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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叫莫家?guī)椭鴮㈥P(guān)紹平安送出雁州府。”莫靜齋說。
“他休想離開雁州府!”莫三冷笑說。
啪地一聲,莫靜齋抬手又給了莫三一巴掌。
莫思賢嘆道:“三兒,這事你別管了,給我好生閉門思過!”
“祖父……”
莫思賢嘆息著,背著手就帶著莫靜齋向外走,邊走邊說“等兩日后,請白老爺來家里,再跟白家商議此事。”
“是,還不知道,關(guān)紹躲到哪里去了……”
“二哥。”莫三強令自己鎮(zhèn)定下來,坐在房里打坐,奈何心里牽掛著莫二安危,總是靜不下心來,待要出門,又見明霞擋在他面前說:“老太爺、大少爺吩咐過了,不許三少爺出門。”
“那就去,將二小姐請來。”
“是。”
莫三坐立不安地在屋子里來回走動,忽地想起萬一因他的緣故二哥丟了性命,立時頭疼起來,聽見環(huán)佩叮當(dāng)聲,立時搶出門來,見了莫紫馨,就低聲哀求道:“姐姐,替我將凌家八小姐請來,我有話跟她。”
莫紫馨笑道:“怎么了,一個兩個愁眉苦臉的?”
莫三見莫思賢、莫靜齋并未將莫雪齋的事告訴莫紫馨,就含混地說道:“有一件很要緊的事,要請教她。”
“以后見了再問吧,況且,她又不一定一定知道。”
“不,她一定知道。”莫三篤定地說。
“有什么要緊的事?”莫紫馨悠哉地調(diào)笑道,絲毫體會不了莫三身上的急切。
莫三鄭重地說道:“姐姐,這事玩笑不得,我一定要知道,我哪里錯了。”
“你跟崢兒吵架了?”莫紫馨問,思量一番,點頭說:“也不必我去請,這兩日,母親就要請了她來作伴呢。”
“……多謝姐姐。”莫三忙慌地說,等莫紫馨出去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思量著究竟是哪一步錯了。
煎熬了兩日,聽明霞說莫紫馨領(lǐng)著凌雅崢過來了,忙拍了拍臉頰,出了屋子迎接,一眼望過去,見她站在莫紫馨身邊談笑風(fēng)生,心里百味雜陳起來。
“喲,這是怎么了?”凌雅崢笑了,“白家姐姐來了,瞧著像是個神仙一樣的人物,你不去瞧瞧?”
莫三尷尬地一笑,轉(zhuǎn)身回了屋子里對著盆架子上面盆洗了臉,擦臉時,見莫紫馨陪著凌雅崢進來了,就對莫紫馨說:“姐姐,我有幾句話,要跟她單獨說。”
“單獨?”莫紫馨一怔,啐道:“在弗如庵就罷了,左右都是咱們自己人,在家里,多少人盯著……”
“我心里自有打算。”莫三輕聲說。
莫紫馨遲疑著問凌雅崢:“崢兒,你……”
“我無妨。”凌雅崢笑著,就去明間擺在中堂畫下的椅子上坐著。
莫紫馨猶豫著,走出房門,卻也不敢走遠,就在門房待著盯著。
“孤男孤女共處一室,你也不在乎旁人將你我湊成一對了,可見你是有十分要緊的事了。”凌雅崢隨手拿起桌上的書本。
莫三在她手邊坐下,兩只手交錯地握住,眼眶紅腫地說:“有一件事,要請你指教。”
“說吧——等一會子,你全家上下,都知道你我交情匪淺了。”凌雅崢托著臉頰說。
莫三一怔,“到了這地步,我雖心不甘情不愿,但娶你也無妨。”
“心不甘情不愿……”凌雅崢不慍不怒地重復(fù)這幾個字。
“畢竟,你這虎狼之年的女子,是不大可能看上毛頭小子的,興許將來能看上,但此時的毛頭小子,離著你能看上的俊朗男子還遠著呢。”莫三莫名地酸澀起來。
凌雅崢不由地失笑,“我不懂你的意思。”
莫三苦笑道:“這有什么懂不懂,倘若是此時的我,跟十幾年后的我站在一處,以你的年紀,看上的應(yīng)當(dāng)是十幾年后的我吧。”
“可終歸都是你呀。”凌雅崢詫異了。
“……那從此時,到將來的十幾年里,你只管安心等著,我怎么辦?”莫三問。
凌雅崢眉頭舒展開,又蹙成一團,托著臉頰,良久說道:“果然是夢里看花,水中望月,我竟不知,你原來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
莫三胸中平生起一團火氣來,冷笑道:“你叫這多愁善感?”
“不然,叫較真?”
“……你這樣說,只是因為你……”莫三心里一澀,心頭空蕩蕩的,“難道你以為,我就不會去想,倘若上一世有的事,今世并未發(fā)生,你等的十幾年后的莫謙齋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凌雅崢怔住,輕聲說:“其實,上一世,我跟你不過點頭之交。”
“只是點頭之交,就叫你念念不忘?”莫三冷笑。
凌雅崢越發(fā)地詫異了,向門外簾子望了一眼,輕聲地說:“你怎么這么大的火氣?這是吃自己個的醋呢?”
莫三苦笑道:“就因為先前并未跟你說清楚,如今我二哥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
“這跟你二哥又有什么關(guān)系?”凌雅崢手指摩挲著書頁,抬眼去看莫三。
莫三似笑非笑地將自己跟莫二商議了一通,臨了要跟凌雅崢再商議一番偏因莫二的話避嫌反倒害了莫二的事說了。
凌雅崢點著頭,聲音平緩得,仿若旁觀者般地說:“你這話倒是真的,若是你不避嫌,你跟你二哥的算計,就能少了破綻。”
“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綻?”
“你不該多事地將關(guān)紹的扇子拿來給你二哥——細想,關(guān)紹從天牢里被救出,身上自然藏不了扇子,他來的時候,時節(jié)不對,凌家不會給他扇子;曾閱世一介武夫,每常抱著寶劍,也不像是拿扇子的人;錢謙才受過宮刑,更沒那閑情雅致藏扇子,就算藏了,也是他家的寶貝,怎會給關(guān)紹?”