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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爾如愿以償，正要開口拒絕，就聽見林灼話鋒一轉(zhuǎn)：“——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巴德爾：“……”

“我才不會求你。”說著林灼合上筆記本，看別的書去了，徒留巴德爾在那憋得胸口疼。

林灼晃著小腿看著書，心情分外愉悅。

——欺負(fù)巴德爾真有意思。

如果要讓阿比斯明天白天也能出來，那么晚上就還是巴德爾使用身體，林灼盤算著晚上要怎么欺負(fù)巴德爾，可惜她所想的一切都沒來得及實施，因為能讓她恢復(fù)記憶的藥水制好了。

第一份成品是中午出來的，阿斯莫德配合進(jìn)行測驗，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確認(rèn)藥水沒問題后，阿斯莫德將林灼的記憶融進(jìn)了藥水里。

灰青色的藥水因為林灼的記憶變成了發(fā)著光的紅色。

擺脫這份記憶影響的阿斯莫德也被后怕與懊惱所籠罩，找自己妻子尋求安慰去了。

古爾薇格親手將藥拿來給林灼，時間正好在晚餐后，林灼剛洗完澡。

林灼還記得阿斯莫德強行把記憶塞給自己的感覺有多痛，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藥喝下。

古爾薇格收回空瓶子，問：“需要我留下嗎？”

林灼喝完藥水感覺還行，就搖了搖頭。

古爾薇格離開后，林灼關(guān)上房間門，書也不看了，這里碰碰那里摸摸，看似一切正常，實則坐立不安。

巴德爾垂下眼簾，他知道自己沒法給林灼安全感，也知道自己沒底氣要求林灼依賴自己，心情不是很好，但還是把身體交給了阿比斯。

阿比斯的出現(xiàn)果然安撫了林灼的情緒。

林灼又一次，提出讓阿比斯抱著自己睡。

阿比斯當(dāng)然不會拒絕。

可抱著阿比斯，林灼還是睡不著，阿比斯也不催她，兩人相擁在床上，小小聲地說著話。

漸漸地，林灼開始犯困，她抵著阿比斯的額頭，輕聲跟他索要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承諾。

包括且不限于明天的三餐吃什么，還有恢復(fù)記憶后她想出去看看，銅幣傳送陣上連接的德菲克特城，她早就想去了。

阿比斯一一答應(yīng)她。

“還有……”林灼幾乎睜不開眼，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含糊不清：“讓巴德爾把他的翅膀……給我摸摸……你跟他說，我才……我才不要求他……”

阿比斯笑著親了親林灼的額頭：“好。”

林灼終于閉上了眼睛。

這下睡不著的人，成了阿比斯。

第六十四章

林灼在睡夢中恢復(fù)了所有的記憶。

所有的——她的，還有雷龍的。

在藥水的作用下，那些會讓她感到痛苦的記憶全都失去了攻擊性。林灼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剛睡著沒多久的阿比斯擁抱著她，此情此景，頗有些像兩人初遇后的第二天早上。

區(qū)別在于這回兩人都還穿著衣服，以及……

當(dāng)時的林灼堅信，只要回到帝歷98年，就能救下她的養(yǎng)母莉莉絲，而現(xiàn)在的林灼，她靠在阿比斯懷里花了十幾分鐘把自己的記憶捋順，有了一個非常、非常糟糕的發(fā)現(xiàn)。

這個時間的弗雷和伊露麗看了她的記憶，他們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出乎林灼的意料，且不難看出，他們會想辦法避免未來那些事情的發(fā)生。

這意味著未來被改變了，可林灼卻沒有。

林灼的記憶還是原來的記憶，林灼的身體還是經(jīng)過種族人體實驗后的身體。

林灼的過去依舊存在，但這個世界的未來，卻已經(jīng)走向未知。

時間邏輯陷入了混亂，除非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讓林灼遭遇的一切重新上演，又或者……

這里不是林灼所在的世界，而是另一個“平行時空”，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改變都與林灼所在的時空無關(guān)。

會有這樣的猜測，是因為林灼在失憶期間看到了一本書，一本此前從未看過的《時空猜想》。

里面提到了許多有關(guān)平行時空的內(nèi)容。

其中講到一個故事，說一個人掌握了回到過去的方法，并在自己還未出生的時間里，意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這個故事里存在一個悖論：如果父母在他出生之前就死了，那么他又是哪來的？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的父母便不會被他害死。

能讓這一悖論合理的猜想便是“平行時空”。

在他害死父母的時候，世界的意志為了讓邏輯合理，分裂出了另一個平行時空，在平行的時空里他的父母死了，而在他原來的世界里父母則還活著，甚至從未見過回到過去時間的他。

林灼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

可究竟是“平行空間”，還是“歷史重演”，她需要進(jìn)行驗證。

她從阿比斯懷里起來，本就睡不安穩(wěn)的阿比斯被她驚醒，而后她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念動咒語，讓阿比斯重新睡去。

阿比斯睡著后，林灼低著頭靜靜地盯著阿比斯的睡顏看了許久，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后她從床上起來，換好衣服，離開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