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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秦舒丟下一句,大步地去追前面的莫寧氏。
老嬤嬤一頭霧水地又來看凌雅崢,凌雅崢勢在必得地望著秦舒高挑的背影,嘴角高高地翹起:“沒事。”放下湯匙可以,叫拿著盅的那個先做了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大凌智吾,二房嫡出;老二凌敏吾,大房原配所出;老三凌雅嫻,二房庶出;老四凌妙吾,大房庶出;老五凌韶吾,三房原配所出;老六凌雅峨,二房嫡出;老七凌雅文,大房填房所出;老八凌雅崢,三房原配所出;老九凌雅嶸,老十凌睿吾,三房填房所出
這樣會不會清楚一點?
☆、背后之人
弗如庵中,佛香彌漫。
凌雅崢快步跨進大殿上,望著高高在上的佛像也不禁肅穆起來。
“穆……尤堅他娘,”凌古氏瞅見凌雅崢進來,連忙改了口,“將香遞給小姐們吧。”
“……是。”穆老姨娘忍辱負重地應著,領著早十幾年就不用她辦的差事,擎著一把點燃的香,一一送到諸位小姐手上,輪到親孫女凌雅文時,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姨奶奶,我來吧。”凌雅文不忍地接過香,分到凌雅崢、凌雅嶸手上。
凌雅崢接過香,忽地覷見庵堂里小尼姑跟繡幕一擠眼睛,心里一跳,凌古氏又做了什么事?心里七上八下的,心嘆難怪凌秦氏聰慧地遠著凌古氏,她這祖母,實在讓人防不勝防,想著便隨著眾人跪在蒲團上拜了起來。
待將香插在鼎爐上,凌雅崢心里依舊驚疑不定。
庵主凈塵打了個佛號,滿臉慈悲地說:“阿彌陀佛,時辰到了,請老夫人等去后殿聽經。”又轉向莫寧氏,“夫人,同是消災解厄,凈塵自作主張,請夫人隨著老夫人一同聽經,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莫寧氏從善如流地笑道:“不敢勞煩庵主兩處奔波,今兒個就沾一沾老夫人的光,隨著老夫人一同聽庵主宣經。”
“阿彌陀佛。”凈塵站在大殿門邊拱手,又虎著臉對凌古氏說,“老夫人,摔了菩薩像,需得在庵里聽經恕罪七七四十九天,一不可間斷、二要印制經書一萬零一卷散給香客,三撿佛豆一萬零一顆,不知老夫人那,可方便?此事非同小可,不像莫夫人那般,住上九日便可解除災厄。”
“四十九天?”凌古氏錯愕地一呆,該死的凌秦氏,竟然早不跟她說。
穆老姨娘含笑說道:“庵主,我們老夫人最是心誠,慢說七七四十九天,便是九九八十一天,也使得。”
凈塵一睜眼睛,忙雙手合十,“若果然能請老夫人在敝處住上九九八十一天,敝處蓬蓽生輝不說,也是給老夫人積下莫大功德——尊府老太爺、老爺都是隨著國公爺出生入死的人物,老夫人積下的功德,定會保佑老太爺、老爺個個平安無恙。”
凌古氏目瞪口呆,這是逼著她在弗如庵里住上九九八十一天?
凌雅崢瞥了凈塵一眼,這尼姑貪財貪得太過了一些,住上八十一天,不知要給她多少供奉。
“師太,為多得幾個香油錢,犯不著拉著一把年紀的老夫人在你這庵堂里常住吧?”秦舒嘲諷地回頭一瞥,雁州城就數弗如庵香火最旺盛,這老禿子還不知足?
“舒兒,不可莽撞。”莫寧氏忍不住蹙眉呵斥一聲。
秦舒強忍著閉嘴,不自覺地向勁敵望去,瞧著凌雅崢微微一笑,便暗自惱恨自己個沉不住氣。
“……老夫人并非有意摔了菩薩,七七四十九日足矣。”凈塵忙訕訕地改口,快步地領著凌古氏等人向后殿去。
只瞧著后殿上,兩排老尼姑齊齊地拿著木魚站著,恭敬地請凌古氏、莫寧氏等人在后殿兩翼坐下后,便齊整整地坐下,敲著木魚嗡嗡地隨著庵主凈塵念起經來。
凌雅崢盤腿坐在蒲團上,先強撐著去聽,不過片刻,便覺頭昏腦漲,再看前面坐著的莫寧氏滿臉虔誠聽到觸到心弦處還悄然落淚,趕緊在自己個腿上一掐,強撐著再去聽,冷不丁地瞅見坐在莫紫馨身邊的秦舒搖晃起來,不由地笑了起來。
秦舒一扭頭,恰望見了,忙也正襟危坐。
虧得后殿寒冷肅穆,凌雅崢、秦舒二人勉強也耐得住性子,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過去,聽見一聲鐘響,凈塵領著眾尼姑停了下來,凌雅崢、秦舒雙雙松了口氣。
凈塵從蒲團上站起來,捻著念珠向才打過瞌睡的凌古氏走來,又含笑望了一望滿臉虔誠的莫寧氏,“禪堂里已經備下齋菜,請老夫人、夫人、老姨娘、小姐們去禪房用膳。”
“叨擾了。”凌古氏強撐著將一個哈欠憋回去,借著莫寧氏攙扶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尤堅他娘……”
“婢妾在。”
凌古氏暗暗得意地向穆老姨娘腿上一瞅,“再替我給各處的菩薩上一炷香。”
“是。”穆老姨娘連聲應著。
“老夫人請。”莫寧氏請凌古氏先走。
“請。”凌古氏心情大好地拉著秦舒的手,一邊走,一邊問:“秦大姑娘這些時日忙什么呢?也不見到我家去。”
秦舒笑吟吟地開了口。
凌雅崢顧不得去聽秦舒說了什么,滿眼狐疑地望了凌古氏后,又向穆老姨娘看去,瞅見穆老姨娘偷偷地向腿上按去,心道穆老姨娘腿上傷這般嚴重,才坐了一個時辰,便舊疾復發?有意慢一步出門,瞅見那跟繡幕擠眉弄眼的小尼姑搶著去收拾蒲團,忙轉過身來,向小尼姑懷中探去。
“姐姐,怎么了?”凌雅嶸警惕地喊了一聲,目光穿過眾尼姑,狐疑地想:娘親在哪里呢?
凌雅崢將蒲團一一捏了一遍,終于捏出一個單薄得只剩下皮的蒲團。
“八小姐?”小尼姑略有些慌了神。
“姐姐?”凌雅嶸也忍不住走了過來,待要學著凌雅崢去捏,手便被凌雅崢拍開。
“沒事,走吧。”凌雅崢一挑眉,領著凌雅嶸追上眾人,隨著眾人順著青石小徑進了一處僻靜的禪房。
草木深深的禪房里已經擺下碗筷并些齋菜,凌古氏坐在上首后,便以主人自居,請莫寧氏坐在她左手邊,又請秦舒坐在她右手邊,便令莫紫馨并凌雅嫻、凌雅峨、凌雅文、凌雅崢、凌雅嶸等依著年紀坐下,庵主凈塵最后打橫陪坐。
凌雅崢捧著碗,瞧著對面的凌雅嶸心不在焉,便故作不知地問身邊的凈塵,“庵主,聽說那位也在這?”
凌古氏眼皮子一跳。
凈塵瞧著眾人的臉色,笑道:“八小姐是問三貞?”
“三貞?這法號倒是奇怪。”秦舒興致缺缺地拿著筷子在一碗青翠中撥了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