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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額頭又開始冒汗,悄悄轉頭腦袋看向房門的方向,卻驚悚地看到一個少年人的輪廓,最為恐怖的是,那個人的腦袋明顯癟了一小半,眼睛還不斷流著血淚。那個東西一步一步靠近,目標正是大床。
那東西最終站在了床尾,就用那雙無神卻一直流淌著血淚的眼睛望著床頭,似乎只要她微微一放松就會立刻撲過來。不止如此,樓上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嬰孩的哭聲也一直往她的腦袋里鉆,身旁本來能給她壯膽的大活人,直挺挺躺得宛如一具死尸,甚至連呼吸聲幾乎都聽不到。
舒憐想要喊人,卻發現自己死活發不了聲,她小幅度地掙扎,想要從床上滾下去,但她的身體無比僵硬,只能完成小幅度的動作。更為不妙的是,她的動作引起了那東西的注意,然后在她驚恐地注視下,那東西的脖子仿佛蛇一樣開始延長,腦袋則不斷的探向她!
不知道什么時候,舒憐的臉上已經被冷汗,眼淚,鼻涕布滿了,那東西的腦袋與她四目相對。
舒憐此時才察覺昨晚的經歷算得了什么!此時的場景才叫恐怖。當那個癟腦殼幾乎貼到她面上的時候,舒憐成功無聲無息的暈死了過去。
并不算寂靜的夜晚,打地鋪的人呼嚕打的震天響,床上的人一個暈死了過去,一個挺尸狀睡眠。
第二天,小七的生物鐘還沒醒,就被舒憐又哭又叫的聲音吵醒了,他迷茫地睜開眼,正好看到舒憐連滾帶爬地下了床,然后爬到最近的墻角縮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有鬼!有鬼!昨晚有個腦袋癟了的鬼!脖子那么長!它盯著我看!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暮云顯然也被吵醒了,顯然也不理解舒憐在說什么,卻只能上去安慰,說實話他昨晚睡得無比舒服,如果不被吵醒就更好了,“小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聽到這樣的話,舒憐也有些遲疑,這一次不像上一次,什么也沒有留下,難道真的是她做噩夢了?
此時的小七也爬了起來,不過他的目光掠過舒憐睡得那床被子,不禁撓起了頭,“哦豁,婆子,你的被子和床為什么是濕的?”難道癟腦殼鬼昨晚回來給婆子澆水了?
聽此,舒憐和林暮云的目光也轉移到了床鋪上,上面大量半干涸的水印無比清晰。
舒憐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她再也顧不上尷尬了,哇得一聲哭了起來,然后飛奔出了房間。林暮云呆在原地,從小接收的良好教育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成年人尿床的情況。
【小連號,女主怎么跑了?】
5000“……”這大概是它見過的最慘的女主了。
社死的舒憐足足獨自在客房躲了一上午,任誰叫都不開門,直到中午才悄悄走了出來。她重新整理好了自己,鼓起勇氣想要回到自己最初的房間,好拿上行李一走了之,她受夠了!
不過當聽到一樓傳來說話聲,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發現一樓來了陌生人,是一對夫妻。兩人穿著考究,舉手投足間也自成氣質,顯然不是普通人。
一樓來的人確實不簡單,讓林暮云也不得不親自接待。這對夫妻倒不是什么商界大鱷,卻是科研界里響當當的人物,兩人做出的貢獻鑄造了他們無法撼動的科研地位,那是用多少錢也無法買來的。
這樣毫不相干的人突然上門,讓林暮云一頭霧水。不過他還是熱情接待,但是很可惜,兩夫妻的關注點并不在他的身上。
其中的男人開口,“林先生,請問陳陽希陳先生在嗎?我們想當面感謝他。”
林暮云更為疑惑,卻還是笑著點頭,示意旁邊的陳華上樓叫人。而本來想悄悄返回臥室的舒憐聽到這也停下了腳步。
很快,小七就下了樓,手里還端著一盆小白菜,林暮云頓時滿臉尷尬,生怕陳陽希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不過除了端著一盆小白菜外,陳陽希并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十分正常的與到訪的高氏夫妻打了招呼。
高嚴看到陳陽希眼神波動,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卻只是站了起來,然后對著陳陽希鞠了個躬,“謝謝。”
高嚴的妻子斐余年,也就是癟腦殼鬼的媽媽更是抑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淚,差點泣不成聲,“我能抱抱你嗎?”
“好哦。”小七放好小白菜,主動上前,在女人抱上來的瞬間,他迅速將旁邊嗷嗷大哭的癟腦殼鬼拉了過來。
所以當人一入懷,斐余年的身體就是劇烈的一震,明明是同樣的軀殼,但是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不同,尤其是當耳邊傳來一聲熟悉地沙啞的媽媽時,斐余年的眼淚全線崩潰,她的眼淚洶涌,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地抱住懷里的人。
隔著一具陌生的軀殼,分離多年的人終于再次擁抱到了彼此,兩個人都知道,這短暫的相擁后,就是永遠的分離。高嚴在旁邊也紅了眼眶,他的手不停顫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卻只是將相聚留給了妻子和孩子。
林暮云和二樓的舒憐一臉懵逼地看著抱頭痛哭的兩個人,如果不是知道陳陽希的母親另有其人,他們都要腦補出一出母子相認的大戲了。
似乎過了很久,斐余年才放開了懷里的人,她給面前這張陌生的面孔擦了擦眼淚,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手,并輕聲地說了句謝謝。
高氏夫妻似乎真的只是來道個謝,不過離開之前給陳陽希留了聯系方式,并表示陳陽希日后有困難盡可來找他們。小七乖巧點頭,并送上了那盆小白菜當做回禮,“這個給你們,養在臥室,你們不用澆水。”
兩夫妻十分高興地收下了禮物,捧著小白菜仿佛捧著一盆珍寶,并再三道謝之后才離開。
當高氏夫妻離開許久,別墅里還維持著安靜,實在是剛剛的一出戲給別墅里的另外三人看傻了,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了,錯過了什么重要情節,不然為什么看不懂。
一聲輕輕地嘆息響起,緊接著是陳陽希充滿不舍的聲音,“我可愛的被人領養的小白菜,也不知道它餓不餓,渴不渴,熱不熱,需不需要到冰箱里冷靜一下。”
三人,“……”那對高智商夫妻怕不是也是什么精神病吧。
不過三人的疑問并沒持續太久,一條新聞在網上迅速躥紅,主角正是不久前離開的高氏夫妻,夫妻二人找到了失蹤二十年孩子的遺骨,一個曾經被稱為天才的少年。當人們采訪他們是如何找到孩子尸體的時候,夫妻二人端著小白菜對白菜的主人表示了感謝,說孩子借了別人的幫助托夢給他們,指引了尸體的位置。
對于這樣的結果,網上自然是一片嘩然,夫妻二人這樣的身份肯定不屑于說謊,但是這個解釋又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各種猜測和推理層出,甚至有不少人開始追查那盆白菜的主人,妄圖以此為突破點,了解事情真相。
看著這樣的新聞,林暮云和舒憐都傻了,他們認得那盆白菜,正因為認得才覺得魔幻。再聯想到之前陳陽希說的托夢符,難道都是真的嗎?
“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是他機緣巧合知道了埋尸地點嗎?”林暮云自幼接受的教育顯然讓他不相信這些。
舒憐卻沒有說話,經歷了詭異的兩晚,她已經開始動搖了,不過不管世界上有沒有鬼,她都有辦法解決陳陽希。恰好,兩方面她都有條件實施。若是沒鬼,她就讓陳陽希身敗名裂,徹底成為人們口中的精神病,若是有鬼,那么那個女人,必然是個棘手的厲鬼,陳陽希不死也傷。
不過在此之前,她倒是想到了另一個事,若是陳陽希真的能托夢,那么她連續兩晚的噩夢,是不是就有了解釋?一想到這,舒憐頓時握緊了拳頭,不要怪她心狠,是陳陽希先讓她丟盡了顏面。
正在教癟腦殼鬼照顧小白菜的小七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癟腦殼鬼關心的詢問,“大佬是不是要感冒?”
“不。”小七一臉沉思,然后掐指一算,“肯定是有化肥想念我了!”
癟腦殼鬼顯然沒聽懂,不過這并不妨礙它的崇拜,“大佬還會算卦!”
小七溫和笑,“是啊,我已經算出來你需要給我打一百年的工才能賺回那盆小白菜了!”
癟腦殼鬼聽此不滿地開口,“一百年?”
小七點頭,溫和咧嘴笑,“對鴨。”
“給我再來一百年!我要給大佬打工兩百年!”癟腦殼鬼大聲喊道。
小七⊙w⊙<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