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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雖然比張茜待人親和,可在我心里依舊是比不上她的,或許吳優選擇對象的標準已經變了,因為吉川看起來的確比張茜是個做家庭主婦,我說:“那你回國說不定還能重燃愛火,正好喜當爹。”
吳優把手里的雜志一卷,對著我的頭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來,我趕緊告狀,指著他對我媽說:“媽媽,你看哥哥也是會打人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真該打。”
我媽更年期到了,嘮叨起來沒完沒了,隨后我爸又說錯話引走了戰火,她沒空搭理我們,結束了視訊。
吳優躺在沙發上吃橘子,剝下來的橘子皮就往我頭上堆,他悠閑起來,講話速度也慢了下來,悠哉悠哉的像只貓,他說:“其實家里小時候吵得很兇的,爸爸還是有些軟弱了,要媽媽受了爺爺奶奶不少氣,你出生后才好一點。”
空調很安靜,顯得新春特別節目更熱鬧了,我坐在地毯上,趴在他身邊,吳優的T恤被卷起來了,肚臍半露在外面,我覺得他好像在玩我的頭發,該去學習了,可是不想走,就想這么賴著,年節陪著家人是義務吧,我好像很輕松就找到了偷懶的理由。
我問:“我有這么大作用嗎?”
“撒嬌磨人是你的強項,誰也奈何不了你,連我都沾了你的光。”
哥哥也有過不討人喜歡的時候啊,明明算得上是一起長大的,可朝花夕拾,卻像故事新編。不過我那時還太小,或許不足叁歲吧,他記得比我清楚也是自然。
他往下躺了躺,臉無意間貼上了我的手臂,他的呼吸透過厚厚的毛線,那股暖流太頑皮,捉弄起我的毛孔來。
他說:“小時候讀《城南舊事》,里面有一篇《驢打滾兒》,北方人幽默,點心名字起得也有畫面感,糯米皮里包點甜豆沙,外面滾一圈豌豆粉,據說又甜又香。后來家里多了個你,我覺得吳律小時候就跟驢打滾兒一樣,人見人愛。”
我隨他笑了笑,小時候的吳律里面包的也許真是紅豆沙,可現在藏得是咖啡渣,我覺得自己真是爛透了,可不能自怨自艾,人還是得活得開心。深呼吸幾次,眼睛里的沖動就淡了,我問:“《驢打滾兒》里的故事多可憐啊,你就只記得點心了么?”
“只是點心嗎?”他這么反問道。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也記得自己十幾歲時的故事啊,可是我舍不得讓這段時光太早結束,所以不敢接話,忙岔開了話題,“郭曉璇要是真的來了怎么辦?”
他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笨拙,冷冷道:“來了就來了,我本事有限,不能給人堵在海關,請她吃頓飯也就夠了,我也是給人打工的,一個妹妹都要供不起了,姓吳的里面就只有大姑姑一個會演嗎?”
我也不大高興拿他的錢,總覺得別扭,聽他這么說,明知自己抓錯了重點,但還是鬼使神差地回了句:“那就省點酒店上的花銷吧,我可以去萬江家。”
我自己被這醋味熏紅了臉,他倒十分受用,嗤笑道:“妹妹不喜歡,我不去了。”
他的語氣又和軟下來,聽不出是在哄人還是撒嬌,哥哥人情練達,不是我能應付得來的。
好好的休息日,我想要的不過是湊在一起說說話,有些事本就該避而不談,反正心不在焉都在彼此眼里,何必非要捉弄我?
我說:“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我!”
我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吳優低低回了句:“我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