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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的手,說,“太好了。”
所以,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所有的事情都在好轉(zhuǎn)。
劉泠的病情得到控制,他不用再擔心她會去尋死。每次她一個人呆著的時候,表情空洞的時候,沈宴就很焦慮。他忍著焦慮,當作什么也不知道,跟她說笑話,帶她玩,他盡量讓她多想想世界的美好。
她喜歡他,那就更多地喜歡她。
不要總?cè)ハ胫劳龅氖虑椤?
沈宴知道劉泠把他當救贖。
得有多強大的心,才能做別人的救贖。世上大多數(shù)人,根本做不到。這種壓力太大,救贖一個人太危險,多少人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但是沈宴他走下去了。
多么強大的內(nèi)心,在命運將他按上長凳,掀衣粗暴烙烤時,仍能不動聲色地走下去。
所以,劉泠特別、特別、特別……愛沈宴。
他是獨一無二的。
劉泠與沈宴的感情,自是一如既往的好。鄴京那邊,在徐時錦牽出一條線后,也慢慢形成了一張大網(wǎng),將太子網(wǎng)住。各方面,都在絲絲縷縷地發(fā)生變化,在徐時錦的期待中,朝著她預(yù)計的那個結(jié)果,走了下去。鄴京的太子劉望,只覺近日有些奇怪,任何事情,都特別順利,順利得古怪。但夷古國的戰(zhàn)事牽制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沒精力考慮太多。而且行事順利,是好事,沒必要太上心。
江南這邊,錦衣衛(wèi)查到臨州似乎有夷古國人的蹤跡,前來向沈宴請示。沈宴點了頭,神情嚴峻,屬意一批錦衣衛(wèi)入臨州,查探情況。
在無聲息中,江州的局面,也在發(fā)生改變。
廣平王府的書房中,廣平王正與陸銘山面談。陸銘山將太子的信給廣平王看,他并不知道,信是徐時錦寫的,徐姑娘對太子的風格,遠比他更熟悉。陸銘山正與廣平王交談,“殿下聽說王爺有研制一種最新的武器,希望王爺能帶回京,讓他一觀。如此,在與夷古國一戰(zhàn)中,我們的勝算才更大。”
廣平王心中一凜,詫異地看向陸銘山。他心中驚駭,面上卻不顯,笑道,“殿下如何知道我有研制新的武器?”
陸銘山也并不清楚。他得到這封信時,心中還奇怪了一下。但看廣平王警惕的模樣,他失笑,“王爺,陸家和王府現(xiàn)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殿下怎么會害我們?殿下的情報,自然比我們更多。王爺欲與殿下合作,至少也要拿出些誠意。難道殿下指明王爺有了新武器,王爺要讓我回信反問,哪來的武器,讓殿下說道一二?”
廣平王嘆口氣。他初與陸家合作的時候,哪里想得到陸家會走到這一步。他若是一開始喜歡與太子殿下走一起,他為什么要跟陸家聯(lián)姻?他是有野心,想靠著陸家,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誰想到,陸家那個皇子,還沒有長大,就死了,還是被陸家自己弄死的。只能說世事弄人,誰料到當年的鄴京世家之首,陸家會敗成這樣?
現(xiàn)在不得不跟太子聯(lián)手,除此之外沒別的法子。難道廣平王能既得罪陛下,又得罪殿下嗎?
他深吸口氣,低聲,“賢侄,不是我多心。而是近一年來,我總覺得,廣平王府,在被監(jiān)視著。”
“……!”陸銘山心頭一跳。他涌上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錦衣衛(wèi)”!
與廣平王對視,雙方心照不宣,顯然想到了一樣的事上。
陸銘山聲音有些顫,“王爺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被錦衣衛(wèi)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錦衣衛(wèi)向來授權(quán)于陛下,若是廣平王被盯上,那不是說明,陸家也差不多被盯上了嗎?到底是陛下懷疑他們,還僅僅是錦衣衛(wèi)懷疑他們?
陸銘山又想到,沈宴現(xiàn)在在廣平王府!
他更覺得心頭不安。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便覺得哪里都不對勁。甚至覺得,沈宴那種絕情絕愛的人,怎么可能陪劉泠回門?尤其是陸銘山也在這里!沈宴該不會趁此機會,想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吧?!
廣平王皺著眉,聲音壓得很低,“我只是懷疑,畢竟我們家的事,若非刻意查,很難查到。但沈宴知道……他大概是太喜歡阿泠,急切想挽回阿泠,才露了破綻給我。我們家的事,連陛下都不過問,沈宴卻……絕非一兩日之事!后來他離開江州回鄴京,我小心再小心,雖然什么都沒查到,可總覺得不對勁。”
他道,“我是很相信自己感覺的人。近來,我都不敢行動,唯恐被沈宴察覺。所以與殿下的聯(lián)絡(luò)……咱們再往后放放吧。”
這是自然的。
陸銘山點頭。
他眉頭皺起,越想越不安,“但是沈宴如今在江州……”
他的眼睛,與廣平王黑無底的眼睛對上。
廣平王說,“無論真假,有個方法,倒是可以緩解如今情勢。”
陸銘山看著廣平王的眼睛,輕輕笑,贊同點頭,“殺了沈宴。”
“對,殺了沈宴。”
只要沈宴一死,不管是錦衣衛(wèi)的計劃,還是陛下的懷疑,全都得往后推。他們就能爭取到時間,無論是求救還是轉(zhuǎn)移……都有了時間。
門外,突然有一聲輕響。
兩人心中一凜。
陸銘山動作很快,直接用輕功,推開緊閉的窗,躍了出去。他腰間劍直接□□,寒光凜凜。偷聽他與廣平王說話的人,就該死。
一躍出窗,陸銘山卻沒想到,他的寒劍,對上的卻是劉泠的脖頸。不光是劉泠一個人,劉泠懷中,還抱著嚇傻了的劉潤平。
陸銘山的眼睛,與劉泠冷淡的眼睛對上。
他怔了一怔,握劍的手抖了一抖,“怎么是你?”
“與你無關(guān)。”劉泠看也不看他,伸手推開指著自己脖頸的劍,低頭看臉色蒼白的劉潤平,說,“傻站著干什么?快去撿球。”
“哦、哦!”劉潤平抬眼,看到他爹,神情復雜地站在書房門口。
廣平王從守著的下人那里聽到了事情經(jīng)過,劉泠剛剛過來,因為劉潤平調(diào)皮,玩球到了這里。廣平王府對劉泠來說,根本沒有禁地,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她爹正在談公務(wù),她也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打擾。
廣平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女兒,與他的小兒子。他沉聲問,“你聽到什么?”
劉泠是真沒聽到,她剛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