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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紫馨兩只手握住莫寧氏的手,也勸說莫寧氏:“母親就依著三兒的話辦,不然,指不定父親又使出什么招數來?!?
莫寧氏嗔道:“紫馨,怎能這般說你父親?”
“母親也太軟弱好欺了些!”莫三一急,胸口疼了起來,忙伸手捂住胸口。
“三兒,快躺下!”莫寧氏忙安撫地扶著莫三躺在她床上,摸著莫三滿是傷痕的臉頰,噙著眼淚,思忖了一番,緩緩地點了點頭,再看信中生辰八字,又狐疑地說,“這八字,有些熟悉?!?
“是誰的?”莫三忙追問一聲,握著莫寧氏溫潤的手,想起在凈虛屋子里的異樣,不由地恍惚了一下。
“干娘?”
莫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聲:陰魂不散。
莫寧氏忙將眼角的淚痕抹去,勉強地笑道:“崢兒來了?你身子全好了?”
“是,好的差不離了?!绷柩艒樜罩环鈺抛吡诉^來,似乎才瞧見躺在床上的莫三一般,腳步一頓就要回避。
莫三心知來者不善,忙從床上坐起身來,笑道:“崢妹妹過來,所為何事?方才聽著你們院子里亂糟糟的,還當崢妹妹來不了呢?!?
凌雅崢含笑道:“方才走在巷子里,迎面刮來一陣邪風,這一封信,就吹到了腳上。本不該瞧的,但想著凈塵興許是真兇,這信興許是她聯絡其他賊人的書信,就拆開瞧了,誰知信里提起了干娘,就特特拿了信來給干娘瞧?!彪p手擎著書信,瞅見莫寧氏手里緊緊攥著的紙團,心知莫三已經將書信給莫寧氏瞧過了。
莫寧氏的手莫名地顫抖起來,接了信,拆開了一望,雙頰不由地被氣得緋紅,“原來是她……”
“誰?”莫紫馨忙搶過書信,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看,冷笑道,“凈塵那老尼姑,幫著父親裝神弄鬼地納妾不說,竟然還將那女人領到母親跟前了?!?
“究竟是誰?”莫三瞅著凌雅崢,忙問莫紫馨。
“就是那個先前隨著凈塵進了咱們家,就每常來家里陪著母親念經的權姑娘。”莫紫馨冷笑一聲,“虧得母親看她家境艱難,還每常幫補她一些家用,竟是養虎為患!”
凌雅崢一驚一乍地說道:“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哎,凈塵師太瞧著那么個有道行的,竟然做下這些齷蹉之事,只怕她那邊這樣見不得人的書信還有呢,就是可惜,聽說她院子里著火了,料想其他書信都化為灰燼了?!?
其他的書信,還有……莫三眉心亂跳起來,雖氣惱父親為納妾動了花花腸子,但想到若是莫老爺也像凌尤勝一樣壞了名聲,莫寧氏也會跟著受苦,于是攬住莫寧氏,暗暗地背著莫紫馨豎起兩根手指。
我二?凌雅崢蹲在莫寧氏面前,惶恐說:“我是見信里提起干娘,就忙拿給干娘看,倘若干娘傷了心,那就是我的罪過?!笔种敢粍?,抓著莫寧氏臂膀時,豎起四根手指,琢磨著見者有份,分上四成,也是應當的。
莫三瞧著那悄悄地豎起來的四根纖細手指,在心里掐算一番,借著袖子遮擋按下兩根手指,待見那兩根手指不安分地還要豎起來,就勸說莫寧氏:“母親,干脆豁出去,不給父親留臉面……”
“胡說!”莫寧氏強忍著淚水,笑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應當的,都怪我管得太過嚴厲了,你父親又重情先前許下得太多,才叫他不能名正言順地接了人回來——且權姑娘的性子,老夫人也喜歡,接了她進府,也算是皆大歡喜的事?!?
凌雅崢忍不住疑心莫寧氏念經念傻了,手指用力地穿過莫三的手指豎了起。
細滑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豎了起來,莫三心忽地跳了一下,忙局促地收回手,琢磨著先答應了她,反正分給她多少銀子都得向凌尤勝討回來,勉強地隱秘地,點了點頭。
☆、第36章 身不由己
“天晚了,干娘早些歇著吧?!绷柩艒樄Τ珊螅酒鹕韥恚宪皩σ曇谎?,便轉身向外去。
“小姐,辦成了?”梨夢跟在屋子里,悄聲地問了一聲。
凌雅崢點了點頭,見梨夢又向臉頰上抓去,伸手握住她的手,回憶再三,也不記得上輩子凌雅嶸說過用這藥后臉頰會發癢,便輕聲說:“那藥別再用了?!崩洳欢〉叵肫疣w簫語莫名其妙要白礬的事,就又說:“日后防著簫語。”
“她?”梨夢一怔,收回手來,著急地問,“莫非藥是假的?”
“……此時是假的,過上兩日,就是真的。”凌雅嫻輕笑著,招手叫梨夢過來,笑道,“從明兒個起,你見了人,就說臉上的傷疤淡了,藥是不是假的,后頭就知道了?!?
梨夢聽話地應著,強忍著不去抓臉,跟著凌雅崢進了隔壁院子,瞅見穆老姨娘還帶著凌雅文、茅廬跪在地上,便越過她們三人,跟著凌雅崢進了堂屋里。
“祖母歇著了?”凌雅崢撩開簾子,瞅見里頭凌古氏躺在椅子上拿著熱帕子敷臉,就對繡幕說,“明兒個,甭管人怎么問,就說老夫人不敢管七小姐的事?!?
繡幕忙應著,聽著凌古氏的鼾聲,就忍不住問:“是老夫人先喊了一嗓子,這事若是有人問起來……”
“咬死了是先聽見有人喊有賊才去的?!绷柩艒樁诘?。
繡幕也不追問,只管點頭應著。
凌雅崢又帶著梨夢走了出來。
“八小姐,大公子怎么樣了?”茅廬跪在地上,心如亂麻,恨不得立時飛到隔壁的隔壁,去瞧一瞧,秦征究竟怎樣了。
“腿沒了知覺?!绷柩艒樠院喴赓W地說。
凌雅文顫抖了一下。
茅廬登時落下眼淚來,大大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嗚咽一聲,哭倒在地上,后悔說:“還不如,還不如就留在送子觀音殿里,叫人逮??!”
凌雅崢蹲在凌雅文面前,“是七姐姐有意打著我的幌子,要引舒姐姐過去的?”
穆老姨娘猛地回頭,凌雅文咬著牙,嘴里流下一線嫣紅血跡,苦笑道:“莫非,這事怪我?”
“七小姐……”茅廬驚駭地睜大眼睛,凌雅文引秦舒過去,是為了擺脫她?
“甭管怪誰,都怪不到我頭上?!绷柩艒樰p笑一聲,站起身來,領著梨夢進了東廂里,先聽見均勻的呼吸聲,去里間一望,見是從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凌雅峨已經睡踏實了,便在明間的圓桌邊坐下,待凌雅嶸、凌雅嫻合力送了一盞茶過來,便兩只手捧著熱熱的茶碗捂手。
“有些事,咱們得弄明白?!绷柩艐瓜乳_了口,今晚上那一堆漿糊冷不丁地全糊在秦征頭上,她得問一聲,免得自己也遭殃。
“嶸兒,你想弄明白嗎?”凌雅崢瞅了一眼臉色晦暗的凌雅嶸。
“不必,難得糊涂?!绷柩艓V站起身來,立時去隔間里洗漱。
凌雅嫻摩挲著茶盅,瞅著凌雅嶸的背影輕輕地一眨眼睛,隨即對著凌雅崢嫣然一笑。
凌雅崢淡淡地應著,見鄔簫語端了水過來,就也去洗漱,躺在床上,見凌雅嫻緊挨著她躺著,便向里頭讓了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