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6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奔波了一天,也掙扎了一天,她都沒什么心思吃過東西。
夜燈亮起,她去廚房尋了塊饅頭吃了幾口,許是想到一天都沒喂后院的兩只雞了,她又走到雞舍旁蹲下,笑著掰了幾塊碎屑灑到了它們中間。
她轉頭看看這待了有七八年的后院,發(fā)現(xiàn)里面還長著一些新鮮的果蔬,便拿了籃子,挑揀著些摘了放好,然后滿是憐愛地撫了撫兩只雞的毛,也將它們一并抱到了籃子里,淺淺揚起笑意,挨個走到了幾個平時待她還算不錯的嬸娘家。
眾人得知她要遠游的消息,又是驚訝又是不舍,含著淚花把她放在懷里抱了又抱。
這個年齡的姑娘,哪個不是被人放在手心里好好疼著的呢?
得為了什么樣的緣由,才能這樣做出決心豁出去。
沈青棠走到這一步,便已經沒打算留回頭路了。
她笑著同諸位嬸嬸告了別,臨到家時,又在門口的合歡樹下鄭重跪拜了一禮。
娘,女兒走了。
女兒再回燕京去看看,說不定,也可以像曾經的您一樣,成為名滿京城的神醫(yī)。
**
寅時剛過一刻,天還混沌一片,幾顆星子綴在上面,倒是引得人想打瞌睡。
趙宏打了個哈欠,剛想同自家老父親說要不別等了,結果,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遠遠傳了來。
“我來了我來了。”背著大包袱的女孩壓著聲音小聲喊道,生怕驚擾到尚在睡夢中的鄉(xiāng)鄰。
她眼底閃著光,滿面漾著笑意,與昨日像被霜打蔫了的姑娘判若兩人,簡直像突然活過來了一樣。
趙家父子見她當真做好了決定,心里也替他高興。
幾人乘車匆匆來到了泊在岸邊的客船,船家問他們去哪,沈青棠沉吸了一口氣,用十分脆亮的聲音回答:
“去燕京!”
作者有話說:
因為夾子的原因更新時間打亂了,今天晚上還有一更,每天都固定晚上十一點左右更了,感謝大家的喜歡。
我只是個小撲街,大家每天來評論區(qū)追更陪陪我就好啦,不要破費砸那么多雷~
第31章 風云卷
大酈的都城恃天險而建, 踞于燕山腳下,素來有燕京這一雅稱。
綺麗的古都氣象恢弘, 八方來貢, 常能在寬敞的街道上,看到身穿奇服、趕著駱駝或抬著虎籠的異國使臣。
不過最繁華的景象還是在華燈初上之時,悠悠畫舫行于樂聲燈影中, 別是一番醉人怡情的滋味。
當朝的首輔段鵬之, 現(xiàn)下便正撐頭側臥在舫中的黃花梨榻上,略有些心浮氣躁地闔著眼, 垂下一只手,任憑半跪在榻邊的美人, 為他施針調養(yǎng)。
美人相貌端秀, 儀態(tài)挑不出半點錯, 可拿起針要為這個悶聲不發(fā)作的瘋子刺穴時, 那姣好的面色又繃得只剩下惶恐, 緊張得手抖如篩了。
見此, 剛從門外進來的內侍蔡福,頓時倒抽了口涼氣,連呼吸都不禁滯住了。
“哐當!”
案上的茶盞忽然被段鵬之揮手一打, 碎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記驚心的刺耳聲,直接打破了這死寂一般的氛圍。
“不會就滾!”他面色陰鷙, 低沉的眉宇間驟然現(xiàn)出慍色。
見美人嚇得哆嗦, 他心生煩厭, 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幾日都學什么了?”
那美人被掐得幾近窒息, 蔡福干看著踟躇了下, 還是趕緊跑上前阻止住,賠笑道,“大人,這蘭兒姑娘畢竟是個外行,短短幾日,也學不到夫人的皮毛呀。”
蔡福活絡,雖跟著段鵬之跟得晚,卻也知道他有一個放在心尖上的女子——七夫人。
說來也怪,他家大人入主內閣前,只娶了太師的長女為妻,忽然某一天,這位傳有身孕的正妻忽然就暴斃而亡了,爾后,府里便憑空多出了一位從未露過面的七夫人。
蔡福起先也不知是不是這個‘七’,但見段鵬之在平日里尤鐘愛七這個數字,甚至連飯菜都只吃七口,便也默認是這個‘七’了。
外界皆不知這七夫人是何樣的女子,可蔡福在段鵬之身邊待了這么許久,多少也探到了些口風。
這位七夫人性清雅,擅針灸,醫(yī)術過人。只是他家大人每逢有不如意,頭風發(fā)作了,總不愿將脾氣帶回去,也不知可是與家里那位鬧了不快,反正就是要在外找差不多的醫(yī)女來為他調理。
可這哪有那么容易找呢,要么是氣質好醫(yī)術不行的,要么是醫(yī)術湊合相貌不行的。難得蘭兒姑娘的面容還算入眼,而且也在認真習醫(yī)了,怎好這樣就折騰死了?
許是聽了蔡福的勸,段鵬之眉目微沉,也陰冷地松開了對美人的鉗制,沒好氣地別開了視線:
“滾!”
美人怔了怔,反應過來還有命在后,頓時千恩萬謝地拔腿跑遠了。
蔡福知道,自家大人素不喜旁人與他作對,這次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魏珩命硬,捱過了追殺,剿滅了作坊,還抓到了主要涉案的人犯,他才氣焰大的。
可這不就有好消息來了么,蔡福笑著遞上了一封禮單,“大人,下月中旬,郃勒的使者要來朝貢了,這是他們擬好要孝敬大人的禮單,有奇花異草,還有珍寶翡翠,您過目過目。”
段鵬之愛財,喜收賄賂,因家中夫人緣故,還喜搜羅些有藥用價值的奇花異草,所以前來送禮之人,也無非不是往這兩個方面下手。
郃勒使者來貢送禮,多是想趁道順些軍火回去的,他也會設宴接風,這是他們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
可一想到早早備好的軍火被魏珩給抄沒了,段鵬之便心生煩憎,也提不起什么興趣了。
見此,蔡福又訕訕地掏出了另一份禮單,“大人,這還有……魏指揮使送來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