功課”為由把他拉到了自己家。
于朝很想說都快期末了,沒學新知識,都是在復習,你能有什么可給我補習的,更何況你拿著你落我將近三百分的成績你覺得你能給我補習?
但于朝保留了一絲善念,怕打擊路川的自尊心,這話沒說話口。
兩人趴在書房的同一張桌子上做作業,作業寫到一半路建山回來了。
聽到門響,路川走到書房門口靠著門框一手插在褲子口袋一手揚起對著路建山揮了揮。
“老路頭?”他叫到。
于朝從路川身后跟上來,看著路建山,抿唇道了聲“叔叔好”。
路建山左手提了幾個很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貌似還有活物在活蹦亂跳,他肩膀抵著門走進來,然后腳往后把防盜門提上。
深藍色的polo衫穿在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路建山兩條胳膊抬了抬,沖兩人示意手里的塑料袋:“我剛給小川發信息,他說和朋友在家里寫作業,我就多買了點兒東西回來。”
這么長時間下來,路川也知道了于朝這人的性格,怕突然出現個陌生人于朝不適應,路川走上去扶著路建山的肩膀打趣道:“老路頭你最近很不尊重我的私人空間,來也不說提前說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