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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山匪頭子面前的桌子上，正擺著用盆裝著的肉食。

有烤的，有烀的，還有油炸的。

桌子邊上則放著如同水舀那么大的大碗，碗里裝著污濁的黃酒。

不過雖然桌上的食物豐滿誘人，但此時卻并沒有人動筷。

二當家于坤拿出一張紙條，扔到桌上：“曹爺，山下的崽子搞到一手消息，說是佛爺（皇上）嘴邊兒（主產糧地）升黑太陽（蝗災）了。”

“老二啥意思？”曹大司的聲音很粗糙，不緊不慢的問。

“砸窯（下山搶劫）。”

“砸窯？”四當家詫異的問：“這不還沒熟（沒到時候）呢嗎？”

于坤微揚了下下巴：“做事兒不能死個叮的（不會變通），現在黑太陽的消息還沒傳到這邊兒，正是砸窯的好時機。不然等消息過來再行動就晚了，大哥咋看？”

曹大思掃視了周圍一圈：“就按老二說的辦。

老二、老四你倆在山上守著，老三、老五、老六，你們跟著我一起下山。

黑太陽照完，最起碼也得饑兩年，這次多帶些崽子，搜干凈點，完事就封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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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燕事像往常那樣早早起來，做飯、澆園子。

等都做好之后招呼爺爺。

但這次燕事叫了好一會兒，也始終沒有聽到爺爺的回話。

有些疑惑的走到床前：“爺爺？”

“嗯…”在床上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音。

這個聲音要比往常都要虛弱，說句難聽點的，就好似將死之人的微弱聲音。

看著爺爺的狀態，燕事心里升起了濃厚的擔心。

爺爺看起來十分艱難的從床上坐起。

就現在的狀態來看，似乎想要下地走路都很困難了。

燕事想了想，去外面把粥盛出來，端到爺爺這里，親自喂給爺爺吃。

等爺爺吃完了，燕事才開始吃飯。

飯后，燕事收拾好東西：“爺爺，我去集市了。”

“孩子，等等。”爺爺虛弱的道。

燕事連忙來到爺爺身前：“怎么了爺爺？”

“燕事啊，你扶我到門口。”

“爺爺，您現在身子不適，還是多休息吧。”

“唉…無礙的。”爺爺緩慢的說著，語氣也是有氣無力。

燕事無奈，盡管擔心，但也只好將爺爺扶過來。

爺爺坐在門檻上，臉上那有氣無力的樣子竟然開始迅速消失，接著臉上升起了慈祥的面容：“燕事呀，你去吧。”

聽到爺爺的語氣竟然恢復過來了，燕事自然也是放心不少。

看來今早是爺爺睡懶覺了的原因，并不是生病。

于是十分歡喜道：“嗯！我去集市啦！”

接著拿起處理好的枝條與草繩，步伐開心的離開了。

爺爺坐在門檻上，眼睛一直鎖定在燕事的背影上，臉上也始終帶著微笑。

不一會兒，燕事的身影就因為距離過遠，消失在了爺爺的視線里。

而與此同時，爺爺的瞳孔也逐漸放大……

最后……爺爺的腦袋低了下去，再無一點呼吸，已然自然死亡。

盡管已經死亡，但爺爺的嘴角依然有著一抹微微的翹起，看來是晚年了卻了最后的遺憾。

可以說是完美的壽終正寢了。

遠處

走在路上的燕事隨著一陣溫暖的微風吹過，身體不知是哪個部位莫名的難受了一下。

不過這個感覺很短促，以至于燕事認為是自己的錯覺。

活動了一下身體，見完全沒有問題，便無所謂的繼續向市集走去。

然而才走了兩步，燕事卻發現了有兩個人焦急的往自己對向的方向跑。

雖然燕事對此感到有些奇怪，但也并沒太在意，只是掃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又走了幾步，卻發現又有好幾個人慌慌張張的往這邊跑，并且懷里還抱著什么東西。

不過他們抱著的東西被他們用衣服裹著，燕事并看不出是什么。

這就有些奇怪了，因為這條路平常根本沒什么人走，結果今天卻見到了這么多。

繼續向市集方向走，一路上能看到更多人面容焦急的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