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吧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事?”凌雅崢問。
方氏忙說道:“五少爺跟二少爺在花園里打了起來。”
“為什么打的?”凌雅崢又問。
方氏扶著凌亂的鬢發,忙慌地說:“為什么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五少爺、二少爺兩個在花園里玩笑著,忽然就拳腳相向,打了起來。”
“鄔音生在哪?”
“就在邊上。”
凌雅崢笑道:“就那就由著他們打就是了。”既然有鄔音生在,凌韶吾不會無緣無故地跟人打起來。
方氏干著急,見凌雅崢無動于衷,也只得悻悻地丟下一句:“老太爺把二少爺、五少爺叫去學堂里教訓了。”就轉身向前面去。
凌雅崢也隨著方氏去前面,又在屋子里做針線,略等一等,就見凌韶吾臉上紅腫地笑著走來,進了屋里大咧咧地坐下,端起茶碗就猛灌一通。
“哥哥跟二哥打起來了?”凌雅崢笑著問一句。
凌韶吾不甚在意地說:“他沒親娘、我也沒親娘,兩個人坐在一起互揭傷疤,然后就打了起來。”
“不打不相識?”
“鄔音生支的招。”凌韶吾懶懶地向后一靠,睜大眼睛瞅著頂棚上織布機挑出的海棠花紋,任由跟來的念慈拿了帕子給他擦臉也不動彈一下,良久開口道:“鄔音生叫我親近馬塞鴻……妹妹先前說過,不聽不說不問……”
“姐姐聽鄔音生的吧,他雖不是善類,但眼前,沒有害哥哥的道理。”
凌韶吾點了點頭,又問:“你吩咐雁州七君子的事……”
“叫他們照辦就是,還有,哥哥若閑著了,不妨去父親那鬧一鬧,嘲諷一下父親的畫技。”
“這又是為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叫父親連虛名都沒了。”凌雅崢笑了。
“知道了。”凌韶吾應了,聽見院子里凌敏吾喊:“老五,人呢?走去祠堂里抄家訓去。”
“二哥,就來。”凌韶吾應著,立時就邁著闊步向外去,凌雅崢跟著瞧,撩開簾子瞅見凌敏吾跟凌韶吾勾肩搭背地向外去,也不由地佩服起鄔音生的“無孔不入”來,她跟穆老姨娘、凌錢氏不能化敵為友,但凌錢氏的繼子凌敏吾卻能跟凌韶吾惺惺相惜、兄弟情深。
凌雅崢琢磨了一回,就又坐在椅子上做針線,待點燈時分總算繡好一只鞋面,拿著針尖挑開壓著燈花的余燼,聽楊柳說“梨夢回來了”,就抬起頭來揉了揉脖子。
“小姐快去前頭瞧熱鬧。”梨夢將從莫家帶回來的一堆小玩意塞到麗語手上,就忙不迭地要領著凌雅崢向外去。
“什么熱鬧?”
梨夢笑道:“三少爺真有主意,打了他們家一位門客老爺的幌子,寫了信過來,只說三老爺欠下那位老爺兩萬兩銀子,卻拿了他自己個只值一百兩的畫來唬弄他。如今信送到了老太爺手上,老太爺就拿著老爺被撕碎的畫,去丹心院里教訓老爺,逼著老爺快快將銀子還了呢。”
“都有誰去瞧熱鬧?”凌雅崢問。
梨夢一怔,掰著手指笑道:“老夫人護短過去了,大老爺、二老爺才從紆國公府回來,也趕著過去了。”
“夫人、小姐們,去了嗎?”凌雅崢問。
梨夢笑道:“還不知道呢。”
凌雅崢瞅了一眼芳草軒方向,心思一轉,說道:“去跟洪姨娘、胡姨娘、單姨娘、邱姨娘四位姨娘說,叫她們趁著老太爺在,趕緊地鬧著要回家去,就說,父親因她們容貌跟母親相似十分嫌棄她們,留在這,也沒意思。”凌尤勝越是厭憎柳如眉,她越是要叫容貌跟柳如眉仿佛的四個妾室環繞在凌尤勝眼前。
“是。”麗語忙去傳話。
梨夢才從外頭回來,見凌雅崢沉得住氣,就也不急不躁,忙將從莫家帶回來的手帕、耳墜分給梨夢她們,“恰趕上莫夫人給她們家權姨娘收拾東西,莫夫人就尋了一些年輕小姑娘用的賞給了我。”略頓了頓,又說,“原來三少爺院子里的明霞她們跟著三少爺也學了些拳腳,明霞說,三少爺三歲上就惦記起媳婦的事,生怕這兵荒馬亂的媳婦遭了罪,就叫她們習武,等著將來護著少夫人呢。”
楊柳笑道:“真虧莫三少爺想得出來。”
梨夢收拾著東西,忽地又想起一事,“在莫家聽說,因七小姐跟馬家大少爺的親事不成,老太爺另外替大少爺求了親,等七小姐的事過了,就要忙著大少爺跟馬大小姐的事呢。”
“這就是姻緣天注定,若是七小姐跟馬大少爺的事成了,就沒咱們大少爺的事了。”孟夏拿著一對別致的珍珠耳環向耳朵上戳去。
凌雅崢以手支頤地瞧著,等了大半個時辰聽見燈花爆了一聲,就見麗語滿臉笑容地回來了。
麗語說道:“我去傳話了,邱姨娘不聽我的,胡姨娘怕事,就洪姨娘、單姨娘兩個去鬧了,老太爺氣得了不得,當著大老爺、二老爺的面,逼著老爺輪流去四位姨娘房里。”
“九小姐沒過去?”凌雅崢問。
麗語笑道:“九小姐到了門口,恰聽見老太爺過問老爺房里的事,羞得滿臉通紅地回來了。”
凌雅崢手敲在桌上,指著芳草軒說:“老爺的畫,只值一百兩銀子的事,務必要叫隔壁袁媽媽知道,對外頭人說起時,也務必要說,是九小姐的婆子提起的。”
“是。”眾人齊齊地答應下來。
凌雅崢起身伸了伸懶腰,走進里間,坐在梳妝臺前梳理頭發時,見梨夢放下一封信在梳妝臺上,拿起信封拆開瞧了,見里頭都是銀票,數了數,攏共五萬兩,先疑心莫三少給了她,隨后又覺靠她自己,未必能弄來這么些銀子,就知足地將銀票放下,“拿給五少爺,叫他出門時,兌了現銀出來,這年頭,誰信銀號?”
“是。”梨夢悄聲地說,“三少爺催要什么凈塵的信。”
凌雅崢打開一個梳妝匣子,將里面一疊事關長安伯府的信塞到梨夢手上,推敲著如何使用穆老姨娘跟凈塵的信,便將匣子蓋上,洗漱之后,叫梨夢陪著睡了。
次日一早,鳥鳴聲在枕邊響起,凌雅崢伸腰醒了過來,見梨夢已經起來了,才要撩開簾子起來,聽見外面梨夢、楊柳等跟蘭芳說話,就躺著不動。
只聽梨夢說道:“老爺這是怎么了?一幅畫一百兩的事是真的?”
“只怕昨兒個的事鬧出來,一百兩也不值了。”麗語接了一聲。
孟夏不落于人后地說:“是老爺名聲的緣故,還是老爺畫得不如先前的好?”
蘭芳被逼得忙說道:“昨兒個的事,就是個無賴無理取鬧,誰不知道老爺畫一幅,比大老爺累出一身臭汗掙得還多?”
“那就奇怪,怎地才給小姐送了五千兩過來?”梨夢疑惑不解地問。
蘭芳啐道:“你當五千兩是個小數目?老爺疼八小姐,才給八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